第九章 天宗匕首
春竹看到春珃杏目含怒,忽然用力的吸著鼻子,輕聲說:“咦,怎的有股怪怪的味道?!?
赤發獐警惕的嗅著,除了血腥味,再無其他:“主人,是血的問味道麼?”
春竹嚴肅地圍著春珃轉著,搖著頭說:“不是,是有股濃濃的酸味,像極陳年老醋。”
赤發獐聽聞哈哈大笑,春珃也知春竹的酸指的是她,溫怒道:“許得你和她柔情纏綿,我話都說不得一句麼?”
春竹呵呵笑道:“春珃師姐,我的神仙妹妹,你還不知莫愁是誰?就這般吃起乾醋。將來我們三人朝夕相處,你還不得大酸特酸,酸不可耐。不好,不好?!?
春珃的眼睛一紅,跌出晶瑩的淚珠,悽然地笑著:“原來、原來你是這般想法,我看錯了你,好,很好?!?
春竹驚得手足無措:“神仙妹妹,神仙妹妹,你想錯了,你想錯了,莫愁妹子的前生是鬼精靈,我的四妹?!?
春珃直視春竹,緊張激動地問:“你說的是真的?你是怎的知道的?”
鬼精靈前生是烈容珠的婢女,二人名爲主僕,卻親如姐妹。自從上一世,鬼精靈遇難後,至今千餘年,烈容珠再也沒有聽到有關鬼精靈的任何消息。
前生是烈容珠的春珃,忽然聽春竹說,莫愁就是再世的鬼精靈,不免驚喜交加,百感交集。
春竹看著激動的春珃,輕聲道:“她出生時,胸口有一處刀疤?!?
春珃驚訝憤怒道:“你、你竟然看了莫愁的胸口,你、你好無恥?!?
春竹哭笑不得的瞪著春珃:“你瞎想什麼?這些都是莫愁的爺爺,莫柏生告訴我的。無事生非,還想不想聽了?不想聽我就不說?!?
春珃摘下面紗,撅著嘴,委屈地說:“你幹嘛不早說呀?還兇巴巴要吃人似的,你說她胸口有刀疤,我以爲、我以爲、、、、、、”
接著嬌嗔道:“接著說鬼精靈的事情,哼,懶得同你囉嗦。”
春竹無奈的搖搖頭:“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接著他把他知道的,有關莫愁的一切,毫不隱藏的全盤托出。
春珃靜靜地聽完,若有所思地說:“從你說的情況來看,莫愁就是我的好姐妹鬼精靈了?!?
她忽然柔情的看著春竹:“還生我的氣麼?”
春竹笑笑道:“只要我的神仙妹妹不生氣,就皆大歡喜了?!?
“神仙爺爺?!崩系朗颗赖酱褐竦哪_前:“神仙爺爺,我師叔他們,雖然惡貫滿盈,死有餘辜??涩F在已經伏法,懇請神仙爺爺,允許我等將他們收斂,免得暴屍荒野?!?
春竹扶起老道士,安撫道:“人已經死了,所有的恩怨都已經過去了。掩埋他們,人之常情,去吧?!?
老道千恩萬謝的再拜春竹,然後指揮者黑風觀的道士,收斂雪中四仙的遺骸。
“呀,不得了啦。”老道忽然驚叫起來。
春竹和春珃幾人,急忙趕了過去,一看之下,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雪中四仙中的老三雪厚冷,他被春竹被斬斷的上半身,在黑風觀道士的搬動中,忽然,他上半身皺巴的皮膚,像衣服一樣,被脫了下來,裡面掉出半隻雪狼。
赤發獐急忙把雪中四仙的其他三人的皮膚扒開,裡面竟然都是一隻體態健碩的雪狼。這詭異的變化,讓所有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難怪他們自稱雪中四仙,原來是四隻雪狼?!背喟l獐道:“主人,這種妖獸,只在冰封嶺纔有,難道他們和黑風道人有關?”
春竹搖頭道:“它們和黑風道人干係不大,我懷疑這是黑熊搞出來的,他要找我報仇,對付我。”
這四隻妖獸雪狼,還真是黑熊搞出來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春竹,爲他們兄弟報仇的。
百年前,黑熊又一次偷偷地潛進冰封嶺,尋找機會,要救出他的大哥黑風道人。卻依舊無法破除冰窟的符籙,失望之際,卻看到這四隻,略通法術的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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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忽心生一計,毫不費力的降服了這四條雪狼,傳他們法術玄通,讓他們可幻化成人型,通人語。
爲了能一舉制服春竹,黑熊找來大量玄妙的仙家陣圖,經過長時間鑽研,推陳出新,研究出一套困仙陣法,和一套誅仙殺魔陣法。
經過近百年的演練,四條雪狼已經把陣法練得混熟通透,即便是閉上眼睛,也能安部取位,分毫不差。
爲能引出仇人赤峰,黑熊選中了黑風山黑風觀做落腳點。
他先自稱是四野真人,掛單黑風觀,設計騙出黑風觀中的四個長老,到黑風山的後山,爲四個長老講法傳道。
誘騙四個長老服下食骨蠱,在食骨蠱發作之前,令四條雪狼,各自模仿四個長老的言行舉止。
當四條雪狼各自模仿的惟妙惟肖後,黑熊便在四長老的飲食中,投放了令食骨蠱發作的毒藥。
可憐黑風觀的四個長老,頃刻間,內臟骨骼被食骨蠱吃了個精光,只剩下一副皮囊。
黑熊讓四條雪狼,各自鑽進模仿者的皮囊中,四個假的黑風觀長老。以雪中四仙爲名,重新回到黑風觀,搶了黑風觀主持之位。
雪中四仙在黑熊的授意下,先是以困仙陣殺進江湖,恣意荼毒江湖英豪,要用這種殺戮,激春竹來黑風觀。
然後用誅仙殺魔陣,拿下春竹,他上一世的仇人赤峰。
可是後來陰差陽錯,他以救治失憶的梅明(春竹)爲名,把春竹帶到了冰封嶺,並騙春竹揭下冰窟符籙,救出黑風道人的魂靈,把春竹鎮壓在冰窟中。
黑熊救出黑風道人的魂靈後,忙著修煉《魔血九重》,再也沒有來過黑風觀。
春竹自然無法想到黑熊的煞費苦心,只是對著四隻雪狼,冷冷一笑。
他看看兀自驚愕不止的黑風觀的道士,帶著春珃等人離開黑風山。
他讓鐵靜胡飛回翠屏山丹陽宮,讓赤發獐到鍾靈山御仙殿,向玉星子和鬼孩清桐報個平安。
看著他們離去後,纔回身對春珃道:“神仙妹妹,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春珃甜甜一笑:“我在追查《仙皇手札》得下落。”
她告訴春竹,千年前的那場仙魔大戰,三清觀的好手,在通徹天師的帶領下,傾巢而出。
當通徹天師得勝回朝,回到三清觀後,卻發現,三清觀的鎮觀之寶《仙皇手札》被盜。
通徹天師自《仙皇手札》被盜後,歷時千年,遍訪仙界人間,卻始終找不到盜賊的蛛絲馬跡。
他無奈下,通過他的師父玉海真人,上稟他師祖,春珃的師父靈智上人。
數月前,春珃在夢中見到靈智上人,靈智上人命她尋找一把匕首。說只要找到這把匕首,就可找到《仙皇手札》的端倪。
前日,她到了涼山峽谷,見到莫愁被雪中四仙挾持,才一路跟蹤到此,想要尋找機會,救出莫愁,不期與春竹相遇。
春竹笑道:“匕首是件再普通不過的兵器,在江湖中上千上萬,哪一把纔是你要找的?”
春珃道:“我師父讓我尋找的匕首上,鑄有‘天宗’兩個字。”
“天宗?”春竹曾在冰雕山洞中撿到一柄匕首,上面就鑄有“天宗”兩字。
他急忙從空間中取出匕首:“看看可是這把?!?
春珃看後驚喜道:“好像就是這把匕首,你從哪裡得來的?”
春竹便把他和捲雲觀清風道長,避禍冰雕山洞的事情,詳細的講了一遍。
春珃認真的聽著,聽到春竹面臨生死危險的緊要處。她雙眼瞪大,呼吸急促,極是緊張。
聽到春竹死裡逃生,機緣巧合,修習了《散葉涅槃》,化解了體內幾股隨時能奪他性命的外來靈氣,因禍得福。她又輕鬆一口氣,顯得格外高興。
她又對春竹,巧救白猿,與白猿追逐在,冰雕山洞洞天中的那段開心歡愉,充滿羨慕。
“你能帶我去看看麼?”春珃對冰雕山洞,很是嚮往。
春竹遺憾地說道:“去不成了,我離開時,冰雕山洞,自行爆炸了。”
春珃長嘆一聲,很是失落:“唉,我怎的就沒有你這樣好命?爲什麼好事都讓你給碰上了?”
春竹嘻嘻笑道:“是啊,普天之下,誰人有我這般福氣,得到一位如花似玉的神仙妹妹,一生相伴?!?
春珃羞紅了臉,啐了一聲:“想得美,誰要和你一生相伴了?你和要報答你的莫愁姑娘洞房花燭吧!”說完拿著匕首,向山路上跑去。
春竹嬉笑地追了上去:“好啊,好啊,我一會就去找莫愁姑娘,和她一起洞房花燭?!?
他忽然又皺眉問道:“神仙妹妹,常言道:‘久旱逢甘霖,他鄉遇知己,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是人生四喜,其他三句尚可理解,這洞房花燭是做什麼的?頗爲令人費解?!?
春珃的臉像初升的朝陽,紅透了脖頸。但她發現春竹面容莊重,並非登徒子之輩般的猥瑣。
卻依舊鼻子一皺,哼聲道:“下流?!蹦弥笆讓Υ褐褚槐葎潯?
春竹伸出兩個手指,夾住匕首,輕輕一用力。只聽一聲脆響,匕首竟然從託手處折斷,一件東西,從匕首的把柄裡,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