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擔(dān)心你呀,我不擔(dān)心你。”她低低的說。
“是嗎?”他顯然不相信。
“當(dāng)然,您們家每一個人都那麼變態(tài),我是怕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她欺騙不了自己,但她不想承認(rèn)自己是真的擔(dān)心他。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他越說越曖昧,她可不想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急忙起身說:“我要先走了。”
“你真就用一碗麪把我打發(fā)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她之前就懷疑,他幫她這麼大的忙,會只要求吃一頓飯嗎?果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陪我聊會天吧。”他說。
“我跟你沒什麼的。”
“我們可以聊一聊關(guān)於萱萱的事。”
“萱萱什麼事?”
“我這幾天要出國談一樁生意,只有秦姨照顧她我不放心,你住到家裡去照顧萱萱幾天吧。”
她答應(yīng)了。
畢竟,這是和女兒相處最好的機會。
她一定要把握這幾天的時間,就算還不能帶走女兒,最起碼要找機會和女兒相認(rèn),可她沒有想到,曲夜寰走了,還有董如蘭在,她幾乎已經(jīng)忽略了這個不在曲夜寰身邊的女人。
一天, 她正臨下班時,領(lǐng)導(dǎo)突然說要開會,她走不開,領(lǐng)導(dǎo)不讓早退,她提前給幼兒園老師打過了電話,讓老師幫忙照看萱萱一會兒。可誰想,這場會議遲遲沒有結(jié)束,眼看著半個多小時都過去了,她實在不放心女兒,通常這個時候萱萱會餓,她說什麼都要先走。
“伊若瀾,你最近不是遲到就是早退,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領(lǐng)導(dǎo)當(dāng)著所有部門員工的面就對她一面罵。
“對不起嚴(yán)總,我女兒還等著我接她放學(xué),我必須走了。”伊若瀾態(tài)度堅持。
“我是看在這段時間你工作也算勤奮的份上,再三的給你機會,你今天要走了,這工作你也趁早別做了。”
“對不起!”
伊若瀾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道了歉,便匆匆離開了。
趕到了幼兒園,這時園裡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她一眼就看到萱萱的身影,她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是緊接著,她就發(fā)現(xiàn)萱萱是在吃東西。
她立即走過去,看到那些零食都是萱萱愛吃的一些進口零食,她立刻問:“萱萱,這東西都是哪裡來的?”
總不可能是老師買給她的吧?
萱萱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吃東西。
若瀾蹲下身去,摸摸她的小腦袋:“萱萱,對不起,阿姨公司開會來晚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萱萱總算是擡起頭來了,看著她:“阿姨,董阿姨說,你是我媽媽,對嗎?”
伊若瀾頓時明白過來,這些零食都是董如蘭帶來的。
可是面對女兒的問題,她也不能再否認(rèn)了,只好點頭:“對!”
“那你爲(wèi)什麼不要萱萱?”
“媽媽沒有不要你啊,媽媽是因爲(wèi),有自己的難處。”若瀾知道女兒還太小,說什麼也都不會明白,便不再說了,問她:“萱萱,這件事等你長大了媽媽會告訴你的,現(xiàn)在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萱萱搖頭。
“你看天都快黑了,你再不回去,秦姨要擔(dān)心了。”
萱萱還是搖頭。
若瀾怎麼說都不行,只好問:“那你想去哪裡?”
“萱萱等爸爸。”
“你爸爸出差去了,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你要等他,可以回家裡去等啊!”
可是這小丫頭很固執(zhí),說什麼都不肯跟她走,若瀾沒辦法了,只好打電話給曲夜寰。
他很快就接起來了,問:“若瀾,怎麼了?”
“你忙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她客氣的問。
“我不忙,你說吧,發(fā)生什麼事了?”他知道她沒事不可能給他打電話的。
“是這樣的,萱萱她不肯跟我回家,你——”
“她爲(wèi)什麼不肯跟你回家?”
若瀾看一眼萱萱,避開了這小丫頭,把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跟他說了一下。
只聽到那頭的他一陣沉默,她
正想說讓他勸勸萱萱,還沒來得開口,就聽到他說:“你把電話給萱萱,我來跟她說。”
“好。”她把電話給了萱萱。
萱萱拿著電話,任性的丟給她一句:“我跟爸爸說話,你不要偷聽。”
若瀾只好避開了。
遠(yuǎn)遠(yuǎn)的,她聽不到萱萱說了一些什麼,只看到萱萱的表情,那麼委屈的樣子,對曲夜寰言聽必從,她忽然有一種感覺,不管自己怎麼做,大概都取代不了她父親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吧吧!
這通電話一直持續(xù)了十多分鐘,終於看到萱萱放下了手機,主動走到她身邊來了,沒有說話,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她明白了女兒的意思,於是,帶她回家。
一進家門,秦姨急忙迎上來問怎麼這麼晚纔回來,萱萱卻一句話都沒有,徑自上樓回屋裡去了。
若瀾知道她不想跟自己說話,便去廚房給她做晚餐。
做好了晚餐,萱萱還是沒有出去,她只能進去,想看看女兒在做什麼,誰料小姑娘把她推了出來,嘴裡說著:“我不要你照顧了,我有爸爸,有秦姨,你走,你不要住在我家裡。”
“萱萱,過去的事是媽媽不對,媽媽像你道歉,好不好?”若瀾耐心的跟女兒溝通。
“不好不好,你走,你不要在我家裡了。”
“萱萱,你這是怎麼了?”秦姨也急忙上來勸。
“秦姨,你讓她走,她是壞人,不要讓她住在我們家裡。”
秦姨看著若瀾,一臉爲(wèi)難的樣子。
是,她早就知道了若瀾的真實身份,所以她纔不會有一絲驚訝,她甚至已經(jīng)把若瀾當(dāng)成這裡的女主人了,現(xiàn)在聽到萱萱這樣說,她確實很爲(wèi)難,只能安慰著萱萱。
若瀾卻終於不再說什麼了,有一種巨大的悲哀充滿了她的心,她想,她做錯了,她從一開始就做錯了,卻忘了自己就站在樓梯口,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過來推了她一把,嘴裡說著:“你走……”
她一時沒有站穩(wěn),甚至來不及抓住扶手,整個人已經(jīng)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