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瀟話音一落,封夙已經(jīng)踏進秋儷宮。
他寒眸掃了一眼君夕夜,從袖子裡抽出黃澄澄的絹紙,“文淵陛下有旨,請公主世子回朝。”
“我不要回去!孃親到現(xiàn)在還沒醒,我要等孃親醒來!”君煦遙寸步不離開輕盈,他不會再回平國了,他要留在大楚,留在父皇和孃親的身邊。
“這是陛下的旨意,世子還請遵旨而行。”封夙面無表情的說道。
“喂!你不是不知道皇嬸現(xiàn)在的情況,這個時候讓她回平國,水清瀾是在說笑話嗎?!”君楚瀟可不客氣,他本來就看水清瀾不順眼,現(xiàn)在更討厭他了。
“水清瀾……”君夕夜低語著,突然,他擡眸,快速說:“讓水清瀾去焱沉找葉無情,無論如何,都要她救醒盈盈!”
“……”君楚瀟眨眨眼,心想,好主意!
水清瀾是平國皇帝,身份極尊,由他去焱沉並無不妥,而且還可以穩(wěn)住皇叔,讓皇叔留在帝都。
兩全其美。
於是,封夙在君煦遙的強制態(tài)度下,將君夕夜的話帶給了水清瀾。
未了,還加了一句——如果水清瀾不去的話,輕盈若死,兵戎相見。
水清瀾會怕君夕夜嗎?
當然不會。
但是爲了輕盈,他並沒有拒絕君夕夜的提議,連夜前往焱沉。
另一邊,君楚瀟要離開帝都,前往承陵。
自從七年前君楚泱去世,楚嫣然就駐守承陵,一晃七年過去了,她沒有離開這裡半步。
君楚瀟本來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一旦楚嫣然不配合,他就用武力將她帶回帝都——雖然他不一定打得過她啦!
沒想到楚嫣然一聽是輕盈出事,二話沒說,便跟著君楚瀟回到帝都。
一去一回,只用了三天而已。
三天後的晚上,楚嫣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輕盈牀邊。
她的手指搭在輕盈手腕上,半晌後抽回長指,順便白了君夕夜一眼:“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滿身的傷,還幾乎被毀容——難怪輕盈當年不愛你!”
君夕夜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輕盈‘不愛他’這三個字,誰要是敢這麼說,他肯定會讓對方死的難看。
偏偏,說句話的人是楚嫣然——
君夕夜壓下火氣,沉著道:“她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楚嫣然瞪著他,沒好氣道:“除了臉毀了、受了內(nèi)傷、還差點被你一箭殺死外,她一切都好。”
“……”
君夕夜攥了攥手指,他是在怨恨自己一箭傷了盈盈,恨不得砍下自己的手,但,如果時間能回到當時,他還是會這麼做。
楚嫣然見他眼中有憤恨之色,想也知道他是在自責。
也對。
七年了,輕盈好不容易回來,又幾乎因他而死。
他會原諒自己纔怪。
原本她也是因爲楚泱而恨他,以爲是他害死了楚泱,現(xiàn)在真相大白,是展落凝當年的詭計。
算起來,君夕夜也算是爲楚泱報仇了。
所以,她還是對他態(tài)度好一點吧……
這樣想著,楚嫣然收攏了些厲色,緩緩道:“你放心。有我在,她死不了。宮裡的御醫(yī)又不是吃白飯的,她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至於臉……我可以想辦法,保證不落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