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對六皇子極好呢。”若不然,也不會欽賜宅邸,還按照太子規(guī)格修建了。
君楚瀟一邊往前走,一邊輕嘆:“皇考最疼愛的就是皇兄,可惜皇兄這病……”
“是啊,可惜,這病……”喃喃自語,輕盈笑容中多了些許無奈。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半晌後,輕盈忽然嗅到了異香。
不對,她一路而來,連個花園都沒有,怎麼會聞到這股香味——擡起眼睫,連輕盈都有些意外自己看見的景象!
整座六皇子府瀰漫著空蕩蕩的絕望,可眼前這座庭院,卻猶如玄妙夢境,美得驚人!
白牆光潔,灰瓦優(yōu)雅。
一棵棵瓊花樹自牆角探出,開滿了花萼,有風(fēng)微吹,零落著片片瓊花,暗香盈袖。
在白牆灰瓦之間,是一個月亮門,掛著匾額,上寫——【瓊花苑】。
不意外輕盈的錯愕,君楚瀟笑嘻嘻道:“意外吧!整座皇子府,就這麼一個地方不嚇人!”
“瓊花苑。”輕盈念著這三個字,瞧著那花瓣掠過匾額,突然微笑。
原來,他沒有徹底放棄希望。
難怪他可以堅持活到現(xiàn)在,無論多艱難,多痛苦,都還在頑強(qiáng)的活著。
在他枯竭的內(nèi)心深處,還保留著一樹的花。
輕盈跟隨君楚瀟走進(jìn)瓊花苑,更是覺得眼前開闊起來。
一樹又一樹的瓊花在園中盛開,灼灼的花萼中,一座樓閣雅緻矗立在不遠(yuǎn)處。
輕盈提裙,踏過滿地落花,終於到了樓閣前。
“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皇兄,如果他願意見你再進(jìn)來。”君楚瀟叮囑她。
“是,奴婢明白。”垂著長睫,輕盈點頭。
隨後,君楚瀟推門而入。
門扉開啓又關(guān)閉,輕盈黛眉一皺——似乎,她聽見了壓抑很沉的咳嗽。
君楚瀟一進(jìn)門,直奔內(nèi)室,果然,君楚泱平躺在牀榻裡,緊閉著雙眼,偶爾脣角溢出聲聲低咳。
牀榻一側(cè)站著高大冷峻的護(hù)衛(wèi)無傷,在看見君楚瀟後,彎腰行禮,“見過八殿下”
“免了。”君楚瀟站在牀榻前,小聲呼喚他,“六哥。”
君楚泱臉色蒼白,在聽見聲音後,秀致的眉微微一動,才緩慢睜開了眼睛。
“楚瀟。”他扯著脣角,笑得勉強(qiáng)。
君楚瀟看著他這幅病弱的模樣,擔(dān)憂又著急,“我聽說太醫(yī)說你又病了,就趕緊過來看,六哥,你覺得怎麼樣?”
君楚泱弱弱的微笑,絕美的容顏慘然一片,“都是老毛病,別擔(dān)心。”
“怎麼能不擔(dān)心!你可是我哥!”君楚瀟一向快人快語。
君楚泱也知道這個弟弟,年輕、衝動、但他卻是皇室中最後一道清流了。
心知君楚泱是那種,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也絕對不會告訴你的人。君楚瀟轉(zhuǎn)頭,對那個與君楚泱貼身不離的男子道:“無傷,六哥到底怎麼樣了?怎麼這次病的這麼重!”
“回八殿下,六殿下的心疾發(fā)作,已經(jīng)好幾天了,太醫(yī)看過,只是……”剩下的話,無傷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