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平國公主,也不需要守平國皇規,我欠你的,這七年算還清了,以後再見是敵非友。”
說完,一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水清瀾揚聲阻止她的腳步,懶懶一笑:“值得嗎?爲了他,你連半壁江山都不要了。”
“值得。”輕盈轉頭,定定看著水清瀾,“他值得。”
“我以爲,是遙兒走了,你爲了遙兒纔去……看來,是我錯了,你現在連藉口都不需要,就爲他孤注一擲。嘖嘖,君夕夜還真是個幸運的人啊。”羨慕中帶點嫉妒的話從水清瀾口中說出,怎麼聽都有些玩世不恭。
“說完了嗎?我走了。”
“再等等——”
揚起的尾音再一次阻止輕盈的腳步,她咬牙道:“你還有什麼事,一次性說完!”
他捻起那塊令牌,在手指間把玩著,悠悠笑道:“沒有了這個身份,你調動不了千軍萬馬,怎麼去救君夕夜?”
視線根本不留戀那金牌,輕盈微微一頓,緩緩道:“救得了他,我也許會活著,救不了他,我們全家人一起死。”
“真是笨女人——”砸吧砸吧嘴,水清瀾很無力的嘆氣:“當平國的公主真的沒有當大楚皇后來得好嗎?”
好歹他也讓了一半的天下給她嘛……啊,雖然,那主要是因爲他懶,連治理天下都懶。
可這七年,他還是很信任她的,當她是親妹妹一樣。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了,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心都朝著君夕夜那個腹黑狐貍精,完全沒把他這個當哥哥的放在眼裡。
哎,好傷心啊~~!
重點是,輕盈走了,這偌大的江山要誰來幫他扛啊啊啊啊啊——
就在水清瀾唉聲嘆息時,門外走進來他的心腹之一,“陛下,剛剛爲了協助小世子離開皇宮而調離的守衛,現在可以恢復了嗎?”
“恢復吧恢復吧!”水清瀾擺擺手,遙兒的武功還錯,可年紀畢竟太小,想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皇宮難度太大,所以他就暗中幫了一把,讓遙兒可以拎著小包袱翹跑。
“奉命保護世子的影衛也傳來消息,世子現在就在盛京城南門。”
“嗯,告訴他們,全力保護好世子,如果世子出了意外,他們也就不必回來見朕了。”
“那公主她……”
“公主啊。”水清瀾看看手裡的令牌,薄脣斂起一抹邪笑:“她既然選擇了君夕夜,自然的,就等於拋棄朕……照理說,朕好像應該龍顏大怒纔對吧?”
那心腹瞧瞧他俊臉上的微笑,心想屬下真沒看出您怒了。
目光落在令牌上那三個金字,水清瀾抿脣一笑:“你把這令牌給她送去,告訴她,一日爲兄,終身爲兄,這輩子她都是我平國公主。”
“是。”那人小心翼翼接過令牌,離開勤政殿。
水清瀾看著那人消失後,才慢慢站起身,動了動肩膀,哎哎一嘆:“幫你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餘下的路,還要你們自己走。天黑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