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此人絕不簡單。”
“怎麼說?”
南季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今日鎮(zhèn)北王府門口,上演了一出大戲,而演戲者竟是消失近千年的傀儡人。”
南笙此刻臉色也凝重了起來,像夜空一樣深邃、神秘的眼睛懷疑的看向南季:“你怎知那是傀儡人?”
南季正了正神色說道:“回皇,屬下曾在家族的藏書閣中看過一本關(guān)於傀儡術(shù)的書,書中記載,製作傀儡人的素材一般以木頭或者稻草爲(wèi)主,這些傀儡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隻要一個領(lǐng)頭的,其餘人會相繼模仿其行爲(wèi)動作。
屬下觀察到今日鬧事的四批人,都有這個特點,而且用傀儡術(shù)之人明顯道法更爲(wèi)高超,不僅可以一下子操控這麼多人,而且這些傀儡人的製作不同於以往,居然會流血,從現(xiàn)場的傷口來看,血肉尤爲(wèi)逼真,可見此人道法之高,另一點也說明,她的精神力、神魂之強大異於常人,恐怕-----”
“但說無妨。”
“恐怕不在您之下。”
南笙沉默了片刻,問道:“現(xiàn)場情況如何?”
“回皇,屬下回來時,第四批傀儡人,也就是佯裝圍觀的“百姓”與鎮(zhèn)北王府的府兵發(fā)生了衝突,現(xiàn)場又犧牲了不少傀儡人,而且有傀儡人已經(jīng)衝出王府府兵侍衛(wèi)的包圍,衝進(jìn)了王府。
更重要的是,此舉引起了真正的翼都百姓的憤怒,這會兒衝進(jìn)鎮(zhèn)北王府的恐怕不僅僅是傀儡人了。”
“本皇倒是小瞧了她,既如此,本皇便幫她一幫吧!”
南笙厚薄適中的脣角,勾了一下,吩咐道:“擺駕鎮(zhèn)北王府。”
不同於前院的打打殺殺、血腥暴力,鎮(zhèn)北王府後花園一片歡聲笑語,好不祥和。
然而,好景不長,先是花園中的蝴蝶忽的拍打著翅膀擺起了隊形,衆(zhòng)人一看其隊形居然是“南璃島”三個字。
場上的其他人對南璃島三個字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大驚小怪,只有無夢和澤夏在看到這三個字時變了臉色。
這時候,忽聽得一陣難聽沙啞的叫聲,天空中烏壓壓的飛過一羣烏鴉,對著無夢和澤夏就拉起了屎。
只是瞬間,二人插著名貴珠釵的頭上、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華美的衣服上,皆落滿了鳥屎。
場上的都是些平日裡出個恭都恨不得薰十遍香的貴族夫人小姐,面對滿身鳥糞、臭氣沖天的無夢母女二人,都忍不住躲的遠(yuǎn)了些,有的甚至拿出錦帕捂了口鼻。
只有場上的丫鬟不怕髒不怕臭,忙不迭的拿起帕子來給無夢和澤夏二人擦拭。
無夢皺著鼻子,臉色氣得鐵青。
澤夏更是氣急敗壞的對著下人嚷嚷道:“快,派人將這些該死的烏鴉都給本郡主獵下來,一隻不許放跑。”
話音剛落,還沒等下人去捕捉,這些自知做了壞事的烏鴉就快速揮舞著翅膀,逃也似的飛走了。
把澤夏給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精美的五官都扭曲的變了形。
無夢倒不像澤夏那般心浮氣躁,即便被無緣無故拉了一身屎尿,也依舊不失她王妃的氣派。站的筆直,仰著頭由著幾個丫鬟給自己擦拭著頭臉。
她沒注意的是,其中一個小丫鬟在給她擦頭時,從指間彈出了一些細(xì)微的粉末。
給澤夏擦拭頭臉時,一個小丫鬟不小心指甲掛到了澤夏的臉,被她一巴掌給揮在了地上。
那小丫鬟嘴裡頓時就流出一股血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哭了起來。
澤夏本就窩了一肚子的火,見狀上前對著那丫鬟又補了幾腳,罵道:“你劃傷本郡主的臉,本郡主不過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值得你當(dāng)著這麼多人的面哭哭啼啼的,既然如此那郡主就成全你。”
那丫鬟被澤夏踹的吐出一大口血,哭的更大聲了,悽悽慘慘的求饒道:“郡主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郡主饒了奴婢吧!”
她不這樣說還好,越是這樣,澤夏的火噌的就上來了,從空間抽出佩劍照著那婢女的腦袋跟切瓜似的,就削了下去。
只聽得那婢女慘叫一聲,大半顆帶著血的腦袋,就這樣飛了出去。
嚇得在場的女眷花容失色,驚恐的看向澤夏。
無夢大聲呵斥道:“夏夏,你在做什麼!那好歹是一條人命,你怎的如此糟踐。”
澤夏一雙眸子漸漸變得血紅,朝著無夢一步步走近,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對她大聲吼道:“你還有臉說本郡主,本郡主不過殺了一個丫鬟而已,而你呢,這些年,死在你手裡的冤魂怎麼也得數(shù)十萬吧!要說糟踐人命,本郡主比起母妃你可差遠(yuǎn)了。”
“啪”
無夢一巴掌打在了澤夏的臉上。
打完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住了,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控制不住發(fā)火甚至於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動手呢!
“你敢打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說完,澤夏拿手指擦了一下嘴角滲出的血,眸子已經(jīng)變得血紅,轉(zhuǎn)頭對著在場的人大聲吆喝道:“大家知道南璃島嗎?可惜被我善良的母妃親自坐陣給屠了個乾淨(jìng),當(dāng)時島上上至白髮老翁下至襁褓裡的嬰孩,足足十幾萬人,我母妃一個都沒放過,給屠了個乾淨(jìng)。”
“夏夏”
無夢暴喝一聲,照著澤夏的臉又是一巴掌。
也不知使了多大勁,將澤夏的臉都給打偏了。
澤夏動了動被打得麻木了的臉,吐出一口血水,衝著無夢瘋狂的叫囂道:“你不讓本郡主說,本郡主就偏說。”
她擡手指著無夢大聲道:“就是本郡主這個看似賢惠、冰清玉潔的母妃,實則在跟我父王成親前還有一個前夫,並且還和這個前夫生下了一個女兒,而這個前夫就是南璃島的南璃王。
就在前段時間,我母妃親手逼死了他,不僅逼死了他,逼死了他的父母雙親,還屠了人家的整個島國。”
現(xiàn)場的人皆被澤夏的爆料給震撼到了,不可思議的看向無夢。
衆(zhòng)人懷疑的、鄙視的、驚恐的、看怪物似的目光,在此時的無夢看來,仿若無數(shù)的尖刀在她自己的身上無情的凌遲著。
她原本清明的眸子,在這一刻和自己的女兒澤夏一樣,開始變得血紅。
她擡起頭,赤紅的眼睛冷冷的看著澤夏,向她一步步靠近。
在走到澤夏的身邊時,無夢忽的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提了起來。
現(xiàn)場發(fā)出一陣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