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飛飛摘掉隱身衣的兜帽,好奇的問道:“大叔,你怎麼知道是我?”
宮羽輕笑:“除了你,還能有誰大半夜的不睡覺,敢闖入我的房間,不怕被我這條毒蛇給吃了。”
鳳飛飛莞爾一笑,說道:“也對,你是毒蛇公子嘛,世人有幾個不怕蛇的,尤其還是一條成了精的毒蛇。”
宮羽擡手輕輕颳了下她挺翹的鼻尖,問道:“小東西,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說吧,這麼晚來找我,什麼事?”
鳳飛飛嘿嘿一笑,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兩人嘀嘀咕咕密談了半個時辰,鳳飛飛才戴上兜帽離開了宮府。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宮羽好看的狐貍眼微微上挑,顯示著難得的好心情。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張標滿標記的地圖,開口衝門外喊道:“來人。”
白畫進來,躬身跪地:“主人”
宮羽起身來到鳳飛飛剛剛離開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將手中的地圖化作齏粉,隨手揚至窗外。
白畫阻止不及,面露急色的說道:“主人,這可是您這幾日不眠不休所標註好的地圖,怎麼毀了?”
宮羽輕輕一笑,說道:“現在用不上了。明日一早,到千府下拜貼,就說本少主明日上午,要約千紫小姐一同遊湖。”
白畫恭敬地應道:“是”
第二天,宮羽果然一大早就親自上千府接了千紫,遊湖賞荷去了。
而千紫一直到半下午的時候纔回來,連自家府門都沒進,調頭就興沖沖的跑月府去了。
當天晚上,鳳飛飛讓北錦和夕拾不用值夜,她也稱太累了,早早的就回房歇息了。
睡至半夜,鳳飛飛眼皮微動,神識一掃,發覺有人在往屋裡吹迷煙,便屏住呼吸,假裝不知繼續裝睡。
接著屋裡便進來了七八個蒙面黑衣人,還有一名女子。
那女子捏著裝睡的鳳飛飛的下巴,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藥丸後,指揮黑衣人將昏睡中的鳳飛飛抱起帶走。
之後,她自己脫了外衣,大大咧咧的走至牀邊,便躺下睡覺了。
鳳飛飛趁人不注意將裹在舌底的藥丸吐了出來,繼續裝昏迷,由著黑衣人將她扛在背上,一路搖搖晃晃的腦袋都快晃暈了。終於在一座山崖處停了下來。
領頭的黑衣人,見到了地方,拿起刀就要往被扔在地上的鳳飛飛心口捅,被突然睜開眼的鳳飛飛一個翻身躲過了。
接著八個人便一起攻了過來。
其中一個大笑道:“死丫頭,乖乖受死吧,別折騰了,你以爲我們能把你帶出來會沒有準備,早在你昏睡之時,就已經被我們餵了高級噬靈丹了,除非神醫南無月在,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了,不信你運運靈力看?”
鳳飛飛擡手試著運行靈力,掌心果然空空如也。
衆人哈哈大笑起來,個個目露兇光,舉著明晃晃的砍刀朝鳳飛飛逼近。
鳳飛飛看了一眼身後的萬丈深淵,暗罵道:這該死的月盈,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透。
不光給自己餵了散掉靈力的高級丹藥,還準備了八個人給她補刀,接著還怕屍體不夠爛乎,找了個這麼高的懸崖扔下去,自己上輩子是挖了她家祖墳了,還是半道搶了她男人孩子了,讓她這輩子這麼恨她。
雖然這麼想著,她面上也試著露出驚慌害怕的神情來。
嘴裡害怕的叫道“不要過來”,腳下一步步後退著。
退至懸崖邊,回頭往下面一望,腿忍不住抖了起來,我日他大爺的,真高啊,她有點恐高怎麼辦?
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能閉上眼睛往下跳了。
正當她暗暗運起靈力,假裝失足掉下去之時,聽到了北宸睿驚天動地的嘶吼聲。
“飛飛不要”
接著身上一重,倆人便一起摔了下去。
鳳飛飛氣的想罵娘,嘴裡也確實罵了出來。
“我操你大爺的北宸睿,你瞎搗什麼亂,這下要被你害死了。”
往下落的過程中,北宸睿翻身將鳳飛飛翻至自己上面,聽著她罵罵咧咧的聲音,委屈巴巴的說道:“我陪你去死,你居然還罵我?”
身體極速下墜的過程中,風從耳邊疾馳而過,刮的人幾乎睜不開眼,鳳飛飛儘量使自己冷靜下來,運起靈力,將袖中準備好的鐵爪往崖壁上用力一拋,固定了下來,兩人這才停止下落。
北宸睿這時候身子晃了一下,鐵爪嘶的一聲又下滑了幾米,兩人身子猛地下墜了一瞬,鳳飛飛嚇得臉色一白,對他說道:“別亂動,這個鐵爪只夠一個人的體重,你要亂動咱倆都得死,你信不信。”
北宸睿嚇得“啊”了一聲,問道:“你怎麼不準備個結實點的?”
鳳飛飛白他一眼,說道:“我怎麼會知道半路殺出來個你。”
北宸睿吃驚的問她:“你,你,你這是自導自演的跳崖?爲了逃婚?”
如果條件允許,鳳飛飛真想一巴掌呼他腦袋上:“我自導自演個毛線,你沒看見那夥人是真的要殺我麼,我這不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假裝跳崖想著逃過一劫,順便把這婚也給逃了,你倒好,突然冒出來把我的計劃全打亂了。”
北宸睿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飛飛啊,不好意思哈,本來是想救你來著,誰知道現在估計得你救我了,你就說,接下來怎麼辦吧!”
鳳飛飛……
她能說她自己閃身進空間,把這貨一個人留下吊懸崖上嗎?
玄府,第二天一大早,“鳳飛飛”就衝著門外吆喝著來人給她更衣梳洗。
北錦還有些納悶,小姐往常不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嗎,怎麼今日起的這麼早,不過又一想,明日就是小姐大婚的日子了,睡不著起得早也正常,便沒有多想。
早膳的時候,南追、北錦和夕拾像以前一樣,上桌陪著小姐一起用早膳。
誰知,今日的鳳飛飛一大早不知道發的哪門子脾氣,見南追他們幾個下賤的獸奴,居然敢逾矩和她同桌而食,頓時掀了桌子,大口就要大罵,眼前一花,面前多出一個黑衣墨發俊美的不似凡人的高大年輕男子來。
男子一雙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瓷白的臉上精緻的找不出一點瑕疵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
在該男子深情的望著她時,她差一點兒就淪陷了,不過想起自己愛慕了多年的太子殿下,立馬冷下臉問道:“你誰啊,怎麼不差人稟報一聲就突然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