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辰輕輕的關上門望向坐在椅子上沉思著的孫醫(yī)生。白髮在他的頭上很明顯的露出來,想必已經很大年紀了吧。“孫醫(yī)生。我來了。”
孫醫(yī)生默默的擡起了頭,看向了眼前的女孩,和藹的說:“坐下來吧,我想和你談談。”說罷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件袋。
蘇雨辰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爲什麼感覺到氣氛這麼凝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fā)生嗎?還是檢查報告有問題呢?蘇雨辰神呼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起碼是一種禮貌吧。“醫(yī)生,我的檢查報告是有什麼問題嗎?”
只見孫醫(yī)生從文件袋裡取出白色的檢驗報告,眉頭早已緊緊的鎖在一起。“你曾經有被撞擊過頭嗎?”
蘇雨辰挨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著天花板,頭被撞擊過?好像...腦袋裡突然的回憶起那夜晚的事情,難道是上次嗎?“我不知道算不算是的哦,就是撞擊過額頭吧,怎麼了?”
孫醫(yī)生的眼邃變得很是嚴肅,一種獨有嚴厲的感覺散發(fā)了出來,“你,有去醫(yī)院嗎?”
“沒有呢。”蘇雨辰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孫醫(yī)生,你能不能直接點?”
“好吧,請您做好心理準備!”孫醫(yī)生的語氣似乎是很重要的告知。
蘇雨辰感覺周圍的氣氛驟然的下降,更冷了,心跳呼吸更加的不和諧了。這到底是什麼預示?心跳撲通撲通的...“嗯,你你你說吧。”
儘管窗戶是關上的,但外面的呼呼聲還是這麼的強烈,天突然變得陰沉沉的,似乎襯托著這一句話的誕生。室內的鐘表滴嗒滴嗒的響著,沉默已久的孫醫(yī)生終於開口說話,似乎是鼓起勇氣。
“蘇雨辰小姐,經過我們的全身檢查,發(fā)現您的額頭曾經被撞擊過,而撞擊的位置正好是連接眼神經的位置,而且您沒有及時去醫(yī)院治療,導致了後遺癥。”
“然後呢。”蘇雨辰揪著自己的衣服,全神貫注的聽著。
“您的視力會下降時因爲您的眼角膜損傷。而是屬於慢期的。我們*您立馬的
進行移植手術,不然的話.....”孫醫(yī)生有口說不出的樣子。
“會怎麼樣?”
“如果到了惡性期就會···失明···”
一句多麼強有力的話,蘇雨辰恍然的愣住。腦袋頓時的空白,失明···失明···反反覆覆的迴應在腦海裡,多麼刺耳的字眼,爲什麼會讓自己聽見?爲什麼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害怕的感覺一下的涌然全身,“那,移植的成功率呢?”
“您的眼角膜是獨特的,而我們需要的眼角膜是已經死亡的才能移植到您的身上,需要的是血緣之親的!”
血緣之親?不就只有蘇美辰嗎?不可以不可以!“醫(yī)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突然很害怕自己的世界變得黑暗,真的很難接受!
孫醫(yī)生低下頭並且搖了搖頭,“蘇雨辰小姐,您還是考慮下吧。”
“不能血緣關係的嗎?”僅僅是最後的希望!
“如果不是血緣關係的話,風險會很大,而且萬一失敗了···會···直接的離開。”孫醫(yī)生的話像是忠告,像是勸解。
蘇雨辰保持著鎮(zhèn)靜,微微的笑了笑:“謝謝了醫(yī)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不要把我得病的事情告訴別人好嗎?包括我姐姐!”是的,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不想再讓別人擔心她了!
孫醫(yī)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眼淚很倔強的在眼眸裡打轉,跌跌撞撞的走出門口。不知道爲什麼,心裡不再是慌慌張張,更不是害怕了。這就是命運嗎?是要認的命運嗎?是要承認嗎?呵,這世界真的很奇妙。
雙腿變得好沉重的走在路上,來來往往的路人變得渺小的很,紅綠燈一閃閃的在眼前晃著。失明?是不是全世界都看不到了?包括權安塵嗎?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的是“權安塵。”
手一直在顫抖著,蘇雨辰不禁的冷笑著,竟然連接的勇氣都沒有?那怎麼面對世界黑暗呢?愣了好久,手機終於不振了。可是一會兒又振了起
來。
顫抖著摁下接聽,咳了咳喉嚨,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怎麼啦?”
“你在哪。”
“我···我有事著呢,你起牀了嗎?吃早餐了嗎?”誰都不知道,眼淚不再倔強,而是軟弱的流了下來。聽見他的聲音,心裡真的好酸好酸,真的好想流眼淚。
“吃了,你呢,在外面嗎?小心點。”對方的關懷對方的溫暖,使得一切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好,我要忙了,拜拜。”猛然的掛上手機。握住著手機,殘留著餘溫,猛的蹲在地上。“我該怎麼辦?怎麼面對?權安塵,我害怕看不見你,看不見你的樣子,感受不到你的溫暖···你的聲音我聽得見···你的擁抱我能懷念···可是你的樣子···這個世界···我怎麼看得到···”蘇雨辰不管路人的臉色大聲的痛哭起來,無奈的心情複雜的一切全靠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誰說強者不能哭?誰說堅強的人不能哭?哭就是唯一解決的途徑嗎?起碼是安撫自己的內心!使自己能好過。堅強的自己快快站起來吧,不要讓那個害怕的自己佔據了一切....路有多遠,只能自己知道,自己掌握。可是,自己真的有未來嗎?我的未來,看得見嗎?感受得到嗎?一切只是個未知數。
——————————————————————————————————————————————————————權安塵盯著手機發(fā)呆,總感覺什麼事情不對勁。
森芻皙走了過來,拍了拍權安塵的肩膀,“老大,你盯著手機好久了耶,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她應該沒事的吧。”權安塵似乎爲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蘇雨辰嗎?她肯定沒事的啦,整天活潑亂跳,這會肯定又去哪裡混了,你呀應該管管你家雨辰,哪像我家天怡,我們準備出去約會。”森芻皙一臉神氣的模樣。全身都已經打扮的很帥氣了。不怪的。
權安塵勉強的笑了笑,但願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