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喻頓時高興起來,藉機(jī)避開莫齊麟冰冷的視線,轉(zhuǎn)看向窗外,“平安降落了。”
莫齊麟不喜歡宋歡喻的迴避,可是看著宋歡喻彎脣微笑的模樣,那些不愉悅就被他壓在心底,說起來,他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宋歡喻笑了,她總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
莫齊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莫齊麟什麼時候這麼關(guān)注過旁人的情緒,從來是旁人哄著他,捧著他,順著他。
而,現(xiàn)在卻爲(wèi)了宋歡喻總是做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莫齊麟的眉頭擰成一團(tuán),難以描繪的情緒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身上的氣勢也更強(qiáng)。
宋歡喻很輕易就感覺到莫齊麟的變化,在她的心裡莫齊麟就是這麼陰晴不定的人,她選擇坐在那裡沉默不語,等著他消氣。
莫齊麟的眸光一冷,到底是沒有說其他的,宋歡喻這才鬆了一口氣。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行駛之後飛機(jī)停穩(wěn)了,莫齊麟拍了拍宋歡喻的後背,“走吧。”
宋歡喻立即從莫齊麟站起來。
剛想轉(zhuǎn)身先行從飛機(jī)上下來的時候,她的手腕被扣住,宋歡喻下意識的轉(zhuǎn)頭,這一次男人並沒有看她,只是拉著她向前走。
宋歡喻愣了一下,很快的跟上。
從飛機(jī)上下來,出現(xiàn)在宋歡喻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莊園,這是莫齊麟私人停機(jī)場。
因爲(wèi)要提供飛機(jī)起降的原因,這個莊園都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坪,放眼望去,也只有在靠近圍牆的地方種植著一排巨大的樹木。
有一些五顏六色的小花夾雜在綠草之中,連綿起伏,美麗異常。
這種美麗不同於被精心修建過的精緻秀美,卻多麼一種粗獷,這樣寬廣的視野讓人的心胸瞬間就變得開放。
宋歡喻從來都沒有看過到這種景色,以前她的世界都是被學(xué)習(xí)跟打工所充斥著的。
她激動起來,下意識的甩開莫齊麟的手,向前跑了兩步,彎腰握住一朵開的正是豔麗的小花,湊近去嗅。
花朵雖小,卻很香,盈滿了宋歡喻的呼吸,宋歡喻更加高興,她笑起來。
此刻她的笑容跟以往不同,以前的時候,宋歡喻雖然也會笑,可她的笑容裡總有隱忍,而這種隱忍,讓她的笑容變得壓抑氣起來。
現(xiàn)在,沒有隱忍,沒有壓抑,就如同那一朵被宋歡喻輕輕握在手中的花朵一般,在太陽恣意的盛開著,展示著自己的美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即使莫齊麟知道女孩有多美,在此刻還是被驚豔到了,他走過去,停在宋歡喻的身邊。
大手佔有性的攔住宋歡喻的肩膀,另一手,連同宋歡喻的小手一起握在掌心裡。
男人的靠近,讓宋歡喻情不自禁的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男人,而,莫齊麟在此刻也恰好的轉(zhuǎn)過頭來。
兩個人靠的本來就近,彼此對視的時候,連對方的睫毛都清晰可數(shù)的。
咔擦……
清脆的響聲,伴隨著閃光燈的亮起。
這聲音跟亮光打碎了剛纔請你的氛圍,宋歡喻連忙拉開一點距離,她這才發(fā)現(xiàn),一個蓄著絡(luò)腮鬍子,又高大又健壯的男人來到了這裡。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單反相機(jī),顯然剛纔拍照的人就是他。
男人看到宋歡喻的樣子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大串的讚美之詞砸了過來。
他又十分羨慕的對莫齊麟說,莫少,您的女伴如同天使一般美麗,美好。
之後,他又表示向幫宋歡喻拍一些照片。
這樣驚心動魄的美麗如果不用鏡頭留住,那纔是令人心痛的憾事兒。
宋歡喻根本就不願意,她立即將手收回來,搖著頭,用英文拒絕。
在宋歡喻
的心裡一起拍照這種事兒是屬於親密的人之間的。她和莫齊麟說到底只是交易,哪怕做盡了所有親密的事情都改變不了這種本質(zhì)。
況且,她自己也不願意跟莫齊麟共同出現(xiàn)在同一個鏡頭裡,那太親密了,也太永恆了,如果留下照片就好像是在告訴她,跟莫齊麟這段過往永遠(yuǎn)都過不去一般。
莫齊麟從小就在鎂光燈的追逐下生活,這讓他對拍照很是反感,就算宋歡喻不開口,他也會拒絕的。
但是,宋歡喻開口了,還拒絕的那麼果斷。
莫齊麟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過來。”
“坐了這麼久的飛機(jī)我感覺累了,想要去休息會兒。”宋歡喻後退一步,她不會答應(yīng)的。。
“我說,過來。”莫齊麟的語氣加重。
宋歡喻搖搖頭,一步步的後退著。、
莫齊麟瞇起狹長的眼睛,心中的不悅已然掩飾不住。
宋歡喻見狀心驚膽戰(zhàn),更是不想靠近,對男人的畏懼,只想讓她拔腿逃跑。
“你這女人!”莫齊麟很氣,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宋歡喻居然會逃,他很憤怒,大步的去去追宋歡喻。
這個女人永遠(yuǎn)都學(xué)不會乖巧!竟然還敢無視他的命令!!
“啊……”宋歡喻驚叫一聲。
她看到莫齊麟揚(yáng)起手臂,還以爲(wèi)自己要捱打,被嚇得立即閉上雙眼,縮起肩膀。
被收拾了太多次,她已經(jīng)本能的學(xué)會了,如何讓自己不那麼痛。
莫齊麟一愣,看著宋歡喻的模樣,忽然有了一種自己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的感覺。
自從那些被隱藏的事情浮現(xiàn)在他面前之後,莫齊麟早就知道,宋歡喻跟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不一樣,她不願意跟著他。
她更害怕他……
莫齊麟難以形容自己現(xiàn)在心情,手指收攏在一起,手臂緩緩地落下,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指尖將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撥開,別在耳後。
疼痛一直都沒有傳來,反而是等到輕柔的碰觸,睫毛急促的顫抖了幾下,眼皮緩緩地擡起,視線撞進(jìn)男人的眼中,然後,她就看到了男人的黑眸中閃爍內(nèi)疚跟疼惜。
內(nèi)疚?疼惜?
這一刻,宋歡喻真的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再不然就不是眼睛出了問題,要不然莫齊麟怎麼會疼惜她。
“歡喻……”莫齊麟的喉嚨動了動,呢喃一般叫著宋歡喻的名字。
他想要告訴她,他不會再對她動手了。
只要她乖乖的,他一定會對她好的。
可,他根本沒有來得及開口,耳邊就有興奮的聲音傳來。
“拍到了!拍到了!真是太美了!太棒了!”
這麼一通鬼叫傳來,剛纔親暱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歡喻就像是被驚到了一般,立即收回自己的視線,恢復(fù)了對男人的戒備
莫齊麟氣的不輕,惡狠狠地瞪著那個傢伙,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聘請這傢伙來幫他管理牧場。
哪怕他之前對傢伙的能力很滿意,可是眼力勁太差了!
只可惜那男人根本沒有感覺到莫齊麟的不悅,他揮著手臂,開心的轉(zhuǎn)著圈圈,又大叫著,讓莫齊麟跟宋歡喻配合他。
他滿心的振奮,他相信只要宋歡喻跟莫齊麟配合,他拍出來的照片一定能夠在他在攝影大賽上獲得很好的名次。
宋歡喻一點都不想配合,她小聲的請求,“我們先回去好嗎?我不喜歡拍照片。”
“真的不喜歡嗎?這傢伙的拍照水平還不錯?”
宋歡喻點頭,“我真的不喜歡。”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我以前就很少拍照片,我會覺得彆扭。”
“知道了。”莫齊麟點點頭,罕見的沒有動怒。
他放開開宋歡喻,大步的朝著男人走去。
宋歡喻愣了一下,然後,就看到莫齊麟蠻橫的從男人手裡將攝像機(jī)搶過來,把記憶卡抽出來,裝進(jìn)自己的衣兜裡。
白種男人急的上躥下跳的,只可惜莫齊麟根本不爲(wèi)所動。
宋歡喻愣在那裡,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莫齊麟會做這種事兒,還是爲(wèi)了她。
“走吧。”莫齊麟攬住宋歡喻的肩膀,擁著她上了已經(jīng)停留在不遠(yuǎn)處的車子。
這個莊園實在太大了,出入都是配著電瓶車的。
行駛了大約五分鐘之後,車子才停下,宋歡喻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一個通體是白色圓頂設(shè)計的別墅。
其實說是別墅不大恰當(dāng)?shù)模歉袷且蛔潜ぃ娣e大的驚人。
這裡的景緻也不同於之前的粗獷,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
花壇裡種著怒放的花叢,花架上爬滿了攀爬類的植物,無數(shù)的蝴蝶圍繞著飛舞。
樹木修剪整整齊齊,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噴泉,天使的造型,矗立在門前,晶瑩的水珠在空中飛濺。
穿著得體制服的傭人,分列正門兩旁的傭人,他們看到莫齊麟攜帶著宋歡喻走過來,齊齊的彎腰問好,“歡迎莫少,宋小姐。”
宋歡喻被嚇了一大跳,她從未經(jīng)過這種場面,只覺得十分不自在。
莫齊麟習(xí)以爲(wèi)常,他的出身讓他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隨意的點了點頭,就握著宋歡喻的手走進(jìn)去。
裡面的裝修的仿法國凡爾賽宮的設(shè)計。
當(dāng)然並沒有那麼的繁複,而是做了簡化處理,又增添了溫馨的裝飾,整體的設(shè)計恢弘大氣,又不失一種屬於家的溫馨感。
宋歡喻細(xì)細(xì)的打量起來,對於這種近乎藝術(shù)品的設(shè)計,很有好感。
莫齊麟任由宋歡喻到處參觀,他想宋歡喻到底還是太驕傲了,如果她多對他撒撒嬌的話,將這座莊園送給她。
反正他名下這種產(chǎn)業(yè)很多,並不算什麼,甚至,如果她心甘情願的願意停留在他身邊的話,他願意將他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的面前。
莫齊麟很吃驚,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但是再想想又是理所當(dāng)然的,他會那麼努力的讓宋歡喻待在他的身邊,就已經(jīng)說明了他覺得宋歡喻是不一樣。
他並不是跟之前一樣隨便玩玩,至於其他的,他並不遠(yuǎn)多想。
反正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
不管宋歡喻怎麼想的,也不管那個男人是誰,他都不會放這個女人走的,既然撞到了他手裡,那就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宋歡喻並不知道莫齊麟腦海中流轉(zhuǎn)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一定不會這麼悠閒。
轉(zhuǎn)了一圈之後,宋歡喻就回到了莫齊麟的身邊。
“看夠了?”
宋歡喻側(cè)頭看了莫齊麟一眼,見他的神色裡並沒有曾經(jīng)的譏諷,陰鷙,冰冷,反而是難得的平淡。
宋歡喻更驚訝,她還真沒有想到莫齊麟會這樣的跟她講話,簡直受寵若驚……
不過,她還是很平淡,點點頭,道,“看夠了。”
“那就回房間休息吧。”莫齊麟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朝著宋歡喻伸出手。
宋歡喻看著眼前的大手,猶豫了一會,這才握著莫齊麟的手。
其實她心裡是很茫然的,她不知道莫齊麟爲(wèi)什麼將她帶出國。
但是,她可以選擇最安全的方式來保護(hù)自己。
不激怒莫齊麟,順著他,無論他要做什麼,都由著他,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的保護(hù)自己。
宋歡喻不是膽小的人,但也並不是真的想要找死,無論怎麼說活著都是美好的事情,活著纔有無限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