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你該知道你拒絕救他的下場。」我的氣勢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以後我和你,沒得玩?!?
「哦,親愛的玖,我也知道我救他的下場?!挂蝗缤5耐媸啦还?。
諾亞躺在地上,臉色愈發蒼白,嘴脣早就因劇痛被牙齒咬破,又是一絲絲逸出的鮮血,「我,我不要……」吐出的幾個字,更讓我憤怒。
「呵?!刮依溲劭粗稍诘厣霞贝俅⒌乃?,輕笑著,俯身湊近他的小臉,「諾亞,不要怕……」
…………
伸出舌尖,舔舐著他浴血的脣瓣。
特意撫摸著他胳膊的傷口,屬於血液特友的暖熱的溫度,同樣刺激著我冰冷的手指。
紅色,陽光下彩虹中,排在第一位的色彩。
耀眼而絢麗。
而現在,只是溫暖潤滑,填飽腸胃的粘稠。
…………
「殿下……嗚……」
諾亞看著我將沾滿鮮血的手指,放到口中吮吸後,瞳孔驚愕的放大。
「我不是你的殿下,我是玖?!褂H切地衝這個可愛的少年眨了眨眼睛,「以後,可以叫我玖?!刮矣脦а闹讣庠谒麃K不寬闊的手掌上寫下了我的名字。
「玖?呃……」少年完全不知所云。
「嘖嘖,諾亞,你的血真是讓我欲罷不能。」我皺了皺眉,確實是實話,完全不能跟袋中的血漿相比。並不是很稠濃,卻有一種別緻的味道,說不出來,總之潤滑著喉嚨,很舒服。
「哦,我可愛的玖,我告訴過你,他的血和他的身子一樣,」艾德里安湊近我的耳朵,討好地道,「都美妙極了~~每天三次注射從罌粟種子中提取的精油~~」
「哼,那是,」居高臨上的卡卡開了口,「也不看看我們罌粟莊園出產血奴的質量!」
我白了一眼卡卡,「血奴?是什麼?」
艾德里安聽到這個詞後,臉色有些僵硬。
「血奴是什麼,德伊殿下您應該清楚的很。」盛氣凌人的指責,完全忽視了他的主人。
「是啊,我應該會很清楚。因爲德伊也是血奴?血族的奴隸?用來供血族隨時享用新鮮血漿的人類?!刮衣唤浶牡鼗卮鹆丝?。
不是我不知道,只是「血奴」這個詞讓我聽見了,心裡很不舒服。
「哦,不,我親愛的玖?!拱吕锇不琶τ先プ柚沽宋液涂ǖ臓幊场!傅乱翉膩聿皇茄?ǎ阋窃龠@樣說,我一定要懲罰你?!?
我低頭,揚了揚脣。
「主人,我說的是事實!」卡卡語調有些激動,「爲什麼你總是向著德伊!」
「叫殿下?!拱吕锇藏焸?。
看似很輕很輕的聲音,卻帶著無比堅定與強制的語氣,沒什麼好奇怪的,艾德里安的性格善變,我已經習慣了。
「德伊殿下?!箍ǖ臍鈩蒡嚨亟盗舜蟀?,乖乖的順從道。
「不用,我又不是德伊,以後叫我玖就好了,卡卡?!?
得,我終於知道爲什麼艾德里安這麼怕我和卡卡見面了,吸吸鼻子,額,屋裡好濃的一股醋味兒呀。
…………
「迪恩?!刮覈@了口氣,看來現在只有問它了,「幫我止住他的血。你若是再說那種有的無的話,小心我把你燉湯喝掉。」
「東方玖,你以爲我怕你??!」迪恩既不怕我一臉陰霾,也不怕那句恐嚇的話,在他看來,我就是個雛兒。
「身爲拉斐爾的守護蝙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確實,我是隻雛兒,相當弱的雛兒。
「哼,你別激我。主人的守護蝙蝠多著呢,不少我一個。」
「你這隻懶鳥加肥鳥!」看著他懶洋洋的靠在牆根處,氣就不打一處來。
「哦,我可愛的玖,事情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艾德里安裝親熱地將胳臂搭在我肩上,一臉熟絡地道,「不要離開罌粟莊園,嘻嘻,好不好?」
「好……好你個頭……」我一把推開這條披著羊皮的狼,「伯爵大人,您愛救不救,不就一個小男孩麼?!?
「是啊,不就一個小男孩麼?!共粦押靡獾刂匮}著,手掌開始肆無忌憚地扯開撫摸少年柔軟玲瓏的身子?!缚?,去把看門的一條發春的獵犬放進來?!?
「嗚嗚……不……」少年的眼睛立即恐懼地瞪得碩大,胡亂扭動著身子,胳臂上溢出的鮮血,更是恣肆地在空中添加著濃密的腥味。
「伯爵大人,您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我一把擒住了他還在少年身上,進一步探索戲謔著的手腕。
「哦,不,你想多了,我可愛的玖,也許我們可以一同欣賞一下他的呻吟,」他停止了動作,「哦,簡直是銷魂蝕骨~~」
………
腥味擴散,心裡一絲萌動,牽著獸慾,似有似無地撩撥著我。
有些煩躁,厭膩,我冷冷地與伯爵對視。
很明顯,剛纔那個無助的眼神沒有逃過他的視線,深不可測的冰綠色的眸子,咧出一抹邪佞的笑容。
幽深,孤僻,黑暗,無助。
該死,如果這個時候殤沫在該多好,他會撫摸我的額頭,輕輕對我耳語。
他會說,「玖,別急,我幫你治好他?!?
他會說,「玖,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與你無關?!?
他會說,「玖,我相信你,他的死,不是你的錯……噓,乖,不要哭……噓,聽話,他不會死,我會幫你把他救活……我會爲他祈禱新的生命……」
他會說,「玖,明天早晨起牀後,我帶你看日出?!?
他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玖,如果哪天我不在,你需要幫助。那麼,就去詢問周圍的每個人,問他要不要幫助你。
你問一個,他也許會拒絕,問兩個,他們也許會,問三個,問四個,問十個……玖,總有一個人會答應幫助你。
玖,相信我,總有一個會答應幫助你。
相信我,不要生活的這麼悲傷,這麼消極。你應該樂觀。你應該快樂。
………
我冷笑,一言不發地看著暗紫色皮毛的獵犬,猛地撲在少年身上。
伴隨著壓抑的低聲獸吼,下身粗大的堅挺,早已高高屹立,因得不到及時釋放,頭部尤其的碩大懾人。
「伯爵大人,它彷彿咬死過不少人。」我一邊裝作漫不經心道,一邊伸手鉗住了獵犬的上下雙顎,將它們緊緊的箍在一起。
「哦,我可愛的玖,它們是世界上最乖,最聽話的巴西非勒獵犬,從來不胡亂咬人。」溫柔的就差沒擠出水來的碧綠色的眸子,看著我。
「哦,是麼?也許,我可以答應伯爵大人您,我不離開罌粟莊園?!刮屹M力地控制著手中的瘋狂掙扎的獵犬。
「哦,我可愛的玖,你做的這個選擇真是做的對極了!」艾德里安伯爵臉上樂開了花。
「但是,我們之間要約法三章。」
一邊看著艾德里安指尖上冒出一抹冥藍色火焰,觸在獵犬眉心,碩大的獵犬霎那間溫順無比,低聲嗚咽著從諾亞身上移了下來,乖乖的趴在伯爵腳邊。
「哦,我可愛的玖,這只是小小的控蠱術……」艾德里安隨便解釋道,「約法三章?恩?約法三章是什麼意思?」
「第一,我可以住在罌粟山莊,但是不要干擾我的隱私?!?
我可不希望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艾德里安。
「哦,可以,當然可以,我可愛的玖,希望你可以把罌粟山莊就當成你的家一樣?!拱吕锇不琶?。
「第二,」我好整以暇地撫摸著獵犬柔順光滑的皮毛,「我需要有我的人身自由,比如出去走走?!?
「哦,當然,我親愛的玖,我會一步不差地陪伴在你左右?!?
「哼。」我冷笑道,「第三麼……」
眼光一戾,左眼裡有股奇異的力量在灼燒,莫名的沉穩氣息如潮水般,襲遍全身。
手腕箍上獵犬毛茸茸的脖子,微微瞇起眼睛,感受著指尖觸摸到的大動脈在以平息而穩定的律動敲擊著。
「哧啦」一聲,是骨頭與骨頭斷裂的碎響。
清脆而悅耳。
可憐的獵犬,還沒來得及呻吟一聲,就被我扭斷了脖子。
「第三,就是,諾亞是我的人,所有不經過我的允許觸犯他的人,就是冒犯我。」
可惡,左眼灼燒的感覺愈發強烈,似癢非癢,似痛非痛。
我繼續道,「我想,冒犯我的人,我有權利執行對他的處決,先斬後奏,對吧,伯爵大人?!?
「啊,對,我可愛……可愛的玖?!拱吕锇矅擦丝谕倌??!改愕淖笱郏颗?,撒旦……」
「有些痛……」我揉了揉,卻絲毫緩解不了多少痛苦,「伯爵大人,不要打斷我的話?!?
「哦,我可愛的玖,我都答應,你現在需要立即看醫生……哦,撒旦,你的左眼……」
不由分說,把我打橫抱起。
「放開我?!棺笱坩輳分嘶鸢?,刺得生疼,我閉上眼睛,「你放開我!把諾亞的傷治好!」有些歇斯底里。
「哦,我可愛的玖,你的左眼如果不及時看醫生,會很危險的???,快去叫城裡叫醫生,哦,卡卡,你需要快點?!拱吕锇脖е?,飛奔上樓,「親愛的玖,就這樣閉上眼睛,我答應把諾亞治好,恩?乖……哦,撒旦,玖,你的淚珠……」
「哦,我明白了,諾亞的血……是諾亞的血裡,有毒……哦,該死!」艾德里安自言自語。
隱忍不住的怒火,我能感受著他的威嚴與陰冷。沒有睜開眼睛,痛的我眼淚大把大把地流淌。
「伯爵大人,我的左眼怎麼了?」我扯痛。
「哦,沒什麼,我的小可愛,你會好起來的?!拱吕锇矊⑽逸p輕放在柔軟溫暖的大牀上,輕輕吻著我的額頭。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哦,沒什麼可怕。只是左眼變成了金色……沒關係的,我的小心肝,他會變回來的,會好起來的?!?
「金色……」我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又因爲突如其來的扯痛,被迫閉上,手指摳住眼眶,就差沒急的把眼珠給挖出來了。「痛……」破碎的喘息。
「哦,我親愛的玖,不要這樣……」溫柔有力的手,活生生地將我捂住左眼的手掰開?!妇?,醫生馬上就來。再忍忍……」
「不,不要……」我開始低聲抽泣,不是因爲忍受不了這種痛苦。
跟師傅學武功的時候,再大的痛苦也吃過。
我只是在瘋狂的思念一個人。我只是在瘋狂地思念一個男人。
手緊緊抓住身下的牀單,眼裡的熱度燙的我呲牙咧嘴。
「哦,玖,你看你的淚珠?!拱吕锇蚕朕D移我的注意力,一邊溫柔的對我說道,手裡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凝脂般乳白色的珍珠。
我嗤笑。
「伯爵大人,您還真會說笑。」雖然我只有右眼能看到,但也不至於連珍珠和淚珠都分不清。
他衝我別有意味地眨了眨眼,便不再開口了。
「伯爵大人是什麼意思?」我忍著痛,他的笑容著實撩起了我的好奇心。
「哦,我可愛的玖,我大概可以猜出你美麗的腰上,會光臨什麼樣的花兒了?!?
「哦,什麼樣的花朵?!寡劬€是很痛,但我更願意去享受他。
因爲每痛一下,身體內的力量彷彿就會多一些。帶動著心跳,奠定在胸口。
「嘖嘖,是種很普通很普通的花,但是?!拱吕锇差D了頓,「我很喜歡。哦,可愛的玖,千萬別噘起你那誘人犯罪的小嘴兒,我會受不了的。」
「什麼花?你怎麼知道的?」
艾德里安口中的「普通」,著實讓我聽著不快。
「白色,很小,很輕,卻很倔強,很誘人的顏色與氣息。我可愛的玖,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顾屑毝嗽斨盅e的珍珠,「應該是白色薔薇沒錯。哦,我可愛的玖,你在血族可真是一個特例?!?
「……」我臉色沉鬱,薔薇,一陣泄氣?!改隳艽_定麼?」
我不要當什麼薔薇。
至少也要一種紅色或者深色調。白色,單調,蒼白,枯燥無味。
還虧我當時興致勃勃地告訴拉斐爾,我的守護花絕對比他的要好看。
撒旦,白色,還不如讓我一頭撞豆腐死掉好了。
我最厭惡白色。
「哦,我可愛的玖,流淚成珍珠的人在血族裡可不常見,當然,只限於人。」艾德里安話語中掩藏不住欣喜。
「是麼?」我冷笑道,趁艾德里安不注意,手脫離了他的控制,電光火石般就朝左眼挖去。
「哦,玖,不!!」
大聲驚呼,艾德里安沒有阻止住我的動作,將我的手掰開後,早已鮮血淋漓。
「現在,……恩……」我的聲音沙啞無力,「現在該不是白薔薇了吧。」
斜視著滾落到牀單上的一顆顆豔麗絕美的淚珠,紅寶石般,無辜地閃著耀眼的光澤。
深夜,醫生來了,又走了。
我把艾德里安伯爵打發出房間,便獨自一人趴在窗臺上。
冰黃色的圓月,灑在深藍色的海面上。微微的燈光,襯托著月光特有的質感。
左眼是被精心地包紮起來,只能用右眼看東西。
本以爲會很吃力,卻發現事實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伯爵的別墅靠海,而我的房間可以正對著大海。這是我要求的。
本以爲是用來看日出,現在才發現,我只能用來看日落。
「殿下,您需要休息麼?醫生吩咐過……」諾亞開了口。
我託著下巴,悠閒的看著大海。
「你需要先幫我暖牀……」
微微沉默了片刻,我才聽到諾亞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是,殿下。」
「諾亞,先去洗澡。不要弄髒了。」我邪惡的諷刺道。
「殿下,諾亞在來之前,就已經在伯爵大人的監督下,把身子洗乾淨了,」諾亞的回答明顯帶有控制不住的羞恥,「無論是外面,還是裡面?!?
我瞇起雙眼,看著微微顫抖的小身子。
「呵。」我輕笑一聲,脣角微彎,「這麼放蕩的話,是伯爵大人教你說的麼……」
「嗯……嗯……」
我輕佻地道,「還教了什麼更浪的?」
「那……那些……到必要的時候再說?!褂l羞辱的神色。
「哦,必要的時候?什麼必要的時候?」我發現調戲一下他,也蠻好玩的。
「……」
得意地看著瘦弱的諾亞咬緊了嘴脣,顫縮縮地低著頭。
…………
「怎麼?看來是我前幾日不夠努力?」驀地,一個極低沉,極緩慢的男聲從我身後響起,溫柔而有力的臂膀環住了我的髖部。優美驕縱的語言,清脆,熟悉。
我驚愕,一個閃電的轉身,躲過了他手即將對我做出的淫-蕩猥瑣的舉動。
靠,這個色伯爵,還不死心!
有些吃力,剛剛轉過身躲開,與悄無聲息地來者照面後,又被他搶佔性的摟住。
「啊……」身後傳來諾亞脆弱沙啞的尖叫,很輕,而且很短。戛然而止的那種。
TMD,要不是老子眼睛痛的厲害,早就讓你魂飛西天了,該死的伯爵!
我忍著劇痛,在寬闊的懷裡又撲又打。
哼,不讓我躲?我讓你好過不了。
雙手鑽進他的胸膛,對著兩顆暗紅色,一陣狂掐。
我掐死你,看你還不放開我。
哼!
「嘶~~~」一陣倒抽冷氣,卻絲毫沒減輕摟緊我的力量「怎麼,寶貝兒,生氣了?」渾厚的性感,帶著蠻不講理的霸氣,把我繞的暈暈乎乎。
「伯爵大人,我們不是約法三章了麼……你這是在人背後搞偷襲!」我一臉正氣,悻悻的繼續掐著他冰冷的胸膛。
「寶貝兒!」無奈的嗓音。
我有些納悶,這才覺察到形勢不太對勁。
「嗚!你竟然也敢掐我!」屁股上被大手狠狠抓了一把。
「看來真的是我前幾日不夠努力了?!棺匝宰哉Z的嘆息。
雙脣蠻橫的堵住了我的嘴。
可憐的嘴,因爲驚訝大大張開,還來不及閉攏,如今又要容納一個巨大的軟蟲。
「嗚嗚~~~~」我吭吭哧哧地,被他重重的吮吸著津液。
沒被布遮起來的右眼,這才發現,那雙湛藍色絕美的眼睛??粗?。
那是海水在陽光下的色彩。
幽靜而溫柔。
一如他的吻,細緻而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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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我心臟猛地一陣收縮。心裡醞釀著這個字。
心跳開始超出意料之外地加速,鼻息聲帶著黏溼的曖昧。我直勾勾的近距離注視著他的劍眉星目,冰冷的月光下,寒氣冷傲。
我毫不防備的任憑他恣肆地吻著。喘息有些急促,額頭上開始蒙上一層細汗。
口腔中淡淡的血腥味,溫和的菸草的味道。
「怎麼,寶貝兒,你的眼睛怎麼了?」停止了霸道的吻,他摟著我的下腰,一邊用手指輕輕觸碰著左眼的紗布。
聲音溫和柔絮。
我微有一愣,「沫?!?
他奇怪地皺了皺眉。
我抓緊了他半敞的襯衣,有些無助地喊道,「沫,你是沫,是不是?……」
「寶貝兒,你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的名字,我會生氣的?!挂贿厡⑽椅@凌亂的長髮捋順,讓它們貼在我的額頭和臉頰上。
我錯愕。啞口無言。
看著他藍水晶般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我。周圍很安靜,安靜的只有壁爐裡火焰跳動的劈啪聲。
「抱……抱歉,拉斐爾……」沉默了半晌,我才淡淡地道,「抱歉……你的眼睛很像他?!?
我喜歡殤沫的眼睛,我喜歡他看我的樣子。深情無鑄,銳利明亮。
「哦,寶貝兒……你該受到懲罰,但是先告訴我,你的眼睛怎麼了?」他用手掌輕輕摩擦著我的後背。
我貼在他胸膛,沒說話。
「剛剛怎麼反應這麼激烈?」話語裡蘊著笑意,拉斐爾放棄了詢問我的左眼,揉了揉我的腦袋?!付??怎麼?以爲我是艾德里安伯爵?」
我點了點頭。
「呵?!挂宦暤统恋妮p笑,褒獎似的聲音,「寶貝兒,你的能力彷彿上升了不少呢?!?
我噘了噘嘴,「帶我離開這裡?!?
「噓,寶貝兒,閉上眼,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不,不要。嗚~~~」
不容我拒絕,拉斐爾指尖就將包紮的紗布揭開。
「嘶~~~~」我倒抽一口冷氣,縮了縮脖子。
「乖,不要動。」湛藍色的眼睛嚴肅異常,眨也不眨地看著我的左眼。
一定很觸目驚心。
很難看。
因爲我能聽到大把大把的珠子滾落到地上的聲音,淅淅瀝瀝的,噼噼啪啪的。
「就這樣坐著,不要動,小心碎髮碰到傷口?!顾屛曳鲋鵂棛?,坐在牀沿。順勢單膝跪下,神情嚴肅無比的審視物品一般,審視著我的眼睛。
擠出笑容,我想緩解一下氛圍。儘管拉斐爾嚴肅的時候,出奇的漂亮,但是給我一種不可親切的感覺,而且我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沒……沒關係的,拉斐爾……我已經不痛了……」我強忍著,笑道。
他沒有說話,視線從左眼轉移到我的雙眼。
「拉斐爾?」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過我右側面頰。
「我有說過你可以這麼任性麼!」隱忍著的怒火,帶著霸主不可一世的尊嚴?!妇粒阋誀懩阃谌ツ愕难劬Γ悴粫袋N!」
我側著臉,有些惶然。
「玖,你真是!」粗大有力的手指捏起了我的下顎,彷彿要捏碎般,我能真切地感受著他的憤怒。
「若不是迪恩告訴我你受這麼大的傷,我還不會知道呢!東方玖,你適可而止。」生氣的嗓音有些顫抖,「卡瑪利拉六戒律第四條,責任。玖,你剛剛一個雛兒,就給我捅出這麼大的亂子?!?
…………
「那是因爲他是你第一個兒子。大主人?!共恢螘r,迪恩竟然站在窗臺,插進來一句。
也許,他更希望把情形鬧的更糟,更混亂。
「滾!」拉斐爾憤怒了,隨手拾起餐桌上的一個銀叉,朝迪恩飛去,「你不要插嘴!」
話音剛落,叉子正中迪恩剛剛降落的窗臺,刺進梁木只留叉身在外。
我凜了凜眉毛,活該的迪恩,誰叫他偷偷跑去告狀,哼!
…………
「沫,我錯了,你打我吧?!刮业臄E頭,仰視著高高在上的他。
「錯了?哼?」他猛地記起了什麼,彎腰,再一次扣著我的喉嚨,低沉的仿若虎豹的微吼,「你剛剛叫我什麼?恩?」
我心臟又是一緊。「拉斐爾,我錯了,我不該……」
「啪!」
右側面頰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疼的我眼淚直掉。
右眼流出來的是淚,不是血,是那種晶瑩的,透明的,嘗上去有些鹹鹹的液體。
跟左眼流出來的不同,左側是甜膩的黏濁。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叫別的男人的名字。」一字一頓,犀利而強勢?!肝也皇菤懩?,我是拉斐爾。」
我苦笑。
沫,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