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那個沒眼色的放了個臭屁,給老子滾出來!”大黑狗正要吃麪前的餛飩,卻忽然神情一滯,轉而衝著身後的那些人大聲喝道,嘴裡的餛飩都吐了出來,吐了那人一身。
這些人同時將目光凝聚在大黑狗的身上,露出淡淡的殺意,他們雖然沒有修爲,但是卻不像普通人,一舉一動顯得頗爲不凡。
大黑狗這一番罵把一羣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他們怒氣衝衝的看著這條狗,一個個把手都放在了腰間的刀上,葉遠並沒有轉頭,以這些人的力量,想要打傷大黑狗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些人對著大黑狗怒目而視,聽著它口中蹦出來的污言穢語,一個個氣的臉色通紅,其中領頭的絡腮鬍子禁不住眉毛一蹙,便要站起身子對大黑狗出手,卻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
衆人將目光轉了過去,此時一個黃頭髮的小子癱倒在一邊的桌子上,痛苦的叫個不停,他身材幹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葉遠看了這人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嘴角輕輕一笑,示意大黑狗不要惹是生非。
大黑狗看著面前這人很是熟悉,卻記不起他的來歷,在加上葉遠給它的示意,令的大黑狗也有些迷糊,這才點點頭,再次坐在了桌邊上。
“這位大哥,能不能給點錢買碗飯吃。”黃毛小子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絡腮鬍,卻也暗中將他的刀按進了刀鞘內,這人拔了幾次都沒有拔出來,臉上才生出幾分慌張,這才衝著屋內喊道,“來三碗餛飩給這位大兄弟。”
黃毛小子不停地道謝,不過絡腮鬍子並沒有說話,他匆匆吃完麪前的飯,便留下錢離開了,一行人並沒有從城門進入,而是繞著城跑了一圈,從一個小門處進去。
“葉遠,想不到在這裡見面了。”黃毛小子那吃飯低下去的頭此時擡了起來,衝著葉遠哈哈一笑道,方纔那副痛苦的表情也不見了,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沒想到時儉你也來到了天陽城,到這裡可是看上了什麼寶貝?”葉遠笑吟吟問道。
這黃毛小子就是盜派的傳人時儉,曾經在假龍門外與葉遠有過一面之緣,當初時儉勸架被諸葛家的人辱罵,還是葉遠爲他解了圍,此時看到,自然是心中多出幾分親切。
大黑狗這才一拍腦袋想起了這件事情,徐凡也是走了過來,和時儉問了好,時儉乾脆把那三碗餛飩端了過來,和猴子一樣蹲在凳子上吃東西。
“剛纔那些人?”葉遠拉長了語調問道,時儉出面阻擋,肯定不會簡單,恐怕其中有什麼隱情。
時儉的面色也嚴肅起來,問道,“葉遠你知道穢土嗎?”
聞言,葉遠的眉頭微微蹙了蹙,穢土、黃泉,這些都是最爲陰邪的東西,置身其中,怕是難以活命,相比於黃泉,穢土更加的難以尋找,只是不知道時儉問這個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些人車後面裝的就是穢土。”時儉小聲說道,似乎怕被別人聽到,只是這裡的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葉遠大吃一驚,穢土這東西普通人碰到會變得病怏怏的,怕是難有幾個年頭難活,而修士碰到則會被陰邪之氣上身,修爲難有存進,先不說這些人在哪裡弄來的穢土,他們弄來穢土的目的又是什麼?讓葉遠百思不得其解。
“葉遠你剛剛離開南疆,恐怕對於天陽城的事情還不瞭解,你知道天陽城的城主天陽烈嗎?”時儉問道。
葉遠點點頭,天陽烈他聽說過這個名字,曾經也是一代強者,卻最終修爲止步宗級巔峰,然後就在這天陽城內做了一城之主,這些年天陽城一直平平靜靜也多虧有天陽烈在。
“天陽烈之所以厲害,是因爲他的手中有兩件寶貝,金剛鐲、赤炎槍,但還有一個暗中的寶貝名叫火源珠,而我這次來的目標,便是火源珠。”時儉說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散佈出了神識,防止別人的偷聽。
葉遠禁不住蹙了蹙眉頭,火源珠他聽說過,傳聞天下間這種珠子一共有七個,每一個都代表了一種屬性的力量,一旦得到便能夠融化力量於己身,就以火源珠爲例,一旦能夠將火源珠吸收,那麼自己就能夠隨意的控制火焰的力量,一劍刺出,帶出漫天的火焰,劍客的實力也能夠強大不少。
“他真的有火源珠?”葉遠震驚不已,禁不住問道。
“嗯。”時儉說道,火源珠是他這次的目標,經過多次確定,這才前來。
“那些人呢?”葉遠問道,他指的是那些帶著穢土入城的人。
“他們的目標和我一樣。”時儉低聲說道,“只不過他們是爲別人辦事,而我是爲了自己辦事。”
“難道他這火源珠的消息是最近才泄露出去的?”葉遠忍不住問道。
“對,有人在天陽烈的房間中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只是天陽烈沒有辦法把火源珠融進自己的身體,只能不停地從火源珠那裡索取力量。”時儉說道。
衆人一陣沉默,想不到看似平靜的天陽城,內裡卻如此的混亂。
“那些人什麼來頭?”葉遠問道。
“不知道,但能夠得到穢土,想來不是等閒之輩,他們身後應該有後臺,而穢土的作用你我都是知道的,恐怕穢土的目標就是天陽烈。”時儉說道。
“你又爲什麼要奪取火源珠?”葉遠忍不住問道。
“沒事幹,就過來碰碰運氣,這不就碰到你了。”時儉裂開嘴笑道,身爲盜派的傳人,他還是有著兩把刷子的。
此時太陽已經緩緩的升到了正中央,到了飯點的時間,人也就少了起來,葉遠衆人這才站起身子衝著城內走去,天陽城頗爲熱鬧,始一入城,就能夠感覺到那股繁盛的狀態,酒樓客棧數不勝數,許多女子站在道路兩邊,不停地拉著客人進入自家的店內。
葉遠本意想要找個客棧休息,再和時儉細細的討論火源珠的事情,卻不料一隻手搭在了葉遠的肩膀上,令的前者迅速回過頭去,卻在看到身後那人的時候,禁不住笑出聲來。
“想不到你我竟在這裡見面。”楚萬秋仍舊是一身的黃袍,此時站在人羣中頗有幾分不俗之意,在他的身後兩名老者跟隨,氣息深不可測。
葉遠笑出聲來,他也沒想到在這裡能夠碰到楚萬秋。
“楚兄到這裡來是有事情要辦嗎?”葉遠不確定楚萬秋的目的,便開口問道。
“我只是來湊個熱鬧。”楚萬秋說道,哈哈一笑,如今的楚萬秋修爲也增長了不少,氣勢如同一條蜿蜒游龍,讓人捉摸不透,只是舉手擡足間那股恐怖的氣勢卻讓人心頭震驚。
在一處客棧住下,葉遠有心研究火源珠的事情,便也決定在這裡多住些時日。
“這天陽城內的水很深,我剛剛一路走來,就感受到了三四股不弱於我的氣息。”楚萬秋搖頭嘆息道,火源珠的事情已經引發了中州許多人的重視。
“那些人都是爲了火源珠而來?”葉遠忍不住問道。
“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楚萬秋不解的擡起頭,衝著葉遠衆人問道。
“還請楚兄告知。”葉遠道。
“天陽烈已經清楚自己火源珠的消息被人們所知道,他也明白以他的修爲沒有辦法抵抗整個中州的力量,所以在天陽城的中央處設下了一個戰場,能夠取得魁首的人,便有資格獲得火源珠。”楚萬秋說道。
話說完時儉就是目瞪口呆,他這一路上跟著那些人而來,所以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此時聽完便有些失望,如此一來他是沒有辦法奪取火源珠了,雖然原本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此時希望完全被終結還是讓他心裡空落落的。
葉遠蹙了蹙眉頭,擁有了火源珠,便相當於擁有了萬火之源,天陽烈這麼多年都沒有辦法融合火源珠,也證明他沒有這個實力,把這麼一個自己用不上的東西交出來,也算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只是這一次來的人似乎有些太多了,其他州的強者還在不停到來。
“據我所知,這一次奪取火源珠是要簽下生死文書的,許多大勢力的子弟都在這裡,他們可不好辦。”楚萬秋說道,那些大勢力的子弟一個個囂張跋扈,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雖然修爲不高,但是脾氣卻不小,這一次想要奪取火源珠最大的難題不是那些強者,而是如何面對這些世家的紈絝子弟。
葉遠對於這些並沒有在意,他低沉不語,似乎在想什麼事情,手指輕輕地叩擊著桌面。
“走,我們出去看看這城內的情況。”葉遠站起身子,隨後時儉與楚萬秋隨他一同走了出去,楚萬秋的兩個隨從被他留在了客棧內。
大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此時正是吃飯的時候,不少的酒樓都很是繁盛,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葉遠三人衝著奪取火源珠的地方而去,葉遠心中已經動了奪取火源珠的心思,就要提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