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走走停停,邵敏茹和雲(yún)染終於到了太子府門口。
外面守衛(wèi)的人稍稍盤問過後,便讓人將她們請進了前廳。府裡的管事媽媽扶著邵敏茹坐下來,又派丫鬟去通報了太子妃。
邵敏茹對管事媽媽道:“可否請媽媽在替我通報一聲太子,便說我有要是求見。”
管事媽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邵敏茹一眼,心想著一個閨閣小姐竟然要見太子,實在是於理不合。但她面上還是笑盈盈道:“太子還在宮裡和陛下議事,如今只有太子妃在府裡。”
邵敏茹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便看到太子妃帶著丫鬟朝前廳走來。於是邵敏茹趕緊起身行禮,卻聽太子妃微笑道:“邵小姐快請坐,我聽說你近來身子不適,千萬別勞累了自己。”
太子妃一面說著,一面朝管事媽媽遞了個眼神。
管事媽媽忙將邵敏茹扶回到位置上,便帶著丫鬟們都退下了。
太子妃笑道:“不知邵小姐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邵敏茹嘆息了一聲,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太子府外,一名小丫鬟正朝裡面張望著,守門的護衛(wèi)見她穿著的提,倒也十分客氣地上前來詢問:“姑娘是在找人?”
小丫鬟道:“是啊,我家老夫人有急事喊我家小姐回去。”
守衛(wèi)問道:“你家小姐是誰?”
“自然是相府的嫡小姐了,就是方纔進府的那位小姐。”
守衛(wèi)見她穿的也是綾羅綢緞,自然不會有所懷疑,便將人放進去了。
小丫鬟穿過二門,便看到有一名老媽子正站在前廳外,此刻前廳的大門緊閉著,想來邵敏茹就在裡面。她走到那老媽子面前,小聲問道:“這位媽媽,請問我家小姐是否在裡面?我有事要稟報她。”
管事媽媽看了她一眼,問道:“你說的可是相府的嫡小姐?”
小丫鬟點了點頭。
“你家小姐正在裡面同太子妃議事呢,你若無急事,便在這裡等候片刻。”
房中響起邵敏茹的聲音:“郡然這般不辭而別,只怕到時牽連了邵府。”
太子妃道:“如今到底還有八日,這八日陛下並沒有將她禁足,她無論去哪裡都是她的自由。”
邵敏茹道:“可倘若她有心逃走,那麼等到八日之後,我們哪裡還來得及將她找回。依敏茹看,倒不如請?zhí)訉⒋耸略缭绲貜蠼o陛下,免得受了牽連。”
太子妃冷笑道:“牽連?是牽連邵小姐還是太子呢?”
小丫鬟在外頭聽到邵敏茹提及“郡然”,便猜想著定是同自家小姐相識的趙郡然。她聽到邵敏茹慫恿著將趙郡然失蹤一事告知陛下,便急忙對管事媽媽道:“看樣子我家小姐還要在這裡待上片刻,福利老夫人還等著我去回話呢,我便先告辭了。”小丫鬟說著便風風火火地跑出了太子府,一路不停歇地跑回了孫府。
孫妙燁見到小丫鬟回來,不由問道:“紫雲(yún),出什麼事了?”
紫雲(yún)道:“小姐,方纔我悄悄跟隨邵府大小姐去了太子府,那邵小姐同太子妃說趙小姐失蹤了,預備讓太子去通報陛下。”
孫妙燁聽說趙郡然失蹤了,忙問道:“你可曾聽到邵敏茹還說了些什麼?”
紫雲(yún)想了想,說道:“就說怕牽連邵府,務(wù)必讓太子先行告到陛下那裡去。不過太子妃似乎不大情願。”
孫妙燁思量著趙郡然此人並非尋常女子,她先前一次次涉險,都能輕而易舉化險爲夷,此次皇帝雖只赦免她了十天,十天之後便要重新被禁足,可並沒有說會殺了她。趙郡然不可能平白無故爲了逃避禁足便就此跑路的,除非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以真面目示人了。
思來想去,趙郡然不辭而別的可能只有一個。
孫妙燁趕緊起身對紫雲(yún)道:“快替我更衣,我要去宮中求見皇后娘娘。”
紫雲(yún)忙取來一件桃紅色繡石榴花百褶裙替她換上,正準備爲她重梳髮髻,她卻道:“來不及了,你快讓府裡備馬車,即刻進宮去。”
府裡的馬伕套好了馬車,紫雲(yún)便趕緊將孫妙燁扶進了馬車裡。
紫雲(yún)對車伕道:“張把式可能緊趕著纔好,小姐急著進宮呢。”
話音剛落,車把式便飛快地抽動著馬匹,往宮門飛奔而去。
紫雲(yún)被顛得身子亂晃,好幾次險些磕到馬車壁上。孫妙燁緊緊拉住扶手,不曾皺一下眉頭。她對車把式道:“再快一些!”
車把式聞言便又加快了速度。
紫雲(yún)連忙將孫妙燁扶穩(wěn)了,然而她自己卻是被晃得頭昏眼花。
孫妙燁對紫雲(yún)道:“情況緊急,你若覺得受不住,便先下來。”
紫雲(yún)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小姐坐穩(wěn)了便好。”
話音剛落,車把式卻是慢慢停住了馬車,對孫妙燁道:“小姐,到宮門口了。”
孫妙燁聞言趕緊下了馬車。
紫雲(yún)有些驚訝,平日裡半個時辰的路程這次車伕竟然只花了兩刻鐘。
孫妙燁見紫雲(yún)怔愣著,忙回頭道:“還愣著做什麼,快些跟上來。”她說著便不顧紫雲(yún),快步往坤寧宮的方向去了。
皇后正要去永寧宮陪太后賞花,見孫妙燁來了,不由歡喜道:“妙兒來得正好,太后原想著找個畫師來替她作畫,卻嫌宮裡的畫師們過於死板。你最是擅長畫肖像圖,便隨本宮去爲太后畫上兩幅。”
孫妙燁一臉憂心忡忡道:“皇后娘娘恕罪,今日妙兒進宮是有要事稟報娘娘。”
皇后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笑道:“可是你父親待你嚴苛,跑到本宮這兒來訴苦了?”
孫妙燁四下裡看了看,說道:“還請娘娘借一步說話。”
皇后屏退了身邊的人,拉著孫妙燁的手進了迴廊,問道:“究竟出什麼事了?”
“回稟娘娘,妙兒得到消息,郡然偷偷離開了相府,不知所蹤。”
皇后聞言不禁面色一變:“郡然豈會如此沒有分寸,莫不是她爲了免除禁足,打算躲一輩子?”
孫妙燁道:“郡然聰慧果敢,必然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因此妙兒猜想著或許她是離京去尋六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