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夫人一怔,面色變了幾變,她順著凌山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俊美如天神的紅衣男子負手而立於天地之間,頭頂是藍天白雲,腳下是綠草芳菲,身後是桃花爛漫,風吹過,落英繽紛,美豔不可方物。
“這位客人你好,不知你此來所爲何事?”族長夫人起身,雖一身粗布麻衣,卻絲毫不顯粗鄙,反倒有一種沉澱到骨子裡的優雅從容。
祁雲絕不由得有些徵然,不等他回答,凌山就已經搶先一步,“娘,這是鳳翔國的攝政王,來找爹的。”
鳳翔國的……攝政王。
這一次,族長夫人聽得清楚明白,她眸光微閃,歉意地笑笑,“夫君外出不在家,不如先到家裡坐一坐?”
祁雲絕抿脣,無聲地點點頭。
忘憂谷裡面的房子全都是竹子做的,清新別緻,人行走其間,只覺渾身都舒暢起來。
祁雲絕默默地跟著族長夫人走進屋子裡,隨著她的指引坐到首座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內的佈置。
凌山手腳勤快地端茶遞水。“攝政王,這裡條件有限,請將就些吧。”
祁雲絕雖然生於皇室,卻常年駐守邊關,那裡條件嚴苛艱苦,他什麼樣的苦沒有吃過?所以對於所謂粗茶也不在意,只低眸安靜地品著。
茶有些苦,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族長夫人笑著吩咐凌山,“小山,你在這裡陪著客人,我去尋你爹爹回來。”話落,人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祁雲絕等了小半天,始終不見族長夫人回來。他禁不住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修長的手指細細流連於上面每一條紋路。
凌山眼尖,“攝政王,莫非你跟我爹認識?”不然爲什麼那一日,祁雲絕會拿著這枚玉佩那般失態地找上自己?
祁雲絕輕撫玉佩的動作微頓,他擡眸,眼底波光明滅,但最終,卻只是三個字,“或許吧!”
見祁雲絕不願多說,凌山也不多問。祁雲絕的氣場太過強大,跟他在一起,令他有種喘息困難的感覺。
“夫人,你如此匆匆忙忙喊爲夫回來,究竟是所爲何事?莫非是家裡有客來?哎,不會是小山真的帶了個男人回來吧!”這個時候,院子裡想起男子爽快地笑聲,帶著幾分揶揄。
聞言,凌山了,悄悄地瞄了眼一旁的祁雲絕,果然就看到他臉色黑黑的,隱有風雨欲來的趨勢。
然後,下一刻,有人影出現在門檻處。祁雲絕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緩緩地擡起頭來
轉眼已是十多天過去,再有三天就到了封后大典。
這段時間,祁千昕專心致志地配合慕容謹微治療自己的雙腿,至於朝政,文有墨千尋,武有藍宇軒,他倒是放心得很!實際上,可以肆無忌憚地指使情敵給自己幹活,那感覺簡直不能更爽!
一早聽聞祁千昕要舉行封后大典,百里雲飛便和諸葛雲從龍騰國出發,眼下即將抵達鳳翔城。
對此,祁千昕表示他、一、點、都、不、歡、迎!開玩笑,百里雲飛可是他眼中的頭號情敵,風頭直超祁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