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韓晨曦拉著韓晨亦的手一起去吃飯,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了,吃過飯,韓晨曦提議道:“下午我們?nèi)シ棚L(fēng)箏吧?”
文初瑤和韓晨亦都同時點點頭,不管韓晨曦怎麼變,她愛玩的優(yōu)點卻怎麼都不會變,這是所有人最愛她的地方,也是所有人最頭疼的地方。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韓晨曦已經(jīng)不會讓人頭疼了。
她拉著風(fēng)箏歡快地奔跑,韓晨亦怎麼都放的沒她高,她一路跑著,一路笑著,一路如陽光般燦爛明媚。
文初瑤看著眼前的韓晨曦,她一天天長大,一天天長高,出落的越發(fā)的美麗動人,一雙美麗的眸子總是放著動人的光芒,那烏黑的秀髮和彎彎的眉毛簡直與文初瑤如出一轍。
文初瑤彷彿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韓晨曦15歲了,她不再是那個可愛伶俐的小丫頭,不再是那個傻乎乎的小丫頭,更不再是那個只會闖禍的小丫頭。
她成了國內(nèi)國外都聞名的大美人,她在公開的場合總是舉止優(yōu)雅,談吐得體,氣質(zhì)迷人,這幾年來,韓晨曦再也沒有提出要去霍青家住的要求,更加沒有見過霍振剛,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所有的人都認(rèn)爲(wèi)她無憂無慮,不識愁滋味,但是沒有人知道的是,她其實早已深深陷入了愛情。
現(xiàn)在的韓晨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還是喜歡放風(fēng)箏 ,還是喜歡踢毽子,時而調(diào)皮勁來了還會爬爬樹。
瞧,她又在樹上了。
“公主,公主,你快下來啊,皇上來了!”樹下的丫鬟心急如焚地叫著。
韓晨曦大叫道:“父皇來了正好,我正要跟他好好理論理論!”
不一會兒,韓榮軒牽著文初瑤來了,看見韓晨曦穿著小太監(jiān)的衣服四仰八叉地坐在樹上,文初瑤生氣地叫道:“晨曦!你怎麼回事?不是答應(yīng)了母后不再這樣了嗎?”
韓晨曦大叫著:“父皇也答應(yīng)了兒臣不會再逼我給那些什麼公子王子表演了。”
韓榮軒無奈地叫道:“那不是給公子王子表演,那是對待鄰國的禮儀,只是禮儀而已,至於你這麼生氣嗎?”
韓晨曦大叫道:“生氣,生氣生氣就生氣,我簡直要氣死了!”
文初瑤無奈地喊道:“不管怎麼樣,你先下來,什麼事情都下來說!”
韓晨曦顯然不爲(wèi)所動,仍然仰著頭看著天,叫道:“父皇不守信用,我就不下來!”
文初瑤見韓晨曦這麼大了還是這麼不懂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晨曦!你太不像話了!有你這樣跟父皇母后說話的嗎?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韓晨曦看了一眼文初瑤,見文初瑤的表情確實是異常的憤怒,顯然馬上就要大發(fā)雷霆了,她稍微有些心生膽怯,但是還是一動不動,說道:“那父皇先答應(yīng)我今天不用去了我就下來。”
文初瑤和韓榮軒面面相覷,今天是鄰國的大王子和部下特意來拜訪,點名要見一見聞名的晨曦公主,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在大廳了等了許久,這下該如何是好?
韓榮軒和文初瑤顯然都很爲(wèi)難。
韓晨曦坐在樹上,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讓人真是十分的無奈,忽然遠(yuǎn)處傳來了大笑聲,不錯,是鄰國的亞蘭王子。
亞蘭王子大笑著給韓榮軒和文初瑤行禮,然後說道:“我們等了許久都見不到你們,就出來轉(zhuǎn)轉(zhuǎn),貴國的花園真是十分的漂亮,讓我們大開了眼界啊!”
韓榮軒立馬客氣地說道:“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與貴國的比起來,也不過爾爾,不過爾爾罷了。”
亞蘭王子忽然奇怪地問道:“對了,不是說去請公主嗎?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韓榮軒和文初瑤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間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忽然,亞蘭王子指著樹上的韓晨曦說道:“這位不會是公主吧?”
韓晨曦一見,大事不妙,怕自己誤了國事,立馬識相地跳了下來,立刻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太監(jiān)行禮的樣子說道:“啓稟皇上,奴才這就去請公主過來!”
韓榮軒一聽,立馬鬆了一口氣,即可配合道:“快去快去,已經(jīng)讓客人等了很久了。”
韓晨曦答應(yīng)著,便又裝作太監(jiān)的樣子退了下去。
韓榮軒連忙帶著一行人又回到了大殿繼續(xù)等待。
韓晨曦回到寢宮,立即給自己換了衣服,丫鬟們也急成一團(tuán),趕緊爲(wèi)她梳妝打扮,一會功夫,韓晨曦彷彿變了一個人,如天上的仙女一般。
丫鬟們幫她輕輕把裙襬理順,然後拿著她的琴一同向大殿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韓晨曦迎著陽光,整個人散發(fā)著異樣讓人窒息般的美麗光芒,她舉止優(yōu)雅,宛若仙步一般地緩緩行來,整個大殿都彷彿瞬間發(fā)光,亞蘭王子的眼神也瞬間被深深地吸引住。
韓晨曦慢慢地坐下,纖細(xì)的手臂輕輕一揚,第一聲琴聲如天外之音般直入人的心間,接著,韓晨曦忘情地演奏起來,那眸子彷彿含著淚水,臉上卻是如蓮花一般清新脫俗的微笑。
髮絲沿著完美的臉部輪廓垂在肩上,整個大殿彷彿都成爲(wèi)仙境。
亞蘭王子的臉顯然已經(jīng)成目瞪口呆狀,他幾乎失控地看著這一切,忘記了世界。
表演結(jié)束,在場的人幾乎都忘記了鼓掌,韓晨曦優(yōu)雅地站起來,向所有人鞠躬行禮,然後微笑著退了出去。
她已經(jīng)記不得這是第幾次做這種無謂地表演了,一離開大殿,她彷彿立刻變了一個樣子,氣嘟嘟地對身邊的丫鬟說道:“父皇真壞,韓晨亦每次都只是坐在那裡吃吃喝喝,我就每次都要給他們表演,氣死了!”
丫鬟們趕緊給韓晨曦扇扇子,生怕再惹她生氣。
韓晨曦回到寢宮,氣呼呼地坐在房間,等著韓晨亦回來,韓晨亦許久纔回來,韓晨曦見了,一下子就衝到韓晨亦面前,撒嬌道:“皇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韓晨亦微微笑著說道:“行了行了,就當(dāng)是幫幫父皇了。”
韓晨曦氣憤地說道:“爲(wèi)什麼他們每次來都要看我?宮裡那麼多宮女,就沒有一個可以爲(wèi)他們表演的嗎?我可是公主啊,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爲(wèi)那些凡夫俗子表演呢?哼!”
韓晨亦低低的聲音說道:“這可都不是凡夫俗子啊。”
韓晨曦看著韓晨亦,韓晨亦的話顯然意味深長。
如今的韓晨亦顯然已經(jīng)是個翩翩少年,五官與韓榮軒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身材卻比韓榮軒還高大很多,小巧的韓晨曦點著腳尖才能勉強夠得到他的下巴。
韓晨曦想了想,心中還是異常的生氣,她用力打著韓晨亦的胸膛,繼續(xù)撒嬌道:“我不開心,我不開心!我十分不開心!”
韓晨亦無奈,說道:“好了,下午帶你去買糖葫蘆吃。”
韓晨曦一聽,眼中立馬放出了光彩,終於笑了起來,說道:“嘿嘿,這可是你答應(yīng)我的,不許變哦。”
韓晨亦正要答應(yīng),忽然文初瑤出現(xiàn)在後面。
韓晨曦看到文初瑤,臉立馬拉了下來,嘴巴嘟的老高,一副委屈的要命的樣子。
wωω★тt kǎn★¢O 文初瑤走過去,輕輕捋了捋韓晨曦的頭髮,心疼地看著她,說道:“晨曦,母后也有過你這樣的時候,母后知道你不開心。”
韓晨曦一聽到安慰,彷彿更加憂傷脆弱起來,一下子眼淚就掉下來,哽咽著說道:“母后,兒臣不想給那些人表演,兒臣只想給父皇母后表演。”
文初瑤微笑著說道:“母后知道,母后當(dāng)然知道,可是父皇也有他的難處,治國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父皇非常辛苦才維持到的。”
韓晨曦還是委屈地問道:“可是爲(wèi)什麼一定要讓兒臣這樣做,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討他們開心嗎?”
文初瑤沉默了一下,擡起頭,看著韓晨曦的眼睛說道:“晨曦,你長大了,母后應(yīng)該和你好好聊聊。”
韓晨曦聽了,默默地點了點頭,韓晨亦看到他們這樣,便自覺地一個人回了房,在韓晨亦的心裡,他顯然非常清楚文初瑤要和韓晨曦說什麼。
文初瑤拉著韓晨曦,緩緩地進(jìn)入了房間,在韓晨曦面前,文初瑤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不是模樣的老去,而是心的老去。
文初瑤久久未說話,她想起自己的曾經(jīng),想起自己爲(wèi)愛不顧一切,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想要離開韓榮軒,離開皇宮,想起自己從軟弱變成堅不可摧,文初瑤的心很酸,看著自己剛剛長大的女兒,她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韓晨曦見了,趕緊幫文初瑤擦去了眼淚,心疼地問道:“母后,你怎麼哭了?”
文初瑤搖搖頭,努力微笑著說道:“晨曦,父皇母后對不起你,讓你生在這帝王之家。”
韓晨曦沉默著,不說話。其實,她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見文初瑤傷心流淚,她所有的憤怒都好像消失不見了。
文初瑤拉起韓晨曦的手,說道:“你知道嗎,母后曾經(jīng)一度想逃離皇宮,就是怕看見自己的孩子以後會遭遇身不由己。”
韓晨曦遲疑地問道:“什麼是身不由己,母后?”
文初瑤答道:“就如你現(xiàn)在那樣,爲(wèi)自己不喜歡的人表演,母后知道那樣的痛苦。”
韓晨曦聽著文初瑤的理解,心一下子就柔軟下來,索性任由眼淚不停地流,也不去擦它。
文初瑤又說道:“今日,我們的國家雖然強大,但再也不是曾經(jīng)的獨霸一方了,周圍所有的國家都逐漸強大起來,維護(hù)好各國關(guān)係是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這是爲(wèi)了天下黎民百姓不得不做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