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話音決絕,尋常的她,很少有這種一本正經(jīng)的時候。
“姑娘是認真的?”
“一擊斃命,招式太花哨的話,以後別說我認識你。”
對於藍紫穗華栩扇的確認,花想容不知贅言。他兒子好不容易活蹦亂跳地回來了,偏偏又在這個該死的島上受了傷。最後一次,她花想容發(fā)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再連累兒子。她的寶貝兒子,有了她這個坑兒子的娘,還真是多災(zāi)多難。
“咻”地一聲,好像她每次出手的符籙,眨眼之時就消失在手邊。
“嚓!咚!”藍紫色的光瞬時間劃回她的身邊,扇子合攏入手同時,那邊已經(jīng)傳來什麼東西斷裂而後倒地的聲音。
“姑娘要的火靈丹。”一顆晶瑩的火色靈丹順著扇柄滑落在花想容的左掌心。
她垂首望著此時躺在她掌心的火靈丹,默然揚起脣角。眼望那火靈丹還泛著鮮活的氣氳,她揮手就將這火靈丹拋向赫的眉心。
“卟鈴”一聲,火靈丹化入赫的體內(nèi),赫原本不大好看的臉色瞬時間恢復了紅潤。而她這一系列的動作完畢以後,那邊剩下的三個人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已然失去了一個兄弟。
“大…大哥…這個丫頭……”
那邊,站在少年旁邊的女子愣愣地看著弟弟的屍身,痛心疾首並不可置信地側(cè)目看向兄長那邊。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憤怒的火焰,似是在期待兄長能替弟弟報仇。
少年的屍身化成原形,隨後漸漸虛化,變成了火靈力開始飄散。
爲首的男子向那些火靈力生出一隻手臂,在花想容眼中,似是要吸入那些火靈力以作充實自己的意思。
“刷拉”再次打開藍紫穗扇子,她向扇面注入水靈力,緊接著就做扇風之態(tài)。
本來只是活動了心思的舉動,在她扇扇子之後,那些飄散的火靈力居然真的順著她的心意避開爲首男子,飛速地奔向她的身畔。
“簌簌”地匯入聲不絕於耳,她對上爲首男子的驚異目光臉上諷刺的笑意仍然沒有改變。
火靈力融入她的體內(nèi),如她所料,並沒有像之前那麼難以消受的難耐。此時她的感覺,是那種暢快,即便她明晰地知道,火靈力在她體內(nèi)還是僅次於土靈力的薄弱。
五行靈力的俱全,不禁讓她在心中產(chǎn)生一種假設(shè):如果我也吸入了火靈丹,或者再補充一些土靈丹,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再依賴喚靈玦和丹鼎的相佐?是不是就不必再被那些自以爲是的傢伙欺負?
“大叔,我看上了那個正在對我瞪眼睛傢伙的火靈丹。”執(zhí)起手中的藍紫穗華栩扇,她端平手臂,直指著遠處爲首的男子,聲音不大不小,掌心順著扇柄向扇子裡灌輸水靈力。
“容容,不可以,你知道你在幹什麼麼?”忽然地,流光竟出言制止她的行爲。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流光!我不願意再優(yōu)柔寡斷,只要我珍視的人不再因我而受傷,就算以後別人都將我當成怪物來看,那又怎麼樣?”
花想容也不知道爲什麼,她忽然看開了凡俗或是仙家眼中的異類。經(jīng)歷了過往種種的她覺得,就如她所想,這些都不是問題。她身在異世,完全沒有必要爲了別人的目光而活,不是麼?
見到花想容要拋出手裡的扇子,流光豁然大聲道:“那昭白骨呢?他可是上仙,可是蓬壺仙島未來的掌門。可是天下人都爲之矚目的存在,他一直防備你,也僅僅是怕你誤入歧途。”
“歧途?原來身爲靈獸,身在弱肉強食中的靈狐大人,也認爲這是歧途?若是你們都不能明白我,我活著和死了,有什麼不一樣?”
說罷,花想容見到對面的男子已經(jīng)閃身過來,呈現(xiàn)先下手爲強的態(tài)勢。
“咻——”隨手將藍紫穗華栩扇拋出,此時的她十分想得開,若是連他們都看不開,那也只有她一個人看得開了。
死就死,活便活。
人就一輩子,沒有成仙成聖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到達來生。
“容容——”然而,流光喊出這聲並不是因爲花想容太過任性的制止。
他喊出這聲,是因爲那爲首的男子,已然在她的華栩扇到達他身邊之前來到她的面前不足七步的地方。
千鈞一髮之際,“哐啷”一聲。
“刺啦——”撲向花想容的男子結(jié)結(jié)實實地和淬骨丹鼎來了個擁抱,既然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男子的火靈丹,怎麼能輕而易舉再給男子下懷。
“呼——丹鼎,這次可別和我爭!”就好像是小孩子之間搶東西一般,花想容凌空轉(zhuǎn)身繞到吸附住男子的鼎身一側(cè),藍紫穗華栩扇捷足一步壓著男子的背脊將他使勁按在鼎身上。
本以爲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令她沒有想到的事情卻在此時發(fā)生了。
兩道火龍破風而來,直襲她的左右兩肩,所以這一刻她也忽然明白,此四人最厲害的不是自然中尤甚雌性的男子,反而是女子更強。
可花想容現(xiàn)在更懂的,若是她將鼎身上吸附的男子放開,便是縱虎歸山。她的前路還不明朗,自然不能給自己留下禍患。
“刺啦”三聲水火相遇的聲音同時響起。
身後的火靈暫時被她拋出冰符形成的寒冷屏障擋駕,而她身前發(fā)出的聲音,則是男子殞命的最後一響。
“嘩嘩”“卟鈴”
火靈力和火靈丹進駐她體內(nèi)的聲音接連而起,火靈丹入體花想容豁然感到充實無比。“呼——呼——”火龍衝破阻礙的聲響直來,她揮手再次擲出兩張冰符。
這一次,因爲藍紫穗華栩扇的啓示,她催動意念的一瞬,擇選了用她鮮血混合硃砂之後畫制的冰符。一時間,那兩條火龍“砰、砰”落地,雖沒有碎成粉末,卻急速地融化進灼熱的紅壤裡,是的那一片紅壤變成暗紅。
垂眸望了一眼冷卻下去的片土,花想容神情不明地對餘下的兩個女子勸慰道:“你們可想好了,留條路給我們同行,還是死磕到底。就算我本身不如你們修爲高深,可我並不是沒有勝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