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有一道小街,雖然又破又舊,但是擋不住人丁興旺。不因有他,只是因爲這裡面有一個瑯環仙子的神廟。
據說這廟中有神有妖還有魔,總之是人來人往的從不停歇。尤其是裡面一個長相十分俊美的
記賬先生,平時還兼職清掃工,整個神廟雖然煙火繁盛,但是從來都是一絲不茍乾乾淨淨的。
墨霖走進這個瑯環仙子的神廟,臉上神情有些氣憤,都是一個死去的人了,還是這麼招搖??粗悄嗨艿默槶h,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墨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與此同時,心裡面沒由來的一痛,瑯環你個王八蛋!怎麼就死了?
大搖大擺的走到那記賬先生面前,不滿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回去?李菲菲那個神經病又說是要將你大卸八塊了!”
墨染低頭,手中的動作不停道:“我一覺醒來總覺得有很多的事情不記得了,在人間走了那麼多年,走進這個神廟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想要作什麼了?!?
墨霖心頭一跳,大哥自從醒來之後,記得所有的人,可是唯獨記不清楚瑯環。莫非是這個神廟,又讓他想了起來。可是家中的李菲菲那個婆娘,已經快要臨盆了!
“大哥,你覺得你要做什麼?”墨霖緊緊的盯著墨染,深怕他說出一丁點關於瑯環的事情??墒莵K沒有,墨染只是看著瑯環仙子,笑瞇瞇的臉,道:“我覺得,我欠這個神仙一個很大的人情,但是我卻是想不起來了?!?
墨霖心中長舒一口氣,頓時輕鬆不少,要是大哥突然說出關於瑯環的經歷,恐怕這魔界又要亂上加亂了。
“對了菲菲怎麼樣?”
“大哥你在人界已經四十年了,李菲菲的肚子才隆起了一丁點,也不知道這一次懷的是個什麼胎。父親可是眼巴巴的看著這個,長房長孫呢!”
提起李菲菲,墨染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九年前自己在瑯環仙子神廟之中遇見了李菲菲。李菲菲是個囂張跋扈的小姐,一出生時身上就帶著一股雛菊香味。在青城也算是有名的了,一見到墨染卻是笨手笨腳,說是什麼非他不嫁!
墨染覺得好玩,時不時的逗弄她,未曾想九年之後,自己真的娶了她。
那個時候李菲菲還不知道自己是個魔族,墨染問她。
“我是魔族,你怕嗎?”
尋常女子應該是怕的,但是李菲菲卻是固執道:“怕什麼?你說你是魔族,就能夠甩了我了?我最喜歡的神仙就是瑯環仙子,民間還有話本子說她是魔神呢!”
“可是我要是娶了你,你爹怎麼辦?”
“你是魔族,又不是個窮光蛋,要是你給我爹三十萬白銀,我保證你哪怕是街邊的要花子,他都能夠把我給風光大嫁了!”
結婚之日,墨染給了李家整整三十萬兩黃金,從此換回了一個日日將魔界鬧騰不得安寧的李菲菲。
“大哥大哥?”墨霖索性喊了兩聲就不再喊,這個大哥自從有了媳婦,就總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墨染回過了神,目光中有些迷茫道:“墨霖你剛剛喊我?”
“你也真是的,自從有了李菲菲越來越不忠於職守了!”墨霖道,看著凡人進進出出瑯環神廟,有的手上戴著香燭,還有的帶來了點心。三六九等,五花八門人都在這裡面訴說這一個死去的神,墨霖偶爾會幫助那些許願的人。就算是功勞記到了瑯環的頭上,她也不在乎,整個魔界都欠她一條命,或者是說天下蒼生都欠她瑯環一條命。
“對了你今天來是想要幹什麼?”墨染道。
墨霖一拍腦袋,心道。大事不好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回頭一看,李菲菲已經挺著大肚子,到了門口。
“大哥大嫂要來看你!”
“胡鬧!”鬧字還未落下,就是看見瑯環神廟之外,有一個身穿黃色百褶裙的孕婦,虎虎生風的走了進來。
“我看你,怎麼就是胡鬧了?你一去就是四十天,要不是這一次我求了小姑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看見你!”李菲菲怒道,鳳眼睜的圓溜溜的。墨染連忙從座位上了衝了過來,扶著李菲菲道:“你現在怎麼能夠出來,肚子裡面的孩子怎麼辦?”
“你看你就知道孩子,我呢我呢!”李菲菲說的激動,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李菲菲立刻又瞪了過去,周圍人又老實該上香的上香,該許願的許願。
墨染是沒有的法子,只有對著墨霖道:“你替我看幾天!”
“幾天?”墨霖大喊道,可是墨染已經消失了,不過所有的凡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九年之後,青城的瑯環仙子神廟,香火比之九年之前變得更加旺盛。不因有他,因爲前來記賬的女道士,長得如花似玉傾國傾城。雖然說鼻子有些圓圓的,像極了某種生物的鼻子,可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墨霖看著冥冥衆生,臉上帶冷笑,幾天變成九年,這個大哥約莫是忘記了時間!
“小姐,師傅?我要上香!”一個劍客站在了墨霖面前,身後一把巨大的重劍,重劍之上還有重重的鎖鏈。
墨霖擡頭,原本心頭正是惱火,再看見這個劍客的一瞬間,墨霖臉色驚變。
不禁脫口而出道:“夢涯!”
劍客疑惑的皺起了眉,唸了念。
“夢涯夢涯,這個名字好生的熟悉。”
“夢涯你不是死了嗎?”瑯環心中大爲驚愕,夢涯是轉世金蓮的消息,在復活瑯環的時候,天下皆知,原來上古的聖物轉世金蓮一直化作天界不出名的小仙,怪不得這麼多年來沒有人能夠找到轉世金蓮。
“師傅,我不是夢涯,我叫做無崖子?!眲蜏嫔5穆曇艮q駁道,墨霖柳眉一豎,將手中的筆放了下來,剛準備回頭讓人看守這瑯環神廟。卻是發現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心中又氣又悶,該死的大哥!眼看著夢涯就要從我的身邊,給溜走了!
無崖子心中疑惑,習慣的摸了摸自己的重劍,冰冷的劍給了無崖子一種安全感。按照以往的儀式,在瑯環神像之下拜了三拜,就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