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秦鍾越開始“創業”已經過去了四個月, 謝重星發現他說的那些話都若有若無的印證。
就像現在,謝重星看著某某科技公司活得a輪融資一個億,股票應聲上漲了50%, 他所投的錢也在這個時候翻了幾倍, 幾乎達到了十倍的收益。
而且秦鍾越還信誓旦旦地說後續還會漲, 並神神秘秘地跟謝重星說這個科技公司會成爲業內龍頭之一, 買他的股票穩賺不賠, 現在脫手就是傻子。
想脫手的謝重星:“……”
只好保持沉默,並脫手了一小部分,來換取了足夠的活動資金。
謝重星的幾位學長都很有才華, 而且很優秀,設計的幾款小遊戲都在短時間內爆紅, 併成功賣給大遊戲公司, 獲得了幾萬到十幾萬的收益。
近期一個月, 他們又設計出一個卡牌遊戲,短短半個月, 就在遊戲軟件平臺已經有上千萬的下載量,前景可觀,但先前的遊戲公司壓價在十萬,幾個學長都很不滿意,因此攛掇謝重星去找另一個大公司。
設計小遊戲脫手賣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都是爲了積攢原始資金, 幾個學長高談闊論, 未來的目標是製造一個可以全息遊戲時代。
謝重星會參與進來, 也是覺得這個目標可行。
這一天, 謝重星如約去見一個大遊戲廠商的經理,向他展示了這個卡牌遊戲開闊的前景。
謝重星高中那會兒話不多, 到現在卻已經可以面帶微笑,鎮定自若地向陌生人洋洋灑灑地說一通話。
他那雙漂亮的眼裡蘊藏著自信的神光,整個人都好像星辰一般閃耀。
然而面對這樣的自信的年輕人,遊戲廠商的經理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視線一直在謝重星的腰線和下、身遊走,眼神裡的淫邪幾乎要化爲實質。
謝重星多麼敏銳的人,他很快就察覺到了經理的眼神,不過他依然很鎮定地完成了自己的演講。
他禮貌地詢問:“請問貴公司有什麼看法?”
遊戲廠商經理笑瞇瞇地說:“我覺得很好,這樣的遊戲是我們公司需要的,不過我覺得可以,上面不一定答應,畢竟每年都有很多遊戲工作室來我們這兒毛遂自薦,也不乏優秀的遊戲,你這個卡牌遊戲雖然前景廣闊,未來可期,但我們公司也不缺。”
明晃晃的暗示,謝重星平靜地問:“那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遊戲廠商經理伸手要過來拉他的手,被謝重星敏捷地避開,卻也不生氣,笑瞇瞇地說:“我看你長得挺好的,看你資料,也是出身名校,小夥子,未來可期啊,不過在這個社會上,靠才華和努力是沒有用的,有時候啊,就需要那麼一分運氣,才能一步登天。”
謝重星再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就白活到現在了,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疑惑和動搖,說:“所以呢?”
經理笑瞇瞇地,語氣也親暱了起來,“所以啊,你還可以靠別的東西,譬如你這個人。”
謝重星假裝一愣,“我這個人?”
經理這時候也不裝了,直白地說:“你要是陪我睡,我就幫你引薦,甚至再幫你拿到五十萬的買斷價格,你覺得怎麼樣?”
謝重星說:“我們對這個卡牌遊戲的預期是六十萬,畢竟只要給他至少兩年的時間,他就可以創造出上千萬的利潤,如果貴公司願意分成,那麼可以三十萬,我們只需要三成的分成。”
經理對此嗤之以鼻,“你太天真了,我說了,這種垃圾遊戲我們公司看得多了,十萬都算是看在你們名校出身的份上給的優惠價格了,你還想六十萬?你真以爲你們這遊戲很優秀?直接說吧,五十萬,你跟不跟我?”
謝重星:“……”
他額頭青筋冒了出來,但涵養讓他禮貌地說:“看來和貴公司達不成共識,那麼告辭,祝您今日生活愉快。”
說完,便收了u盤,打算離開。
經理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樣心高氣傲的年輕人我見得多了,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屈服。你別以爲我們公司不收,就會有別的公司收,我跟你說,我一句話放出去,不會有人買你的遊戲,不信你就給我等著瞧!”
謝重星腳步沒有遲疑,直接離開。
他回到兩個學長租借的辦公出租屋裡,面對兩個學長殷切的目光,他默然無語。
一個學長姓孔,叫孔天昊,有著高度的審美和藝術敏感性,所以遊戲的美術都是他來做。一個學長姓黃,叫黃森淼,負責遊戲編程程序,而謝重星負責遊戲劇本設計。
三個人分工明確,相處很和睦,除了在遊戲上的小分歧,幾乎沒有什麼矛盾。
孔天昊殷勤地給謝重星遞來茶水,問:“怎麼樣?雲通公司也算是大公司了,不會六十萬都出不起吧?你看你,就走了兩個小時的功夫,下載量又增了三百多,這遊戲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謝重星接過茶水,將自己被威脅了的事情告訴了兩個學長。
孔天昊和和黃森淼兩人面面相覷,說:“不是吧?這是潛規則嗎?”
謝重星說:“應該是。”
孔天昊憤憤地說:“媽的,現在遊戲環境這麼亂,就是被這些害羣之馬害的,還潛規則?!我們憑實力做的遊戲,爲什麼要被這些人威脅?”
黃森淼說:“看錯這個公司了,能讓一個老色鬼當產品經理,上樑不正下樑歪,早晚得破產!”
孔天昊說:“再找另一家吧。”
黃森淼看了看謝重星的臉,嘆了一口氣說:“學弟長得太好看了,本來還以爲能佔點便宜,沒想到人家直接就想搞潛規則了,算了,下午還是我去吧,去另一家公司問問。”
下午黃森淼回來,也是一臉不虞,謝重星一看就知道沒成。
那個經理倒是還留著謝重星的電話,適時地給謝重星打來電話,語氣裡滿是志在必得,“怎麼樣,我說了,我不要,別的公司也不會要,你要是識相,就到廣場這邊的金玉酒店,房號501,洗乾淨過來,別讓我等太久。”
謝重星開的外放,孔天昊和黃森淼都聽到了,格外的無語,孔天昊破口大罵,“操,去他媽的,真以爲他是天皇老子,噁心誰呢!”
黃森淼說:“算了,我去問問縉雲公司。”
縉雲公司是他們合作挺久的公司,就是他們壓價壓得太狠,謝重星他們纔想找別的公司的。
然而這一通電話打過去,那兒的經理很爲難地說:“不好意思,現在就算你們白送給我們,我們也不敢收了。”
黃森淼問:“爲什麼啊?”
縉雲公司經理說:“我就這麼跟你們說吧,你們得罪人了,雲通那個經理是雲通董事的大舅子,能量挺大,我們不想因爲一個小遊戲得罪對方,不好意思了啊,我們幫不了你,這遊戲我們也不要了。”
黃森淼掛斷電話,和孔天昊面面相覷,許久才說:“雲通董事是誰啊?搜搜看看。”
孔天昊一搜,“宋西顧?這人誰啊,沒聽過啊。”
兩人沉默了,謝重星說:“我們自己經營這款遊戲吧。”
孔天昊說:“可以是可以,但是後續還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和時間。”
謝重星說:“我出這個錢,我有錢。”
孔天昊和黃森淼愣住了,“你騙人的吧?”
他們倆都知道謝重星過得有多節儉,平常也是跟他們一起吃盒飯加兩個素菜,筆記本電腦都捨不得買,還是和他們一起共用的。
謝重星說:“沒騙你們,我有錢。”
兩個人都將信將疑,直到謝重星給他們看了銀行卡里的餘額,他們眼珠子都要掉下來,“深藏不露啊謝重星,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謝重星輕描淡寫地說:“炒股炒的。”
孔天昊和黃森淼都鬆了一口氣,有錢是好事,研發遊戲也是非常需要資金的支持的,否則他們也不會一直去搞上手快的小遊戲拿去遊戲公司賣去積累原始資金。
資金的問題解決了,幾人都不拿雲通公司當一回事了,然而他們不理對方,對方卻自動找上了門。
一個眼熟的男人帶著雲通經理找上了謝重星。
謝重星頓住腳步,看向那個男人,他還算英俊,個子挺高,不過很明顯地上了年紀,眼角有些許魚尾紋,他很和藹地對他說:“你就是謝重星嗎?不好意思,我剛剛纔知道我公司有人自作主張……誒?你好像有點眼熟。”
謝重星:“……”
他記性很好,只是打了一個照面,他就已經認出了這個男人是那個戚耀明的舅舅。
男人忽然恍然大悟,說:“我想起來了!你是秦少爺的朋友!”他扭頭對經理變臉道:“還不道歉,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秦少爺的朋友!他也是你能得罪的嗎?還不快給我道歉!!!”
那個經理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額頭滿是大汗,畢恭畢敬地跟謝重星道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
謝重星:“……”
這浮誇的演技,讓他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