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莫天騏試著喊她,卻看她根本不應他,只是緩緩的扶著牆往電梯的方向走,臉色是異常的蒼白。
莫天騏才知道藥下的真的有點過了,他不過是想唬唬她,哪隻她還真的信了。
但是說出去的話怎好收回,這也許是定住她不敢胡來的最好的方法,況且,他莫天騏還沒在她面前服過軟。
真是有擔心的跟在她身後,看她一點一點走向電梯間……
就在快要進入電梯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的臉,然後把手裡的支票朝他砸過來,然後轉頭走進電梯裡。
莫天騏從未見過她這樣冰冷的眼神,從前縱使是怕他的眼神,恨他的眼神,莫天騏也都從未覺得有像現在一樣,冰冷的似乎沒有一點感情的眼神那麼可怕。
也許她真的是愛上John了,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在意那些話?
想到這裡,莫天騏心口忽然如同被掙裂般的疼痛,一直痛的他的眼睛都有些微微的發紅了。
心還是那麼痛,彷彿四年前她離開自己時一般清晰。
有這樣的感覺,他才明白,那麼自己必定是,還愛著她了.
莫天騏一般忍著心裡的痛感,眼睛有些溼,甚至想,不如就這樣放開她吧,放開她吧,如果這真的是她那麼想要的,不如就放開她吧。
自己抓的那麼緊,或許她真的會很痛很痛。
可是當初見到她時,自己不是惡狠狠的想報復她嗎?難道看到她痛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可是自己的心爲什麼會那麼痛?跟當初的自己完全不同啊。
四年來,支撐他的,不就是對她的恨意嗎?
報復性的讓自己變的更加有錢,有地位,有勢力,自己等的,不就是今天嗎?可是見到她這樣,自己爲什麼又會那麼的不爭氣?
還是放開她吧,給她呼吸的機會,也放過自己,讓自己的心不再有那麼撕心般的痛苦,也許對她對自己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想到自己終於要放開她了,莫天騏還是覺得有一絲不捨,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也許他們之間那條血淋淋的溝壑,是永生永世也不可能修復的好了.
電梯門緩緩的合上,童微微冰冷的目光亦被一點一點慢慢的隔開,而她的身體,也彷彿丟失了支撐的力氣般,沿著電梯的牆壁,緩緩的滑下…….
而拐角處看著童微微走進電梯的身影,有一個人卻眼裡冒著寒光,冷冷的笑了。
甚至可以看得清,她笑著的眼瞼,在明顯的跳動!
而這個人,就是文至晴。
但是下一秒鐘,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她突然看見另一人,神色慌張的衝進了電梯。
而這個人,沒錯,就是她看的比她的生命還重要,發誓用一生來追求的,天騏哥哥.
“天騏哥!”文至晴驚慌失措的從拐角處衝出來,眼裡的寒光早已被慌亂所替代,但是已經晚了,電梯門已經嚴嚴實實的關上了。
無論文至晴在門前怎樣拍打,呼喊,裡面的人也是出不來的了.
她從沒想到天騏哥會跟著童微微一起走進電梯,如果她知道,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這麼做。
她承認,在茶水間看到她們倆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徹底的被激怒了,她一直以爲天騏哥跟童微微已經不可能再在一起,並且她一直以爲天騏哥對她的態度已經變了,已經開始在對她好了,就連早上,她還在甜蜜的想,終有一天,天騏哥會愛上她的。
可是當看到他們撕纏在一起的時候,憤怒瞬間佔據了腦海,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她曾經還跟童微微說過,如果她不跟自己搶天騏哥的話,自己一定會對她很好的。
在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之後,她也真的是想把童微微當做姐妹來看。
可是,現在想來,童微微這個女人騙她,耍她,而且還跟自己的天騏哥在大庭廣衆之下糾纏,自己簡直就跟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好笑!.
被憤怒衝昏了頭的文至晴,回到辦公室裡,眼睛紅的都要滲出血來,突然心裡冒出了一個惡毒的想法,而且她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如果童微微消失的話,那麼她就再也不能出現在天騏哥的面前了!”
文至晴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的指尖微微的顫抖,她相信她的嘴脣也一定很白。
甚至連助理小靜的敲門聲都絲毫沒有聽見。
“主管,您怎麼了?”小靜把一杯卡布奇諾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看文至晴反常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文至晴被她的這聲詢問拉回了神,突然直挺挺的站起,一句話也沒說,就衝出了辦公室的門。
上午她本來有事要去樓下,結果走到電梯間忽然看到了電梯牆壁上掛著的“正在檢修”的牌子,本來她早上還在抱怨怎麼電梯還不修好,可是現在,她心裡突然閃過一個惡毒的想法。
她走到電梯間,看見那塊“正在檢修”的牌子還在,正在猶
豫著到底要不要這麼做,卻突然聽到他們的聲音隱隱的傳過來。
來不及考慮了,於是文至晴急忙把那塊牌子摘下來,然後慌忙躲到了拐角處.
眼角的光看見走在前面的人果然是童微微,她身後不近不遠處是天騏哥在緩緩跟著,看到天騏哥眼裡柔情似水而又略帶心疼的目光,文至晴心裡的那一絲不安也頓時被氣的煙消雲散,更加堅信了自己這麼做是對的!
天騏哥何曾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自己?文至晴的心抽搐般的痛了起來,如果不是今天,她甚至不知道天騏哥原來也會有這麼似水般柔情的目光。
可是這目光自己卻從來沒見過。
想到這裡,文至晴就更加傷心起來.
就在文至晴傷心的時候,童微微已經走進了電梯的門,看見天騏哥並沒有跟她一起走進電梯,文至晴打消了最後一絲顧慮。
她想,如果是天騏哥也走進電梯,那麼她無論如何也是會出來阻攔的。
那麼,童微微,就讓你一個人去死吧!
誰讓你要跟我搶天騏哥?你活該!
可是,就在文至晴鬆懈下來,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發現,天騏哥忽然也衝進了電梯!這是怎麼回事?
文至晴大驚著,急忙衝出去想攔住他,可是已經晚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她的天騏哥已經聽不到她的任何聲音了!
文至晴這下知道了害人終害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她使勁兒哭著拍打著門大喊,門沒打開,到引來了不少同事的圍觀,大家都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看著邊哭邊喊的文至晴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莫天騏剛纔只是看到童微微一副被自己嚇的臉色慘白的樣子,心裡懊悔,本來並沒有打算跟著她一下乘電梯下樓,本來在心裡已經決定要放開她了,放開她,也放過自己。
可是又在電梯即將關閉時看見她沿著牆面似乎要摔倒的樣子,出於本能的想保護她,也怪自己剛纔說出要弄死John的話,將她嚇的不輕,於是想也沒想便擠進了電梯……
他哪會知道一向肚子裡沒有什麼壞水的至晴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想扶起已經坐在地上嘴脣蒼白的童微微,可是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冷冷的目光瞪的心中一悸。
“你別碰我!”
然後她轉過頭,不去看他,低垂的眼眸中泛著絕望的目光,“如果你要弄死John的話,也請你幫幫忙,將我一起弄死好了!”
童微微冰冷的聲音更是像一個炸彈般在他的心裡炸開,他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血肉橫飛,懸在半空的手居然就這樣僵在空中了!
他已經不是那個想把她折磨的痛苦的莫天騏了,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不愛她,曾經用三百萬來威脅她拴住她的腳步,可是現在John居然來拆他的臺,居然要幫她還她所欠的錢,叫他怎麼能不恨?
這才由著心中的憤恨說出那樣的話,但是他只是想嚇嚇她而已,並不是自己已經變的喪心病狂,難道在她的心裡,自己已經變成這樣的一個惡魔了嗎?
莫天騏的眼睛已經浮起了一層水汽,她居然要跟John一起死!
她是真的愛上John了嗎…….
心臟傳來的讓人窒息的痛感,莫天騏都有些不敢呼吸了,因爲就算呼吸,都彷彿撕扯一般的疼痛。
好吧,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將她送到樓下,她與他就再無瓜葛。
看著電梯上的紅色的數字一個一個的跳動,轉眼間就到了第十層,莫天騏第一次感覺到電梯下降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他多麼希望電梯能就此停住,時間能就此停住。
可是這也只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該結束的,遲早都是要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