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車軌發(fā)出的隆隆聲,木子才真正的意識到她已經(jīng)開始了這一場逃離。是的,也許她根本就不該在畢業(yè)之後回來,回來之後的18個月發(fā)生的這些事都是之前想都沒有想過的。再回想起當時滿腔的熱血和現(xiàn)在的心灰意冷,如此鮮明的對比。
一個人,坐在駛向爲未知的火車上,身邊除了手機和僅有的600元人民幣,就只有這18個月的痛苦回憶了。大學畢業(yè)之後木子在父母的勸說下,回到了出生的這個城市Z市。在這裡,木子有著最爲幸福和開心的20年,本以爲回到這個有著快樂回憶的城市等待她的會是更美好的將來。然而,卻也同樣是在做這裡,她度過了最爲不堪的18個月。回來之後的三個月,木子都沒有找到一份稱心的工作,後來父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在朋友的公司找了份財務的工作。木子也掙扎過,這不是她的專業(yè),也不是她所擅長的那塊。然而面對父母的再三懇求,她也變軟弱了下來開始在這家公司上班了,在整整12個月裡,都過著騎驢找馬的日子。
在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個月,當木子正在頭疼的整理數(shù)據(jù)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Hello,還記得我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木子高中的同學凌笑。“凌笑麼,記得的。不過現(xiàn)在有點忙哦!晚點聯(lián)繫?”“嘿嘿,好的!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拉芳舍,6點,記得要來。”“OK。”掛了電話,木子也換了心情再一次投入這些個頭疼的數(shù)據(jù)。
晚上,拉芳舍。
“木子,好久不見了哇!回來都不聯(lián)繫下啊,在哪裡上班呢?”凌笑一見到木子就迎了上去,熱情的幫她拉著椅子。“之前都在忙著工作麼,不是沒時間麼,剛穩(wěn)定下來沒多久!你就聯(lián)繫上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山人自有妙計!”“要不要這麼神秘啊!不說就算了。”“嘿嘿,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只告訴對我很重要的人,你要說是那個人,我就馬上告訴你。”木子聽了有那麼一瞬間的呆住,她記得很清楚在高中時期,凌笑可是追了她兩年的,到大二凌笑有女朋友以前還是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追著,現(xiàn)在難道是?見木子陷入傻傻的狀態(tài),凌笑馬上就轉(zhuǎn)了話題“今天,久別重逢啊,我請客哈!”木子很快的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好笑的搖頭“我說 凌笑,你行啊。畢業(yè)那麼久了,嘴上功夫見長啊!”“這個你都知道?”凌笑是一副揶揄的表情,“凌笑,你可以啊!連姐姐的玩笑都敢開了啊!”
“小姐,你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麼?”邊上傳來的聲音把陷在記憶裡的木子喚回了現(xiàn)實。迷茫的舉目四望好一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是在開往未知城市的火車上,而不是在那個家裡。看著身邊陌生人關(guān)切的神情,木子艱難的扯起嘴角,胡亂的擦著眼淚,飛速的找著藉口“沒事,就是有點想家了。我第一次離開家裡。”身邊陌生的阿姨笑著說“沒事,以後常回來就好了。子女長大了是要離開家,出去闖一下的,這樣才能成長麼。我啊,就是去看我那個在C市的女兒的,blabla......”面對如此熱心的阿姨,木子在心理腹誹,以後都不打算再回來了。我的家,呵!之後幾個小時的車程裡,因爲有了這個熱心的大姐也就沒有機會再掉進那些痛苦的回憶裡了。
當火車到達C市的時候,木子已經(jīng)和這位陌生的阿姨很熟了,可是畢竟是到站了,熱心阿姨也就依依不捨的和木子告別了。開開心心的去找來接她的女兒去了!木子也實在是困得不行,居然就這麼在車上睡著了。夢裡又再一次回到了那個Z市。凌笑自從與木子重遇後就再一次的展開了追求的攻勢,畢竟大家也都年紀不小了,木子也在這一系列的攻勢中慢慢的淪陷了。2012年12月的一天,再一次的約好散步的時候,凌笑猶猶豫豫的終究還是開了口“木子,做我女朋友好麼?”“凌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知道,我想說很久了。我考慮的很清楚了,我們也都不小了,而且我現(xiàn)在很肯定我喜歡你,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木子,有些擔心。因爲高中時期她確實做的很過分,甩了凌笑3次,現(xiàn)在突然面對這樣的情景,一時有些不知所錯,最終艱澀的開口“給我?guī)滋鞎r間考慮下好麼?我希望我可以很清楚,很認真的開始。我之前確實很過分,所以在之後的時間裡我是對你有求必應的,這點你也清楚,現(xiàn)在我想清清楚楚的開始,不在糊里糊塗。”
三天之後,木子約了凌笑出來,很鄭重的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也很鄭重的告訴他,這次她是很認真的要開始這次的關(guān)係,以結(jié)婚爲前提的交往,好好的相處。正式開始交往之後,凌笑和木子都有些緊張的,但是一切也都發(fā)展的挺順利的。約會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每天的散步,吃飯和看電影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木子也在這段感情裡日漸深陷。從2013年2月開始大家就都忙碌了起來,木子要準備考試,而凌笑的工作也越來越忙經(jīng)常晚上要加班。木子覺得大家都要爲自己的將來好好的努力,索性人還是堅著每天一個電話的習慣。只是時間久了本來每天一個電話也變成兩三天一個,有時候木子也會試著主動約凌笑吃個飯,散個步什麼的只是凌笑都說要加班沒有時間云云。木子有些疑惑和自責,是不是她做的不夠好?可是由於要準備考證,木子就不知不覺間花了更多的時間準備考試。想著,等過段時間,大家都空一些了就可以好好的繼續(xù)了,現(xiàn)在只是一個過渡期,以後會好的。
在此期間,父母之間似乎也有了很多的問題。父親經(jīng)常的夜不歸宿,母親無休止的意有所指,見面的無理由的爭吵!來自於父母關(guān)係的壓力,木子有些心力交瘁。爲什麼本來幸福的家庭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那對恩愛的父母到底怎麼了?就不能跟我說說清楚麼?爲什麼要讓我處在這樣一無所知,擔心迷惘的狀態(tài)?木子很害怕。在加上工作中的各種不順,各方的壓力不斷的涌過來,木子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蹦的很緊的皮筋,隨時都會斷。至於凌笑也忙著自己的工作,好不容易打了次電話,聊了不到5分鐘,就又說要去加班了。可是我明明聽到那裡很吵,根本不是在上班,還有女生不斷斷續(xù)續(xù)的在跟他說著什麼。
車身的突然的搖晃,打斷了木子的夢境。現(xiàn)實是,在冰冷的火車廂,孤身一人,看著窗外劃過的風景,心中的鬱結(jié)無法緩解,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痕,按下手機的解鎖鍵,現(xiàn)在的時間是22:22分,手機現(xiàn)實沒有未接電話和未閱讀的短信。“呵,傻瓜,你還在期待什麼?他們選擇丟棄你了,你還在奢望什麼?!該放手的,就都放手吧!離開這裡會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