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爵正在浴池裡舒服地泡澡,手中還拿著一杯白蘭地。
杯子剛碰到脣,阮小綿暴怒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南爵緊緊蹙起一雙英氣的濃眉,大掌緊緊捏著手中的杯子,幽藍的雙眸惡狠狠地瞪著衝進來的阮小綿,聲音冷冽地問道,“阮小綿,你特麼再說一遍!”
阮小綿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大跨步來到南爵的面前,手指著他開罵。
“我再說一百遍,你這個二百五,幼稚鬼,你到底有完沒完了?我已經跟你和好了,你還想怎樣?混蛋,把我的設計稿拿出來!”
“啪!”
清脆的碎裂聲忽的響起。
那是南爵手中的杯子。
鑲著寶石的杯子就這樣被摔得細碎,跟餃子餡兒似的。
南爵猛地起身,帶起了無數的水花。
“阮小綿,你冤枉人,我什麼時候那你的設計稿了?”
阮小綿毫不退讓,仰著腦袋與南爵較勁。
“你還不承認,我的設計稿就放在茶幾上,除了你誰還會那麼無聊?南爵我馬上就要比賽了,你快點把設計稿還給我!”
“阮小綿你這個蠢貨,你的東西你看不住你來冤枉我,你這個白癡女人,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就算你跪下求我跟你和好我也不會再理你了你這個智障,你給我滾出去!”
南爵真的是氣急了,大長腿一下子就跨出了浴池,推著阮小綿一路向外,直到把她推出了臥室,狠狠關上門。
然後,臥室內就傳來了乒乒乓乓噼裡啪啦的砸東西聲音。
“哐哐哐!”
阮小綿兩隻拳頭狠狠地砸在門上,“混蛋,你給我開門,你出來,把設計稿還給我,你這個混蛋,你……你有本事你開門,有本事你明著來,在背地裡搞陰的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臥室裡,乒乒乓乓響個不停。
阮小綿繼續“哐哐”敲門,連敲帶踹的。
南溪正在下面玩遊戲,忽的,手中的手機毫無徵兆就掉了,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小姐,您怎麼了?”切斯在一邊關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後面突然就升起一股涼意,切斯,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南溪說著站起來,向樓梯口看了一眼,隨即又搖搖頭。
“也不可能是他們兩個啊,兩人不是剛和好嘛?”
切斯聞言,神色和藹地笑著,“放心吧,小姐,少爺和少奶奶已經和好了,不會這麼快就吵起來的。”
南溪蹙眉咬著下脣,默了默,邁步向手扶電梯而去。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上去確定一下才行。”
切斯笑了笑,也跟著上去了。
一路來到了三樓,都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南溪稍稍放心下來,只是剛踏上四樓的電梯,阮小綿河東獅吼的聲音就傳來了。
“混蛋,你給我開門,你躲什麼躲,開門!”
聞聲,南溪驚訝地撐大雙眸,和切斯對視了一眼,愣了一秒鐘的時間,猛地加大了步伐,在電梯上就跑了起來,匆匆向上去。
“小姐,您小心點。”
切斯在後面焦急地提醒,隨著電梯往上。
南溪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六樓,大步向阮小綿跑了過去,“怎麼了怎麼了?好端端地怎麼又幹起來了?”
“你問問你那個好哥哥!”阮小綿說著,又狠狠地踹了門一腳,“他又不知道發什麼瘋,我都主動跟他和好了,他還要偷走我的設計稿,這個
混蛋……”
“哎,等等等等,我哥沒有啊,這次我發誓,他真的沒讓我去你那偷東西。”南溪連忙解釋。
阮小綿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沒讓你偷可以讓其他人偷啊,整個島上可都是你哥的人。”
南溪此時選擇站在自己哥哥這邊,“你說是我哥偷的,你有什麼證據?”
“這還需要證據嗎?”阮小綿氣得臉通紅,說話都是高八度的,“除了他還會有誰?誰還會跟他一樣無聊?”
她厲聲質問,卻又在下一秒臉上的怒色一滯。
南溪靜靜地看了她一秒鐘,擡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哎,你怎麼了?靈魂出竅了啊?”
阮小綿這才收回自己的思緒,看了眼南溪,神色軟了下來。
緊緊蹙起的眉心緩緩舒展開,阮小綿原本憤怒的小臉此刻染上了一抹內疚之色。
“南溪,我……我好像真的冤枉你哥了。”
切斯這時終於上來了,快走了幾步過來,焦急地問道,“少奶奶,發生什麼事了?您不是纔剛跟少爺和好嗎?”
阮小綿看了切斯一眼,咬了咬下脣,“哎呀”了一聲低下頭,擡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她怎麼就那麼衝動啊?
不分青紅皁白就發脾氣,怎麼跟南爵越來越像了?
“阮小綿,你幹什麼突然說自己冤枉我哥了?”南溪扯著阮小綿的衣服袖子,晃了晃問道。
阮小綿長吁了一口氣,聽著裡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心生內疚,默了默才小聲說道,“因爲我突然想起來,努娜今天來了,我想應該是她拿走我的設計稿的吧。”
南溪聞言,一個激動,擡起腿就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
好疼!
“我就說你冤枉我哥,阮小綿,這下看你怎麼辦?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這麼大的事情你不調查清楚就冤枉我哥?看你這次怎麼收場,真是活該,切斯,我們走。”
切斯有些爲難,站在原地看著阮小綿,不動彈。
“哎呀切斯,你在這有什麼用?你想要受連累啊?快走快走,她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纔沒人給她收拾爛攤子呢。”
南溪幸災樂禍地說道,拽著切斯就走。
阮小綿站在門口,連連嘆氣,在心底將自己罵了十萬八千遍。
沒腦子,她真是沒腦子。
那麼重要的東西都能亂放不說,現在又惹南爵生氣了。
怎麼辦啊?
無措地站在原地,阮小綿哼哼唧唧了幾聲,又看了眼衣櫥的門,默了默,邁著沉重的步伐進了衣櫥,從衣櫥進了臥室裡。
一進門,雖然早有預感這間臥室會被南爵砸得稀巴爛,但是看著眼前猶如災後現場般的一切,她還是被驚到了。
南爵正高高舉起椅子向大牀砸去,看到阮小綿進來,更加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道,狠狠地向大牀砸了過去。
阮小綿想要上前攔著,卻晚了一步。
南爵把椅子砸到了牀上,雖然椅子和牀什麼事兒都沒有,但南爵的氣也仍舊未消。
阮小綿看著如發了狂的野獸般的南爵,心裡直打怵,猶豫著不敢上前。
“你進來幹什麼?阮小綿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滾出去,我說了不想看到你,滾,現在就滾!”
南爵吼著,罵著,轉身拿起了放在牀頭櫃上的水晶檯燈,高高舉起,重重地朝阮小綿砸了過去。
阮小綿反射性地躲開,看著南爵發紅的雙眼,迎上他怒火熊熊的視線,吞了口口水,
一咬牙一跺腳,冒死上前。
“南爵……”
“滾開!滾出去!”南爵全然不顧阮小綿已經軟下來的神色,大步上前就把阮小綿往外推。
“南爵!”阮小綿提高了音量,“我是來道歉的,是我冤枉你了,對不起,你是應該生氣……我先走了,你接著砸吧。”
“滾回來!”南爵狠狠地瞪著阮小綿的後腦勺,那眼神凌厲得都能在她的後後腦勺上鑿出兩個大窟窿出來。
阮小綿長吁了一口氣,轉身走了過去。
“還有事嗎?”
南爵已經黑著一張怒顏,瞇著一雙幽藍的雙眸,聲音冷冽,“你冤枉我,以爲說句對不起就沒事了嗎?阮小綿,你的道歉怎麼那麼值錢?”
阮小綿蝶羽般的睫毛輕輕忽閃了兩下,緩緩垂下眼簾。
她低著頭的時候,個子更矮了。
“我是真心實意跟你道歉的,因爲設計稿丟了,我很著急,再加上之前你讓人偷走我的設計稿,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把努娜忘記了。”
“所以說你是白癡,你這個蠢貨,你……你再說一遍,努娜來了?”南爵慢半拍地Get到了重點。
那個女人來了?
她來幹什麼?
誰讓她來的?
阮小綿點點頭,“嗯,來了,還大鬧了一場。”
“你確定是她把你的設計稿偷走的?”南爵睨著阮小綿,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阮小綿輕輕應了一聲,“應該是吧,不是你,就是她。”
“該死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到我這裡來偷東西。”南爵咬牙說著,隨即又看了眼阮小綿,見她耷拉著眉毛,看上去很可憐,他的心也軟了。
擡手輕輕拍了拍阮小綿的腦袋,南爵聲音裡的戾氣終於沒有了。
“阮小綿,你放心吧,我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阮小綿聞言,很震驚。
她真的真的沒想到南爵會在氣頭上還要幫她討回公道。
隨即而來的,就是感動,還有更加深重的歉意。
她真的不應該不分青紅皁白就冤枉他的。
這一次,真的是她的錯,她會想辦法彌補他的。
她正想著,南爵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了努娜的電話。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親自過來把阮小綿的設計稿還回來,否則我現在就派人,把你家族都滅了,努娜·君拉納拉。”
怒聲命令完,南爵都不給努娜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阮小綿,他丟了手機大步走過去,猿臂一伸,便將她緊緊摟在了懷裡。
溫柔的聲音自她的頭上響起,“放心吧,設計稿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別害怕,阮小綿,在我身邊,你不用害怕任何人任何事,聽到沒有?”
阮小綿被南爵緊緊摟著,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只是,她真的覺得,南爵的懷抱,好溫暖,好踏實,好有安全感。
他這樣,真的讓她更加內疚了。
喉嚨口有些發熱,像是剛剛吞下了一塊滾燙的烙鐵。
阮小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有些發酸的雙眼,雙手在南爵的背後猶豫了一下,摟住了精壯的腰身。
“你不生我氣了嗎?”
南爵聞言,忽的一把將她推開,但是他的大掌卻緊緊握著阮小綿的雙肩。
“當然生氣。”他看著她,堅定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