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佳晏子這麼說,南爵微微向前傾的身子緩緩靠到了椅背上,又恢復(fù)了先前悠閒自在的樣子,雙手環(huán)胸看著她,脣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好,先不管她是不是阮小綿的表姐,你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她跟羅西有關(guān),爲(wèi)什麼選中她做我南爵的女人。”
聞言,南佳晏子也鬆了一口氣,“因爲(wèi)在我回來的幾個月裡,我都是跟她在一起的,不過,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原來她叫林比,那謝碧爾這個名字……是編的了?她怎麼也會跟阮小綿扯上關(guān)係?表姐?”
南爵看著南佳晏子臉上困惑的表情,薄脣微啓,淡淡地說道,“說了,先不談這個。”
南佳晏子一頓,隨即又接著說道,“至於我爲(wèi)什麼看上了謝碧爾……就是林比,因爲(wèi)這幾個月我跟她在一起,對她很瞭解,她也試圖幫我逃跑過,但是,都沒有成功。”
長吁了一口氣,南佳晏子看著南爵的眼神變得慈祥起來,“不過,幸好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南爵,我們母子團(tuán)聚,這是我連做夢都想的,我現(xiàn)在……”
話說到此,南佳晏子的眼睛都溼潤了,但隨即她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立刻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次恢復(fù)了威嚴(yán)的樣子。
“不管怎樣,南爵,我是你的母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wèi)了你好,我是不會害你的,這一點,你應(yīng)該承認(rèn)吧?”
南爵慢半拍地點頭,似是有些沒跟上她的節(jié)奏。
他其實一直在觀察著南佳晏子,在看到她眼睛溼潤的時候,微微恍惚了一下,彷彿回到了她剛回來的那天。
南佳晏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母親剛纔打電話給我,讓我先回米蘭一趟,我十多年沒有出現(xiàn),總要召開一個記者會的。”
南爵依舊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還有,南爵……”南佳晏子臉上掛上了一抹笑容,很開心的樣子,連聲音裡也有了一絲愉悅因子,“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麥田會’你一直都幫我打理得很好。”
麥田會是南佳晏子早在十多年前就成立了一個環(huán)保協(xié)會,後來她消失了之後,南爵就接任了總理的工作,一直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慢待過。
南爵再次點頭,“現(xiàn)在你回來了,總理的位置就交給你吧,正好下個禮拜有一個義賣會,你就借這個機(jī)會宣佈迴歸。”
“我會跟母親商量一下,記者會跟義賣會同時舉行,這樣,一定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南佳晏子說完,緩緩起身,默默地看了南爵一會,脣邊笑容緩緩消失,表情變得深重起來。
“南爵,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剛纔說的,阮小綿,她真的不是藍(lán)血家族未來女主人的合適人選。”
“我會考慮的。”
南爵也站了起來,向南佳晏子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率先一步離開。
……
南爵回到臥室,看到阮小綿站在陽臺的門口,眉心不由緊緊蹙了起來。
“你幹什麼?”
阮小綿一轉(zhuǎn)頭,便看到了南爵不悅的臉色,輕輕笑了出來,“我不冷。”
她說著上前,握住了南爵的大掌,手心還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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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爵這才放心,從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大步上前,將陽臺的門關(guān)上,又看了眼空調(diào)。
嗯,溫度正好。
阮小綿將南爵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納入眼底,水眸之中堆滿了比滿天星光才璀璨的笑容。
這樣體貼的南爵,實在是太有魅力
了,她感動,又忍不住犯起了花癡。
花癡?
呃,不行不行。
她現(xiàn)在懷著孩子呢,絕對不能犯花癡,別遺傳給肚子裡的孩子了。
默默地清了清喉嚨,阮小綿又晃了晃小腦袋才說道,“那個,要吃飯了,我先去換衣服了。”
不僅僅是換衣服,她還要換對耳環(huán)和項鍊才行,以防萬一。
“不用了。”南爵的聲音有些冷,幽暗深邃的視線籠罩著阮小綿苦惱的小臉,默了默,沉聲說道,“那你去換吧,換你原來的風(fēng)格,我不喜歡你穿成這樣。”
阮小綿聞言一怔,片刻之後才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身上的小洋裝,再次被南爵感動了。
他是說,他喜歡她原來的樣子。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喜歡自己原來的樣子?
可人生在世,難道能時時刻刻都做自己嗎?
“但是你媽……”
“你說過,聽我的話,快點去換吧,我餓了。”南爵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阮小綿心裡有暖流緩緩流過,點了點頭,含笑進(jìn)了衣櫥,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出來。
“給你。”她剛出來,南爵就扔了一雙棉拖鞋給她。
阮小綿頓了頓,脣角上揚(yáng)的弧度忍不住加深,脫下了腳上的鞋子,赤著腳穿上了舒服的棉拖鞋。
兩人來到餐廳,正好是七點半。
晚餐正式開始。
只是,讓阮小綿意想不到的是,林比也在。
雖然她早就在家裡看到林比了,但是林比出現(xiàn)在餐桌上,她還是真的沒想到。
站在餐廳門口明顯一怔,阮小綿纔跟著南爵走過去。
林比坐的位置,是原來阮小綿的地方。
一怔過後,阮小綿心底便有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雖然她也知道是南佳晏子讓她坐在那裡的,但阮小綿還是在心裡將林比歸類到了不要臉的女人的分類裡。
真把自己當(dāng)成南爵的未婚妻了是麼?
“南爵!”林比看到南爵,立刻起身,清純的臉上,笑容似是一朵白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沒錯,是出淤泥而不染。
阮小綿原本很喜歡這首詩的,但是此刻,她卻覺得這首詩,太適合形容那些綠茶婊了。
林比之前搶走了楚修函,聯(lián)合自己的父母奪走她的一切,還不惜用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陷害她,害她坐牢……
這些,不都是林比的淤泥麼?
可是現(xiàn)在再看看林比臉上的笑容,竟然還是那麼的清純無害。
真是讓人噁心,反胃。
阮小綿懷孕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害喜的反應(yīng),反倒是看到林比,想吐了。
神色微微冷了冷,阮小綿跟著南爵一起上前,站在林比的旁邊不動。
她就要坐在自己的位置,其他位置她坐不慣。
今天就算是南佳晏子讓她坐在其他位置,她也不要。
太欺人太甚了這兩個人,她一忍再忍,反倒被她們兩個當(dāng)成軟柿子捏。
真是老虎不發(fā)威,就被當(dāng)成HelloKitty。
她今天就任性一次,纔不管南佳晏子是不是南爵的母親呢。
“切斯,林小姐是我們尊貴的客人,把椅子拉開。”
阮小綿冷冽如冰下泉水一般的聲音落下之後,切斯立刻上前,拉開了南爵對面的椅子。
桌子是長方形的,主位的對面,就是客人的位置,沒錯。
切斯拉開了椅子,伸出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輕輕向林比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林小姐,請。”
“我看你還是沒找準(zhǔn)自己的位置。”南佳晏子冷眼看著站在林比一邊的阮小綿,眉心緊蹙,神色不悅。
“謝碧爾是南爵的未婚妻,我同意你做南爵的地下情人,但你絕對不是這個家的主人,客人的位置,應(yīng)該你來坐。”
地下情人。
南爵聽到這四個字,原本就冷冰冰硬邦邦毫無表情的俊顏上,又黑了一度。
南佳晏子並沒有看他,但是他的沉默,卻讓她很滿意。
“原本你是不應(yīng)該上桌吃飯的,但是念在你懷了南爵的骨肉,我就大發(fā)慈悲,破例一次。”
阮小綿看著南佳晏子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打心眼裡討厭,比當(dāng)初討厭南爵還討厭。
她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已經(jīng)爆發(fā)了。
一時之間,“不想讓南爵夾在中間爲(wèi)難”已經(jīng)完全被阮小綿拋到九霄雲(yún)外去了。
去特麼的!
她再繼續(xù)低眉順眼下去,就要憋屈死了。
緩緩擡起了左手,阮小綿舒展開五指,將手上那枚鑽戒上閃亮的鑽石衝向了南佳晏子。
“看到了麼?這是我跟南爵的婚戒,還有,我們已經(jīng)在意大利註冊結(jié)婚了,不用我讓切斯拿下來給你看吧?南爵是這個家的主人,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這個位置,就是我的。”
話落,阮小綿一把握住了林比身穿抹胸連衣裙暴露在外面的手臂,狠狠地給她拽到了一旁。
林比一個踉蹌,腳下又尖又細(xì)的鞋跟左右晃動,讓她完全失去了重心,整個人都向切斯那邊跌了過去。
還好,切斯扶住了她,沒有讓她太狼狽。
“阮小綿,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南佳晏子氣得拍案而起,揚(yáng)聲怒道。
“我還忘記說了,林比是這個家的客人不錯,但是,是不受歡迎的客人,我有權(quán)把她趕出去,因爲(wèi)我討厭她,我肚子裡的孩子更加討厭她。”
定定地看著南佳晏子的怒顏,阮小綿一字一句強(qiáng)勢地說完,又轉(zhuǎn)身看向切斯。
“去叫樸時完,把她給我趕出去。”
切斯接到命令,立刻點頭稱是,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小餐廳。
“阮小綿……”南佳晏子被阮小綿氣得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站在原地微喘了一會,她纔看向南爵,沉聲說道,“南爵,我選定林比做你的未婚妻,你答應(yīng)過我會考慮的。”
什麼?
阮小綿一驚,猛地轉(zhuǎn)過頭,震驚的視線砸到了南爵的身上。
他竟然答應(yīng)考慮,他不是應(yīng)該當(dāng)場拒絕的嗎?
難道說,他有了讓林比做他妻子的意願?
小餐廳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比也站穩(wěn)了,一聽到南爵答應(yīng)考慮一下,神色一亮,看了眼那三個人,忽的抽泣了出來。
“伯母……”
一聲“伯母”委屈得跟什麼似的,林比一邊含淚抽泣一邊跑到了南佳晏子的身邊,低著頭,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阮小綿真想上去狠狠揍林比一頓,可是,她還在等南爵的迴應(yīng)。
他真的在考慮南佳晏子的提議麼?
“我考慮完了。”南爵幽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餐廳內(nèi)頓時安靜了,連站在一邊的莉頓和伊娃,還有其他十位女僕都緊繃起了全部的神經(jīn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