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川怔愣半晌,訥訥的問:“這樣也行?”
“事在人爲,行不行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宋小離語重心長的說:“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陸見川好像醍醐灌頂一樣,立刻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當著宋小離的面給沈卿檸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陸見川大吼道:“沈卿檸,我等你!”
宋小離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fā)嚇了一跳,不僅是她,咖啡廳裡大部分人都投來詫異的目光,就連前臺調(diào)咖啡的人都好奇的看著他。
電話那頭的沈卿檸似乎愣了愣,不知道說了什麼,陸見川的神色一下子激動起來:“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認真的,沈卿檸,給我一個機會,我不要求你現(xiàn)在對我做出什麼承諾,你只要給我一個等你的機會就行了,三年是吧,我等你三年,三年後我去藏區(qū)接你出來,到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行嗎?”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已經(jīng)是用懇求的語氣了。
沈卿檸在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著,連帶著宋小離也跟著緊張起來。
半晌,沈卿檸再次開口,宋小離仍然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是看著陸見川慢慢頹敗下去的神色,她就知道事情肯定樂觀不到哪裡去。
許久,陸見川掛斷了電話,懨懨的趴在桌上,眼睛跟充了血一樣,他突然苦笑了一聲:“宋小離,你這個混蛋。”
宋小離:“……她不肯?”
“淨給我灌毒雞湯,我居然還相信……我肯等,可人家不給我等的機會。”
宋小離:“……”
那這個是真的沒辦法了。
“說什麼會耽誤我……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耽誤的,我才28歲,三年後31歲,三十而立,我有什麼好怕的……宋小離,我不甘心啊!!!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一個想娶她的女孩子,結(jié)果丫的居然看不上我,氣死我了!!!!”陸見川一邊哀嚎一邊用拳頭捶著桌子,眉眼間全是痛苦糾結(jié)之色。
宋小離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和陸見川告別後,宋小離回了家。
晚上,她向傅止言問起沈卿檸辭職的事,彼時傅止言正在書房處理公務(wù),聞言頭都不擡:“恩,她回來那天就提出要辭職了。”
“你同意了嗎?”
“同意了。”傅止言淡淡的說:“人家想走,哪有強留的道理。”
“你知道她辭職後想幹什麼嗎?”
“聽說是去藏區(qū)援教。”
“那你還同意她去?”宋小離瞪圓了眼睛。
傅止言操作鍵盤的手停了下來,擡頭和宋小離四目相對:“爲什麼不同意?”
“藏區(qū)這種地方冬天太冷夏天太熱,女孩子去那邊會很辛苦的,而且條件太差了,她一去就是三年,誰知道回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放心她去?”
“我放不放心有什麼用,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主見是好事,我爲什麼要干涉她的決定?”
“……”宋小離嘟囔道:“你好像一點都不關(guān)心她
。”
傅止言睨了她一眼:“我關(guān)不關(guān)心她另說,你這麼關(guān)心她的事做什麼?”
宋小離:“……我閒著無聊成了吧。”
“是因爲陸見川?”傅止言一語道破。
“……是。”
說到這個傅止言就好笑:“難怪他不希望沈卿檸去藏區(qū),上次跟著進藏,他差點把命丟在那裡。”
宋小離一愣:“這麼嚴重?”
“高反加上嚴重感冒發(fā)燒,引發(fā)高原肺水腫,前半個月幾乎都是在醫(yī)院過的,後來的一個月雖然適應下來了,但是一直吃不下睡不著,隨行的人勸他回來,他說什麼都不聽,也是夠固執(zhí)的。”
宋小離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她怎麼都沒想到陸見川居然能爲沈卿檸做到這個份上。
看來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這回是找到真愛了。
“那該怎麼辦?”宋小離攤手:“沈卿檸堅持要進藏,他們倆豈不是要分手?”
“分手?這倆人根本就沒在一起,哪來的分手?”傅止言埋頭繼續(xù)工作:“這件事不該你管,你別想太多。”
“……”
看來也只能讓他們順其自然了。
晚上睡覺時,傅止言突然說:“我明天得出差一趟。”
宋小離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聞言清醒了一大半,睜開眼睛問:“去哪兒?”
“鄰省,有個項目出了點小問題,我得飛過去解決一下。”
“……哦。”宋小離想了想,又問:“要去多長時間?”
“一個禮拜吧。”
宋小離愣了一下:“這麼久?”
傅止言見她詫異,忍不住笑了,揉亂她本來就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捨不得我?恩?”
宋小離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覺得是就是吧。”
她倒是沒有多捨不得傅止言,只是本來一起生活,他一下子要消失一個禮拜,多多少少會有點不習慣而已。
傅止言被她棱模兩可的答案弄得心裡癢癢的,翻身覆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cè),目光沉甸甸的看著她:“我不在的日子會想我嗎?”
宋小離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懵,反應過來後臉上發(fā)燙,她使勁兒推他:“不會,你走開!”
傅止言權(quán)當她在害羞了,心裡被又酸又甜的情緒脹得滿滿的,他低頭含住她的脣,輕輕咬了一口。
“我會想你的。”
因爲傅止言要出差的關(guān)係,宋小離第二天很自覺的早起給他收拾東西。
西裝襯衫領(lǐng)帶錢包,換洗衣服帶了足足一大箱,傅止言看著那個超過登機規(guī)格的箱子苦笑:“我只不過去一個禮拜,你給我收拾這麼多東西幹嘛?變相的示意我可以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
宋小離一本正經(jīng)的說:“一個禮拜七天,七天七套衣服不是嗎?難道你不用換洗?”
“酒店有換洗服務(wù),帶兩套就行了。”傅止言從背後抱住她,熱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裡:“要不跟我一起去出差怎麼樣?帶你出去玩玩。”
宋小離被癢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掙
脫他的手躲在一邊:“我纔不去,我跟你都走了,歡歡和季斯年誰來看?家裡沒個大人不行。”
“管家會看著。”傅止言說:“以前你不在歡歡還不是那麼過來了,沒事的,跟我一起去吧。”
本來沒想帶著她去,但是這個念頭一躥起來,傅止言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想象了一下帶著宋小離去出差,白天工作晚上纏綿的場景,他充滿了期待。
然而某人很不給面子:“不行,不去!”
傅止言:“……”
軟磨硬泡了半天,宋小離還是不同意,傅止言只好悻悻的作罷,他知道宋小離性子懶,能不出門就不出門,這要是真的強迫她跟自己一起遠赴千里之外,說不定她會怎麼給他臉色看。
送傅止言出門時,他滿臉怨色。
上了前往機場的車,車一發(fā)動,他下意識的看向後視鏡,在看到宋小離沒等他離開就轉(zhuǎn)身回了雲(yún)莊時,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沒心沒肺這種東西,即使換了記憶換了生活方式,甚至換了個人,只要還是那個冷漠的靈魂,就不會改變。
他正失落著,手機突然提示有信息進來,他拿出來一看,宋小離發(fā)過來一條信息:一路順風喲!
後面還配了個大大的笑臉。
他的心頓時跟注入了一股暖流似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重新活絡(luò)起來。
算了,沒心沒肺就沒心沒肺吧,她能回來已經(jīng)是上天垂憐,他還能奢求什麼?
這樣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傅止言前腳剛走,雲(yún)莊後腳就來了個人。
宋小離剛送完兩個孩子去上課回來,車還沒進門就被管家攔了下來,宋小離降下車窗,向來淡定的管家額頭上全是冷汗:“太太,家裡來了不速之客,您還是出去避一避吧。”
宋小離愣了一下:“誰來了?”
“先生的姑姑。”
宋小離想起來了,就是上次那個老姑婆。
雖然她沒見過,但隱約能從傅止言的態(tài)度裡知道他不是很喜歡這個長輩。
不過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幹嘛要她避開?
這裡是她家好嗎!
她正準備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陳,你不讓她見我,還敢說不是因爲心虛?”
管家背脊一僵。
宋小離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女人已經(jīng)走過來了,她目光挑剔的在宋小離身上掃了一圈,在落到她臉上時,她瞳孔微微一縮,緊接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驚恐萬狀的看著她:“是你……”
宋小離一臉懵逼,下意識的回答:“是我啊。”
老姑婆身後的文錦連忙扶住她:“謝姨……”
老姑婆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指著宋小離,半晌說不出話。
人家好歹是長輩,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會被自己嚇成這個樣子,但出於禮貌,宋小離還是下了車,走到她跟前,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姑姑,要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早點回來接待你……”
“你居然沒死!”老姑婆打斷她的話,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