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歡:“……”
她知道,自己那個三十六歲還“爲(wèi)老不尊”的舅舅又把她介紹的相親對象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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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傅思歡感覺自己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幾年時間,她在忙工作忙學(xué)習(xí)的間隙裡還不忘給宋銘介紹各種各樣的名媛,從二十出頭的清純小姑娘到三十多歲的二婚成熟女人,應(yīng)有盡有,宋銘剛開始還不肯去,後來扛不住她各種軟磨硬泡,總算肯腆著臉去了,但是去了就去了,幾乎每次他都會把人給得罪死,對方再怒氣衝衝的來找她這個中間人撒火……
傅思歡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和宋銘這個舅甥怎麼反過來了?
她拿起手機給宋銘打了個電話。
宋銘半天才接通電話,聲音懶洋洋的:“歡歡?”
“舅舅,你又闖禍了?!备邓細g故作嚴肅。
宋銘躊躇了半晌才訥訥道:“那女的眼角魚尾紋簡直能夾死蚊子,還特別囉嗦,我真的不喜歡。”
“不喜歡你也不能把人給得罪死啊,害我捱罵了你知道嗎!”
宋銘笑嘻嘻的說:“要不我請你吃個飯賠罪吧,就今晚?”
傅思歡想著今晚確實要去好好跟他說一下,端正他的態(tài)度,於是答應(yīng)下來。
到了下班時間,傅思歡驅(qū)車前往和宋銘約定好的地方。
她成年後考了駕駛證就不讓司機接送了,平時一個人獨來獨往,她樂得自在。
到了一傢俬房菜酒樓,傅思歡報出預(yù)定號碼,服務(wù)生把她帶到一個臨水的水榭包廂裡,宋銘正在裡面等著她。
推開門,傅思歡一眼就看見宋銘正在喝酒,這幾年宋銘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向生活作息和習(xí)慣都良好的他突然沉迷上了喝酒,每天都喝,還習(xí)慣性喝得醉醺醺的,爲(wèi)此還誤了不少事兒。
傅思歡不止一次因爲(wèi)這件事嚴厲的教訓(xùn)他,每次被她說過後宋銘都信誓旦旦的保證沒有下一次,但過了不到兩天,他又故態(tài)復(fù)萌,傅思歡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走進包廂,聞見私房菜館特有的桂花酒的甜香味,她知道宋銘肯定又喝得差不多了。
傅思歡翻了個白眼,在宋銘對面坐下,一把搶下他要往嘴邊送的酒杯:“舅舅!”
宋銘喝得酒氣上頭,眼神迷離的看著傅思歡:“怎、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傅思歡讓服務(wù)生把酒全部撤下去,又吩咐他們拿了醒酒茶上來,擺在宋銘跟前:“你要是再這樣,我以後可不認你這個舅舅了,我沒這麼個酒鬼舅舅!”
宋銘笑嘻嘻的擺擺手:“多大點事,哪個男人不喝酒啊,我不抽菸不嫖不賭,喝點酒怎麼了?”
“我寧願你又嫖又賭,也比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強!”
宋銘被她噎了一下,臉色訕訕的,只好收起不正經(jīng)的樣子:“今天這事兒……”
“你還好意思說!”傅思歡翻白眼:“趙小姐都把投訴電話打到我這裡來
了,你到底跟人說了什麼?”
宋銘沉默了一會兒,一臉無辜的說:“我只是實話實說告訴她,下次她抹粉底的時候可以連脖子也一塊抹了,不然脖子和臉色差太大,不好看?!?
傅思歡:“……”
嘖嘖嘖嘖,果然是萬年老光棍,她要是聽到這種話,非得打死他不可。
“哎呀,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宋銘企圖狡辯:“連實話都聽不進去的女人,我纔不要!”
“你這話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聽不進去!”傅思歡冷眼看著他,嘆了口氣:“我看你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以後我不爲(wèi)你操心了?!?
宋銘見傅思歡真的生氣了,連忙湊過去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錯了,下次不這樣了還不行嗎?下次就算你給我介紹個東施,我也把她誇成浣紗的西施,可以了吧!”
傅思歡被他逗笑了,打了他一下,又嘆氣道:“舅舅,你真的不打算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嗎?我給你介紹的女孩子都不差勁,你爲(wèi)什麼就是看不上?”
宋銘收起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砬?,無奈的說:“我覺得我這樣一個人挺好的,你說人成家立業(yè)生兒育女是爲(wèi)了什麼?以前的人是爲(wèi)了老有所依,現(xiàn)在的人已經(jīng)沒那個觀念了,我也有足夠的錢過好這一生,既然橫豎都是要過日子,我不如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過,你何苦這樣費盡心思想要改變我的想法呢?”
傅思歡看著他:“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太孤單了,你總會有照顧不好自己的時候,你看你,公司做的這麼大,家裡卻連一個做飯掃地的傭人都沒有,讓你過來跟我們一起住你又不願意,萬一哪天出事沒人發(fā)現(xiàn),你就這麼……那該怎麼辦?”
“哪兒這麼容易出事?!彼毋憯[擺手,不以爲(wèi)然:“放心,舅舅命長著呢,你爸爸不在,你媽媽會在天上保佑舅舅,她說,得讓我看著你們姐弟幾個都成家立業(yè)了才能走?!?
傅思歡:“……又在胡說八道!”
宋銘哈哈大笑起來。
眼看勸說宋銘無效,傅思歡也就不再勉強,和宋銘聊了一點別的,吃了東西,話題漸漸扯到VK那位風(fēng)頭正盛的海歸華人老總身上。
“你說那個海龜老總?。课抑暗故怯新犝f一分半點,聽說還很年輕,在國外人脈關(guān)係很廣,不過關(guān)於他的出身多方打聽都不得其果,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怎麼,你對他有興趣?”宋銘露出興味的表情。
傅思歡知道他想歪了,擺擺手:“你想多了,我是對他有興趣,不過是對他手上握著的項目感興趣,這位老總這麼高調(diào)回國,估計會在國內(nèi)開擴市場,你說,我要不要主動上去勾搭一下?”
宋銘知道她的意思,他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這幾年娛樂業(yè)影視業(yè)飲食業(yè)全都插手了還不夠,你還想在手機系統(tǒng)開發(fā)這一塊分杯羹?”
傅思歡一臉的不以爲(wèi)然:“有錢賺的事大家都想做,我爲(wèi)什麼不可以?放眼整個江城,現(xiàn)在能和zk一起競爭的只有方家了,方
家雖然沒傅家實力大,但是它在電子開發(fā)這個行業(yè)有一定的優(yōu)勢,我猜測近段時間方家會主動出手跟這位華人老總聯(lián)繫,你說我們要不要趕在他們之前先聯(lián)繫這位老總?”
“你瞭解人家嗎?就一口一個聯(lián)繫?”宋銘又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按我說啊,這種帶著外地產(chǎn)業(yè)強勢回國的人都帶有幾分傲氣,要是沒那資本能讓他看上,他是不會搭理你的,就算是他看上了?,也會在你面前擺點架子,讓你知道即使合作了,也要以他爲(wèi)主……要是想跟這種人合作,你得先打聽好他喜歡什麼,投其所好很重要?!?
傅思歡皺眉:“舅舅,你怎麼把好端端一樁合作弄得跟色情交易一樣?我倒覺得這個老總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何以見得?”
“我早上在商業(yè)週報上看到他的照片,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身材很好,由此推測此人相貌也一定差不到哪裡去,我估計這人肯定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這樣一個豪門天之驕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我看就是把整個傅家都奉上,都未必能投其所好,所以我打算試試,他要是能看上傅家想要合作,那就合作吧,要是想對我擺架子耍大牌,那您從哪兒來就給我圓潤的滾回哪裡去,其實傅家不缺這點東西也能活得很好,對不對?”
宋銘讚賞的點點頭:“政治覺悟不錯!”
兩人嘻嘻哈哈的幹了一杯茶。
攙著宋銘從私房菜館出來時,宋銘已經(jīng)徹底喝高了。
腳步踉踉蹌蹌,半個身體都歪在傅思歡身上。
偏偏今天傅思歡沒帶保鏢,只能一手包包一手扶著他,艱難的挪出私房菜館。
傅思歡的車就停在外面,她歪歪扭扭的扶著宋銘往車旁走去。
這時一陣跑車的轟鳴聲響起,緊接著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衝了過來,駛過他們跟前時,跟故意一樣車身一歪,路邊一灘積水頓時四濺,把剛走出來的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傅思歡被弄了滿身髒水,那句“你大爺”的髒話還沒出口,對方的車已經(jīng)遠去了。
她只隱約看到一個車牌號,對方似乎知道她在看著他,還示威似的亮了亮車尾燈,氣得傅思歡咬牙切齒。
這他媽誰啊?這麼沒素質(zhì)?
宋銘被積水這麼一澆,整個人立刻清醒了許多,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怎麼了?發(fā)生什麼事了?”
傅思歡一肚子火氣:“沒事,您老繼續(xù)睡?!?
“哦,好?!?
宋銘說著腦袋一歪,居然真的繼續(xù)睡了。
傅思歡:“……”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宋銘挪到車上,傅思歡給他綁好安全帶,又繞到駕駛座,上了車,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又抽出幾張紙巾給宋銘擦掉臉上的水,這才發(fā)動車離開。
她沒注意到,不遠的拐彎處,那輛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靜靜的停在那裡,對方正瞇著眼睛危險的看著她。
傅思歡,我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