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一臉平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淡藍色的校服穿在身上,鼻子架住一隻金絲眼鏡架,臉上有著些許雀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氣味的來源分明是他,和在死者牀上的味道並無兩樣。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有著不少女性的氣味,這讓方刑非常納悶,有著孫靜雲(yún)的就算了,可這駁雜的氣味,分明有著七八種之多。
他突然想到小白之前給自己說過的偷女生內衣的賊,看來兩件事件都是同一人所爲,他的眼中泛起冷色。
方刑就要經過小青年的時候,扭身按住他的肩膀。
衆(zhòng)人見方刑有了動作,都看了過來,附近的學生也都快速起來,站到一旁,深怕有事波及到自己。
小青年扭過頭,看向方刑,“警官,有什麼事嗎?”
方刑看著小青年笑著的臉,暗道小青年演技不錯,到現(xiàn)在還能穩(wěn)住陣腳,可你體內劇烈跳動的心跳已經出賣了你。
方刑的耳朵本來加上冥氣加持就敏銳異常,此刻通過接觸小青年的身體,直接讓他聽到了小青年猛烈的心跳聲。
“就是你吧,昨晚進入孫靜雲(yún)的宿舍強姦未遂。”方刑對著小青年笑了笑。
“你說什麼呢,警官,我昨晚一直在宿舍啊,怎麼可能是我,你不要誣賴我,不然我去告你啊。”
“我是我們全校第一名,我爲什麼要進入女生宿舍殺人,我需要這樣做,讓自己的前途收到影響嗎。”
小青年說著,看起來他在本校的學習成績非常突出。
“這位警官,你不會找錯了吧,陶凌輝一直是我們學校的三號學生,還是考取京大的苗子學生,平時裡品學兼優(yōu),對同學也是熱心親切,你不會搞錯了吧。”
班主任這時,替陶凌輝開脫道,見方刑還不鬆手,就要繼續(xù)開口,可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老黃就攔住了他。
他從警近二十年的經驗告訴他這事沒什麼簡單,他發(fā)現(xiàn)這個叫陶凌輝的出奇的冷靜,冷靜到不是一個學生該有的狀態(tài)。
靜觀其變吧,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你們誰知道這個陶凌輝的宿舍在哪,鵬天你跟他走一趟,檢查他的東西,必有發(fā)現(xiàn)。”
方刑眼睛看向宋鵬天,手部一直按在陶凌輝的肩膀上。
聞言,陶凌輝再也無法淡定了。
該死的,你怎麼發(fā)現(xiàn)的,陶凌輝心中咒罵著,運轉自己的能力。
衆(zhòng)人只見陶凌輝的身上又脫身一個陶凌輝,就跟細胞分裂一樣,這等奇異場面,衆(zhòng)人都驚呆在了當場。
另一個陶凌輝誕生之後,就要從教室的後門逃走,方刑也愣了一秒,可瞬間又反應過來,腳步運轉冥氣,一腳踹向第二個陶凌輝。
第二個陶凌輝一個趔趄,撞在牆上如夢幻泡影般消散一空。
不好!方刑這才明白被耍了。
他回頭一看,陶凌輝就要衝向人羣。
陶凌輝注意道了方刑那極速如風的速度,知道在家光靠速度根本跑不掉,得想辦法,想辦法,先劫持一個人再說。
因爲小白本就在陶凌輝前面一個座位,哪怕已經讓開了一定的距離,可還是離陶凌輝最近。
陶凌輝就要把魔手掐住小白,身體躲到後面,可轉過身來一看,一直拳頭在自己眼前出現(xiàn),越來越近。
原來是方刑見陶凌輝衝向小白,心中急切,腳下的速度運轉到了極致,直接從後門衝到講臺,迅捷的速度直接讓他後來者居上!
陶凌輝只感覺到面部一陣劇痛,身子飛了出去。
周圍的人羣,在陶凌輝衝過來的時候就四散而逃,所以陶凌輝沒有什麼阻礙的,撞到了牆上。
方刑一拳擊退了陶凌輝,看向小白,“有沒有受傷?”
小白搖了搖頭,心中一陣暖意,方刑在第一時間關心自己,分明把自己的安危看的最重要,心中甜蜜的同時提醒著方刑:“別管我,快抓住他。”
方刑自然不會放過陶凌輝,他竟敢想把小白劫持做人質,這無疑碰觸到了方刑的逆鱗,如果說剛纔方刑對陶凌輝的態(tài)度是工作需要能抓就抓,可現(xiàn)在方刑對陶凌輝起了一絲殺心!
陶凌輝撞到牆上,忍著劇痛看向附近,再怎麼說他也是願者,跟普通人無非比較,速度要比普通人快上一大截。
他從新抓住了人質,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與方刑幾人不對付的小吳。
陶凌輝顯然對槍械有著一定了解,熟練的打開小吳的槍套,從中拿出他的配槍,打開保險,指著人質的腦袋。
人羣一下子安靜了,一個聲音都沒有。
“你不是很牛啊,我的警官大人,你再過來一個看看,小心我打死他。”
陶凌輝說著挑釁般看了看方刑。
方刑爲了小吳的安全只好穩(wěn)住局面:“你別激動。別激動。”
“放我離開,我就不打死他,不然這裡可就不小心要多幾個屍體了。”
“好好好,放你離開,放你離開。”
陶凌輝慢慢向後退去,慢慢的接近教室前門。
此刻別的班級也聽到了動靜,出來看著圍觀,國人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特質又被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方刑看著陶凌輝一步步退後,還出口替他驅散人羣:“都起開,都起開,別擋路,讓開一條通道。”
這都是爲了安定住陶凌輝,讓他認爲自己真的會讓他離開,其實自己是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不會出現(xiàn)差錯的機會。
宋鵬天三人沒有預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也沒有辦法,他倆都沒有進攻能力,只好跟著人流退後,靜觀其變。
陶凌輝身前的小吳,他的腳步跟著陶凌輝的腳步慢慢後退,不敢有一絲鬆懈,臉色因爲心情的緣故,漲紅成了豬肝色,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低落下來。
他的心中的感覺難以言表,自己本來就是過來看方刑怎麼拿住作案嫌疑人的,可沒想到自己被搭了進去。
人羣慢慢閃開,爲陶凌輝讓出一條通道,通道這端陶凌輝與小吳慢步回退,不敢掉以輕心,進進的注視著方刑,手槍的槍口指在小吳的太陽穴上。
通道那端方刑的腳步和對面二人同一頻率,他們走一步,自己就要走一步,他的右手藏在身後,中指無名指小拇指蜷縮在掌內,食指直直的伸出,毫無規(guī)律的顫抖著。
陶凌輝慢慢趨步來到樓梯旁,他們的班級在二樓,下樓梯是不可避免的,他慢慢的後退著。
到了第一個臺階處,陶凌輝下意識的往腳下看了一眼。
就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