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初,你是不是又傷害了婉涼!”顧詩詩久久沒有等到韓景初的回聲,心頓時揪了起來。大聲地驚叫了出來,“婉涼在哪裡?你把她怎麼樣了?”
唐婉涼在哪?他現(xiàn)在也想知道。韓景初不想再聽顧詩詩的驚慌失措,於是掛了電話。
市中心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人來人往。過面不識。韓景初從車上下來,大步闖進人羣裡。眼睛急切地搜索著唐婉涼的身影。
腳步快速地向前跑著,可是就算他已經(jīng)走到了街道的盡頭。依然沒有看見唐婉涼的身影。
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是第幾次響起來了?韓景初並不清楚。他一直在尋找唐婉涼,對打來的電話不管不問,也沒有心思去管。
韓景初心灰意冷地坐在街道旁的長椅子上了,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自己額頭上的汗珠砸在地面上,破碎不堪,就像他的心。破爛不堪——
手機還在震動著,韓景初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公司的號碼,再看看手機上端顯示的12個未接電話。都是出自一個號碼。韓氏大樓的號碼。
爲唐婉涼瘋狂的時間結(jié)束了,現(xiàn)在他要回到現(xiàn)實。回到韓氏繼承人的身份,回到韓氏擔起自己的責任。
韓景擡手把自己汗溼的頭髮往後捋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然後向後倒去,靠在長椅背上,深深地呼出口氣,現(xiàn)在的他逼著自己恢復(fù)到理智,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韓景初把手機貼在耳朵邊,聽著許銘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總裁,你快回來吧。”許銘控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顫抖,啞著嗓子說著,“老總裁被人帶走了——”
韓景初的心跟著許銘的話而停跳了一下,老頭子被人帶走了?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可以帶走在江城叱吒風雲(yún)了那麼多年的韓老爺子?
現(xiàn)在韓氏的總裁是自己,要帶人走也是帶他走,怎麼會把他的父親帶到局裡去?
韓景初的眼眸中醞釀著黑暗的風暴,周身的氣壓低沉著,“是什麼人帶走我爸的?”
“是歐陽局長親自帶人來的。”許銘氣喘吁吁的,像是在邊快步走著邊和韓景初打著電話,“總裁,公關(guān)部的人正和我一起趕過去,鄭律師已經(jīng)先過去了。”
“嗯,我馬上到。”韓景初掛完電話後,就兩步並做一步向前走去。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父親身上來了,那自己就不客氣了,不把他們搞的身敗名裂怎麼對得起他們佈下的這麼大的局——
歐陽志華是質(zhì)監(jiān)局的局長,是沒有權(quán)利帶走韓老爺子的,他只能通過公安系統(tǒng)來帶人。這次歐陽志華就是跟著警察局的人一起過來的,雖然他們的話是說請韓老爺子回去問話的。
韓景初趕到警察局時,許銘已經(jīng)站在大門口等著了。“總裁,鄭律師已經(jīng)在和裡面的人交涉了。”
許銘腳步?jīng)]停,追著韓景初的腳步往裡走去。韓景初沒有出聲,臉繃得緊緊的。
很快,韓景初就坐在韓老爺子的對面了,他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老頭子,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韓老爺子此時再看見韓景初心裡是生氣的,自己培養(yǎng)出來的繼承者居然爲了個女人而不顧公司的安危了!韓老爺子失望地看著韓景初,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卻並不說話。
在韓老爺子的注視下,韓景初感覺到了來自自己父親的不滿,但他並不後悔這樣做了,於是也直直地回看著韓老爺子的眼睛。
“你去哪了!現(xiàn)在都是什麼時候了,還是你能夠胡來的時候嗎?”最終還是韓老爺子敗下陣來,生氣地出口質(zhì)問著。
“我去哪裡了,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爲什麼還要來問我。”韓景初依然看著韓老爺子的眼睛,毫不避諱。
他知道自己父親這樣明知故問的原因,不過是爲了強調(diào)一下他很生氣以及想引起他的愧疚罷了。
韓景初承認在看見自己年歲已大的父親坐在審訊室裡時,他是很愧疚的,是想好好地向韓老爺子道歉的。
可他自主的道歉和被人壓著道歉根本就是兩碼子事,他可以主動道歉,但並不想這樣被韓老爺子冠上罪名而被迫道歉。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韓老爺子沒想到韓景初居然會在這裡當著其他人的面這樣來對他,頓時氣得心口發(fā)痛,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手顫抖地指著韓景初。
韓景初在看見自家老頭氣得發(fā)抖時就後悔了,連忙繞過桌子蹲在韓老爺子的身邊,拍著他的背安撫著,“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你消消氣,不要傷到自己。”
韓老爺子看著韓景初擔心的樣子,在心裡狠狠地想著,看來必須讓唐婉涼離開景初的身邊了,她對景初的影響已經(jīng)太過深遠了。
等韓老頭子安靜下來後,韓景初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裡面了,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韓老爺子疲憊地靠在椅子背上說著,語氣低落,手頹敗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質(zhì)監(jiān)局的人用什麼理由把你帶過來的?”韓景初之前就暗示過歐陽志華,他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他怎麼還敢這樣做,他就不怕自己的報復(fù)嗎?
“我們的產(chǎn)品出現(xiàn)了化學物質(zhì)嚴重超標的現(xiàn)象——”
被歐陽志華帶走的樣品是被人掉包過的產(chǎn)品,不管他們怎麼檢查都是有問題的。
“鄭律師,我父親還要在這裡呆多久?”韓景初蹙了蹙眉,轉(zhuǎn)頭看著鄭律師開口出聲問道。
“韓總,質(zhì)監(jiān)局有檢查的結(jié)果,上面的結(jié)論對我們很不利,想要無罪被放出來恐怕很難。”鄭律師冷靜地說著,聲音裡都是冰冷的感覺,好像沒有感情似的。
韓景初皺著眉頭,“那我們就這樣束手無策,乖乖地認罪?”
韓景初握著的拳頭就沒有鬆開過,心裡涌起深深的無力感,想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可理智卻死死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讓他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
“除非我們可以找到質(zhì)監(jiān)局的人和佳成勾結(jié)陷害韓氏的證據(jù),不然,韓老先生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要找出歐陽志華和佳成的勾結(jié),這對於韓景初來說並不是不可能的,“好,給我點時間,我會把歐陽志華勾結(jié)佳成的證據(jù)給你們的。”
“嗯,那我就等著了。”對於韓景初的能力,他還是很相信的,既然韓景初都開口答應(yīng)了,那就代表著他有把握找出證據(j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