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初一路飛車趕到了殯儀館,卻被人告知這裡的事快結(jié)束了,唐婉涼回家休息了。
休息?她唐婉涼還想著休息。在背叛他後還能這樣心安理得地休息?韓景初越想越生氣,心裡的怒火都快壓不住了。
他飛車回到韓園,連車都沒停穩(wěn)就出了車子,大步地走進家門就看見唐婉涼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吃水果。
這個女人怎麼還能這麼悠閒?
韓景初怒氣衝衝地走過去。直接伸手將唐婉涼手裡的水果丟在地上,拉著她的手就把她扯起來了。
“唐婉涼。你怎麼可以背叛我!”韓景初向唐婉吼道,像只被困的雄獅。眼底藏著無盡的悲痛。
唐婉涼因爲(wèi)肚子餓了,剛坐下來想吃點水果就被韓景初拉扯住了手腕。
此時她的手腕被韓景初大力地抓著。她痛得皺起了眉頭,想著不知道韓景初又在發(fā)什麼瘋,“韓景初,你發(fā)什麼瘋。放手,我的手好痛?!?
韓景初看著唐婉涼一臉的無辜樣,就更生氣了。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唐婉涼,你背叛了我還想裝不知道?!表n景初更用力地捏著她的手腕。恨不得捏碎她,“你就這麼缺錢?說,你賣了我的企劃案的一千萬準備幹什麼?!?
唐婉涼覺得自己的手要被他捏碎了。額頭上的汗不停地流下來。隨著汗流下來的還有唐婉涼的眼淚,她不斷地掙扎著??身n景初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捏著她不放。
“韓景初,我的手好痛,你快放開。我不知道什麼企劃案,我沒有背叛你?!碧仆駴鲞吙拗呌昧硪浑b手打著韓景初。
韓景初聽見了唐婉涼的否認,也看見了她的痛苦。
所以他一把把唐婉涼甩到沙發(fā)上,“你還想狡辯,那我問你昨天早上你爲(wèi)什麼到我的辦公室去,那時我的企劃案就放在桌子上,我回來時你正趴在我的辦公桌上,你就是那時偷的吧?”
韓景初蹲在唐婉涼的面前,陰鬱地對唐婉涼說著,“你居然爲(wèi)了一千萬就背叛我,你想要錢可以跟我說啊,我心情好的話就會把錢給你了,你沒必要去偷啊?!?
唐婉涼握著自己受傷的手倒在沙發(fā)上,聽著韓景初侮辱她的話,眼淚不停地流著。
這就是蘇薇安爲(wèi)她設(shè)得局吧,唐婉涼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她還以爲(wèi)蘇薇安會用什麼招,沒想到還是這些老把戲。
“韓景初,我沒有偷你的企劃案。那天早上是蘇薇安讓我去,企劃案是她偷的,不是我?!碧仆駴鲞煅手忉尩?。
“唐婉涼,你真惡毒,到現(xiàn)在還想栽贓給薇安。”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韓景初狠狠地給了唐婉涼一個耳光,唐婉涼被打的偏過頭去,嘴角立刻流出了血絲,她覺得自己的耳朵被韓景初打得耳鳴了,她的世界一片轟隆隆的響聲。
可韓景初說的話她聽見了,而他惡語就像一把利劍出鞘,把她狠狠地刺穿,鮮血直流。
唐婉涼不知道爲(wèi)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爲(wèi)她愛他嗎?她的愛已經(jīng)讓她低到塵埃裡了,可爲(wèi)什麼韓景初還要在她低到塵埃裡的心狠狠地踩上一腳呢,她已經(jīng)夠痛了,爲(wèi)什麼還要這樣地罵她,打她,侮辱她呢。
他的蘇薇安是天使,難道她就是惡魔了嗎?明明就是蘇薇安偷了他的企劃案,可爲(wèi)什麼他那麼相信蘇薇安,他就不能信她嗎?
蘇薇安還真是厲害,她又因蘇薇安的計被韓景初傷得體無完膚了。
在打完唐婉涼後,感受到自己手掌的麻意時,韓景初就後悔了。
他居然那麼用力地打了唐婉涼,她還懷著自己的孩子,他不應(yīng)該打她的。
看著唐婉涼嘴角的血絲,他更後悔了,心裡絲絲地痛著,這個痛把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地壓下去了。
韓景初伸出手想把唐婉涼嘴角的血絲擦掉,可當(dāng)他的手伸過去後就被唐婉涼狠狠地打開了。
唐婉涼淚眼朦朧地看著韓景初,恨恨地瞪著,然後爬起來就想離開這裡,離開韓景初。
韓景初看著被唐婉涼打開的手,楞楞地想著唐婉涼不會原諒自己了,楞楞地看著唐婉涼爬起身想離開他。他的心狠狠地揪起來,唐婉涼又想離開他,不可能!沒有他的答應(yīng),她哪都不許去。
恨他就恨他吧,這樣至少唐婉涼的心裡是有他的,韓景初
覺得這樣也挺好。
所以打算讓唐婉涼恨自己的韓景初一把用力地抱住唐婉涼,不讓她離開。
唐婉涼掙扎著,哭喊著,可韓景初就是不放手。
“唐婉涼,偷了我東西還想跑,沒門。沒有我的答應(yīng)你哪都去不了,你就乖乖地待在這賠償我的損失吧?!?
唐婉涼的耳朵此時已經(jīng)聽不太清韓景初在說什麼了,她只是掙扎著想離開這裡。
突然,唐婉涼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因爲(wèi)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之間有血流了出來,她不敢動了。
唐婉涼顫抖著手拉住韓景初的衣袖,害怕到抖著聲音對韓景初求到,“韓景初,帶我去醫(yī)院,快點帶我去醫(yī)院,寶寶,寶寶——”
唐婉涼的臉色煞白,嘴脣上毫無血色,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暈過去了。
此時的韓景初已看到唐婉涼白皙的大腿上流下了鮮紅的血,他瞳孔微縮著,他也在怕,怕他們的孩子就這樣——
韓景初現(xiàn)在恨不得打自己兩拳,可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唐婉涼送去醫(yī)院。
韓景初抱著唐婉涼跑出去,可他現(xiàn)在怕得很,感覺自己的手都在微微抖著,差點抱不住唐婉涼。
韓景初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抱著唐婉涼飛快地趕到醫(yī)院去了。
到達醫(yī)院後,經(jīng)過醫(yī)生們的一翻搶救,唐婉涼終於安睡過去了。
韓景初看著安睡的唐婉涼,她臉上的手指印還沒有消退,嘴角高高地腫起來了。韓景初忍住眼底的溼意,輕輕地撫摸著被他打的臉頰,這是他造成的傷害,他怒火中的一巴掌讓唐婉涼的左耳聽不清了。
“韓先生,你夫人的左耳由於受到大力的襲擊,已出現(xiàn)了輕微的創(chuàng)傷,以後恐怕會聽不太清了,她以後可能要依賴右耳聽聲音了,左耳的話要大點聲音也可以聽到……”
韓景初想到醫(yī)生說的話,自責(zé)到心痛,因爲(wèi)他,唐婉涼的耳朵有問題了,她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清晰地感知外界的聲音了。
韓景初的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堅強,不要輕易流淚,可現(xiàn)在他把臉埋在唐婉涼的手中哭的像個孩子。
“對不起,唐婉涼,對不起——”韓景初懺悔著??蛇@些唐婉涼都聽不見了,她還在自己的噩夢中無法醒過來。
唐婉涼覺得自己正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掙扎著,她恐懼著,害怕著。她被水嗆著了,那種感覺很痛苦,痛苦到她流著淚呼救著,“大哥哥,救救我,大哥哥救救我?!?
韓景初看著唐婉涼雙手痛苦地揮動著,他知道她在做著噩夢,就拉著她的雙手想叫醒她,“唐婉涼,不要怕,我在,不要怕——”
“大哥哥,大哥哥——”唐婉涼在夢裡依舊拼命地掙扎著,嘴裡叫著她的大哥哥。
韓景初拉著唐婉涼的手僵了一下,大哥哥,唐婉涼的大哥哥到底是誰?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唐婉涼夢中叫了。
漸漸地,唐婉涼安靜了下來,韓景初想一定是她口中的大哥哥在夢中救了她吧。
韓景初挫敗地撐著自己額頭,唐婉涼到底有沒有愛過他?不,她愛得只有她的大哥哥,連在夢中都是大哥哥救她,而不是他。
韓景初苦笑著想,唐婉涼一定認爲(wèi)他只會傷害她,怎麼會去救她呢。有時候韓景初也在想自己帶給她的只有傷害,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放手了,可每當(dāng)想到這他的心就痛得受不了,好像被人硬生生地切了一塊。
所以他寧願唐婉涼恨他也不想放手,他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自己對唐婉涼如此地執(zhí)著,甚至達到執(zhí)念的程度了。
韓景初聽過別人說過,所有的愛都是從痛開始的。他想自己這樣是不是愛上了唐婉涼?可他對蘇薇安的感情又是什麼呢?韓景初覺得自己心裡亂得很。
……
唐婉涼受傷差點流掉孩子的事還是沒瞞住,被韓老爺子知道了,所以在得到消息後他就急衝衝地趕到醫(yī)院,想看望唐婉涼。
“怎麼了,婉涼的孩子怎麼樣了?”
這是韓老爺子進門說的第一句話,他只關(guān)心孩子就不管孩子的媽媽了嗎?韓景初此時覺得自己的父親也挺殘忍的。
“婉涼沒事?!?
聽到韓景初的答非所問,韓老爺子才發(fā)覺自己的話太過分了,連忙又說道,“婉涼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孩子太可憐了?!?
韓景初不去理會自家老頭,低頭看著唐婉涼。
“景初,這次又是因爲(wèi)什麼事?”
“老頭子,你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還在這明知故問?!?
“咳——”韓老爺子咳嗽了一下以緩解自己的尷尬,“景初,有些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作爲(wèi)一個領(lǐng)導(dǎo)者管理者,你要學(xué)會撥開迷霧看到事情的真相。”
韓老爺子並不覺得自己的兒子做錯了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在處理起這件事上有缺陷,他不應(yīng)該在沒弄清情況下,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就去打了唐婉涼,這樣會傷害到他的孫子的。
韓景初默默地聽著他父親的話,突然就覺得自己很累,他父親關(guān)注的永遠都是他自己的利益,從沒爲(wèi)唐婉涼考慮過。
不管怎麼樣,這次的事他都要好好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