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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願有所達

上官墨訣還未打開陳紫染的缺口,有一些流言便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東啓國。

這流言是:當今天子上官墨訣並不是先皇的親生兒子,坐這皇位名不正言不順。

陳紫染手中所握的最大王牌便是這件事,前身在孩童時期和上官墨訣一起偷聽到身世的秘密,卻爲了兄長能夠順利登基而心甘情願地將自身光芒遮掩下,淪爲一個人人口中不恥不學無術的逍遙王爺。

陳紫染一早便在全國各地安排了人手,只等著一聲令下將這流言傳得滿天下都是,空穴未必來風,人云亦云三人成虎,鄉野村間茶餘飯後便又多了一件可以反覆咀嚼的事情。

上官墨訣聽到這個消息時面色青紫,良久才嘆息了一聲。

他自知道這個秘密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小心翼翼地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從皇太子時期便苦苦經營著手中所有的資源,只爲了登上萬人之上的皇位,甚至爲了那個位子,無視紫染爲自己付出的情意,也心狠逼她離開。

先皇和皇后都以爲他年幼不記事,但其實他一直都記得的。

他記得自己的父親是如何慘死,記得自己的孃親在夜間偷偷地懸於房樑上,記得小小的幼童在奶麼麼的教導下穿麻戴孝,當兩個棺木合併在一起時,自己眼前看不清楚的白影。

他恨,恨自己的父母將他帶到這世上卻沒有盡到父母的職責,將小小的他拋棄在這世上,孤苦伶仃,受這苦難。

他恨,恨南泗國用如此下作的方法讓自己失去了親人,即使付出一切他上官墨訣這一生也一定會把南泗國踩在腳底,讓它無法翻身。

他這一生唯一對不起的便是陳紫染。

奪走了本屬於她的皇位,有意無意地踐踏她的感情。

只是他已經活不了多久,那毒素每隔十五天便會發作一次,最後一次時便會經脈逆斷爆裂血盡而亡。

他對陳紫染做不了補救,陳紫染估計也不屑於接受自己的討好,既然她如今想要那個金燦燦的位子,處心積慮地做了那麼多,自己給了便是。

上官墨訣的確不是先皇的親生兒子,而是親侄子,只是陳紫染並不會讓流言涉及到這些罷了。

先皇有一個同胞弟弟,和先皇感情非常親厚,如同尋常百姓家一般,性好武學,整日沉溺於其中,喜歡在戰場上廝殺,且愛虐殺俘虜,因爲鎮守東啓和南泗邊境三年,其血腥的做法被南泗國人成爲“獠鬼”,也讓南泗國那無法抑制膨脹的野心收了起來,有夜哭止啼的功效,南泗國人提起他莫不是恨恨地咬牙切齒。

陳紫染的這個叔叔,只活了三十歲,被南泗國的細作在夜間刺死,胞弟沒有在戰場死去而是被細作刺死讓先皇惱怒之極,直言要同樣地報復回去。

這也是上官墨訣第一次知道雲諾是南泗國皇四子時一心想要抓到的原因,南泗皇四子哪怕是流落在外依舊是南泗皇室的血脈,用同等身份的人來祭拜東啓的王爺,若是成功便是大事一件,在朝堂也能夠積累起足夠的政治資本。

上官墨訣的孃親以身殉葬,上官墨訣那時才三歲,先皇仁德將其接進宮中親自教養,視若親生,對外宣稱是自己的孩子,後來更甚至被封爲皇太子。

陳紫染沒想到這效果是如此的迅猛,因爲很快全國各地都冒出來一批人要求皇室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酸儒們腦中所想的是貍貓換太子宮廷大戲,一心要保證皇室血脈的正統性,不允許被污染,殊不知陳紫染這邊卻是愁雲慘淡。

帝釋天早就在陳紫染的吩咐下開始在朝中和後宮設暗樁,如今流言四起,先皇僅剩下的血脈便只有陳紫染,那些鼻子無比靈通的一張張請帖地往滄水城中流水般地送去。

陳紫染閉門謝客,只是聽著外界的消息,一有風吹草動就開始準備下一招。

上官墨訣在知道這件事時再沒有過來打攪過,這件事是誰放出去的上官墨訣心中已經很是清晰明瞭,爲的是什麼也有了個大概猜測。

“娘子,你是真心想做這皇帝?”

南宮炙無比滿足地抱著陳紫染,這日日歇在家中的日子實在是太舒坦了。

陳紫染白了南宮炙一眼,沒眼力勁兒的!

“不行嗎?”

“行!當然行!必須行!”

南宮炙狗腿地用銀釺子插了一塊蘋果送進陳紫染口中。

“上官墨訣的反應有點奇怪,除了發表了一個聲明否認,到現在也沒有做出反擊,不會是自己的秘密曝光了被打擊傻了吧?”

“傻了更好,兵不血刃!”

“也是,這做皇帝也是不錯的。”

陳紫染沒有忘記在南宮炙墜崖後自己心中的後悔,當時便立誓要有成爲這世上最強的人,最強不僅僅是指修煉,也是指權利,站在這個國家的最頂端還有人能夠對你指手畫腳呢?

自從南宮炙墜崖生死不明後,陳紫染便開始著手準備和上官墨訣之間的交鋒,對南宮憶的母愛讓她重新回到這個世界,而對上官墨訣的仇恨則讓她時刻警醒著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去銀面下單吧,我要這個人見不到明日的朝陽。”

陳紫染吹了吹剛剛寫完的紙,上面是五個人的名字,有肱骨大臣也有清水衙門小吏。

南宮炙好笑地接過來,“娘子也太心急了,這下單之後還要安排人手,一天怕是不夠的,緩幾日吧?”

“最多兩日,這裡面的人的都是當初對父皇不忠的人,要了也沒用,還不如藉著這個檔口直接咔嚓了來得便當。”

陳紫染寫的五個人都是在先皇病後暗地裡投靠了上官墨訣的人,陳紫染本也沒有放在心上,這種事情自古就有,但是這五人爲了讓自己的主子早日奪得這天下竟然設計毒殺先皇。

陳紫染知道這事後,縱使對自己那個便宜父親沒有什麼感情,卻也是極其厭惡這種做法,陳紫染從來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她看不上這幾人的行事作風,爲了避免這五人繼續抖出什麼幺蛾子,先料理了再說。

“娘子,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要把雲諾拉回來砍了?”

“帝釋天不是已經把兩個人壓在回來的路上了嗎?你想要幹什麼了?”

陳紫染狐疑地看了面前人一眼,笑得這麼燦爛,一定有陰謀。

“無事無事,爲夫只是有點閒了,想找點事情消遣下而已。”

南宮炙一臉繼續笑得猶如一朵綻放的波斯菊一般。

雲諾和上官瑾最終還是因爲南宮炙不放心而被命令給帶回來,可憐那兩人當時正好在東啓邊境上,準備喬裝打扮去南泗,當然雲諾是抵抗無能被挾持。

陳紫染其實沒想過這兩人被帶來後能做什麼,上官瑾和東啓皇室沾了點親,只不過命比較可憐,流落在南泗國被人收養,他一開始出現在陳紫染面前便是故意的,故意接近,又因爲動了真心遠遠地退避。

南泗國皇帝也就是雲諾的哥哥,將雲諾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馬將雲諾折磨致死,但有人卻將雲諾視爲自己奪得南泗皇位的墊腳石。

上官瑾這次劫走雲諾是因爲南泗皇帝的親叔叔想要通過建立一個傀儡政權掌握整個南泗,甚至是東啓

“雲諾你記得留口氣,不然憶兒估計會跟你翻臉。”

別看南宮憶還小,那股子固執倔強的勁兒卻是讓人頭疼不已的,現在雲諾被自己這邊控制了,怕是有得折騰了。

南宮炙不在意地揮揮手,嘴裡嘟囔道:“哪有自己的親爹還比不上別人呢……”

陳紫染無奈地繼續看著眼前的地圖,這些天除了朝中某些別有用心的人遞了帖子,也有一些武將伸出了橄欖枝。

陳紫染知道那些人其實只不過是不願意打仗罷了,纔會兩頭都這樣做些動作。

現在萬事俱備就只欠東風了,缺的是上官墨訣那把火。

陳紫染費勁千辛萬苦將已經退休了的宮廷大太監和一些女官找了出來,用了些手段讓他們說出了一些秘聞,甚至將先皇這一生的起居注有子女以及寵幸後宮女子的記錄全部翻了出來做上標點。

將整理好的證據通過秘法傳到京城幾個老親王手裡,陳紫染做完這一切才深切地感到自己可以暫時歇一口氣了。

這東西一旦面世,預計三日內便會有人渾水摸魚要打著清君側的名頭要造反,這種苦命的事情陳紫染纔不願意去做,先讓上官墨訣那傢伙整理下整個國家有二心的臣子,自己再去京城找某人的麻煩。

陳紫染有恃無恐。

上官墨訣那一次關於後位的話讓陳紫染明白這人怕是真的對自己上了心,雖然這麼做有點不厚道,但是誰讓上官墨訣自己把弱點擺在自己的敵人面前呢?

更何況,如今上官墨訣騎虎難下,這若是陳紫染死了,便坐實了上官墨訣竊取皇位的事情,悠遊天下口可是難以堵住的。

不出陳紫染所料,三日內,這份證據便在京城高官中流傳,甚至更廣。

上官墨訣卻是不爲所動,除了在那五個官員死後將新的官員填補上,對於陳紫染的一系列動作猶如沒有看到一般,照常處理政事,對於朝堂間的洶涌暗潮置之不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一個月後,有三處地方官員打著皇室血脈不容玷污的口號,從各自的地盤糾結了一羣人佔山爲王,開始了割據生涯。

陳紫染每日洗個蘋果啃著,聽帝釋天彙報上官墨訣的反擊,先是下了罪己詔,表明自己工作沒有做到位纔會讓人懷疑他的皇室血統,接著表示願意接受皇室宗親的檢查,最後麻利地譴責了一番那幾個造反的投機分子。

譴責完了還給那三個人投降歸順的時間,可惜人家不領情,於是上官墨訣又悲傷地表示外憂內患,東啓卻又如此不堪的臣民,決定剿之,派軍三十萬。

陳紫染讚歎完上官墨訣的大手筆後,又覺得不對。

“他被懷疑血統爲何還能調動三十萬大軍?”

“因爲那三個造反的已經威脅了整個上官家的統治了,上面那些老頭子是不會同意的。”

陳紫染點點頭,摩拳擦掌地準備去撿個大便宜。

“明日便啓程去京城!”

陳紫染啓程去京城那日,南泗國瞅著這個空子舉兵五十萬犯境。

因爲大部分的兵力已經被上官墨訣派去鎮壓造反活動,邊境只剩下常備軍二十萬,面對南泗猛烈的攻擊,東啓國節節敗退,防線一再收縮,邊境戰火燎原民不聊生。

陳紫染知道後沉默了良久,派了天溟昊和玄紫軒一起去邊境抵抗南泗國的軍隊,她並沒有想要這個國家滅亡。

上官墨訣似乎對陳紫染的動靜一直都很清楚,在陳紫染到達京城後第二天便下了聖旨,進宮覲見。

只有陳紫染一人。

考慮到上官墨訣手裡的夜七,陳紫染還是獨身一人去了。

陳紫染滿身戒備地進了皇宮,卻驚訝地發現前方領路的小太監帶她去的地方是供奉祖先靈牌的宗祠。

這纔想起上官墨訣在客棧中給自己的信件中似乎是提到了這件事,竟然是來真的?

陳紫染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紫染,過來給父皇母后上柱香。”

上官墨訣的面色愈加蒼白了許多,和上次見面時相比也瘦了許多。

陳紫染恭恭敬敬地給先皇和先皇后上了三炷香,接著一言不發地盯著上官墨訣。

“紫染,你心有時候會太軟,本來不適合做帝王但是索性你有他陪伴在你身邊,如此到也合適。”

“要多多小心南泗國,他們和我東啓之間的仇恨從前朝延續到現在,這次是朕大意了纔會讓邊境失守。”

“朕曾經救過一個南泗國將領,他告訴了我一些南泗的核心機密,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找他,他本名叫做孫宏達,現在在南泗潛伏著。”

“父皇和母后若是知道你現在如此有出息一定是極其欣慰高興的。”

“對了,這京城之中也有幾個是不安分的,但實在是捨不得他們的才華,切記要隨時敲打,免得出問題。”

“朕的子女想必紫染是看不上的,若是如此便放出去當個富貴閒人吧,莫再讓他們和皇家扯上關係。”

陳紫染看著面前絮絮叨叨的人,心頭閃過一個猜測。

“你這是要交代遺言?”

上官墨訣苦笑地掃了一眼所有的靈牌,“由不得我了。”

“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便是讓你離開了這京城。”之後便猶如展翅的大鵬,傲遊在天際。

陳紫染沒有接話,她最慶幸的就是自己離開了京城,如此纔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這個京城太小,裝不下那時她的心。

“上官瑾,紫染你還是放他走吧。”

“爲何?”

陳紫染見到上官墨訣後第一次出聲。

“上官瑾是開國皇帝第三子的後代,當時東啓國弱,兩國便選擇了聯姻,嫁的便是第三子的女兒,但是那公主相貌雖然姣好卻是一個癡兒,嫁到南泗國後不被自己丈夫喜歡,混混沌沌地過日子,留下了一個正常的兒子。”

“後來南泗和東啓之間紛爭再起,東啓徹底放棄了這個公主,對她不理不問,甚至發佈告示說既已嫁爲人婦,便不再是東啓國人,公主終因在夫家受冷落無藥醫治而亡。”

陳紫染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上官瑾的祖上竟然和東啓有著這層關係。

似乎是看出了陳紫染的疑惑,上官墨訣好心地繼續解答道,“南泗國皇室不準那個公主的後代用南泗國姓,強制要求他們用自己的母姓。”

上官墨訣這話卻是說得簡單了些,上官瑾和上官皇室之間的恩怨並不止這些,還有一個是陳紫染的叔叔也就是“獠面”引起的,到了上官瑾這一代已經開始經商了,上官瑾有個要好的堂哥入了伍,被徵調到邊境,再一次戰鬥中被獠面虐殺而死。

如此,上官瑾一族對於自己姓氏的源始者是真真切切地恨上了。

陳紫染點點頭,卻還是不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今日想幹什麼?若是想要求證那事情是不是我乾的不用拐彎抹角了,就是我。”

“朕知道是你,想來也沒有人比你有資格更恨我了。”

上官墨訣眼中一片苦澀,早已不復當年的英姿勃發。

“夜七呢?”

上官墨訣卻是沒有接這個話頭,兀自說

著自己的。

“聖旨在額匾後來,你自己去拿吧。”

上官墨訣深深地看了一眼陳紫染,隨即扶著身邊小太監的手慢慢地往外面走去,那身影看著竟然有些蕭瑟。

陳紫染有些摸不著頭腦,打算去額匾後面看看上官墨訣會留下什麼聖旨。

打開聖旨時陳紫染的表情就僵硬了。

退位詔書。

上官墨訣倒是爽快地退位了,將皇位傳給了陳紫染。

當機中的陳紫染這才反應過來在宗祠中上官墨訣的那話竟是帶有著託孤的意味,怪不得,怪不得一上來就說那些有的沒的,還特意客串了一把說書先生解釋了許多。

陳紫染捏著那聖旨和通過上官墨訣的信件找到的玉璽,心底不知道是啥滋味。

陳紫染回到暫住的院子時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拿出來給衆人看時,大家都傻眼了。

“這是偷的?”

陳紫染木然地搖搖頭。

南宮炙仔細地將聖旨看完後,臉色一變,低喊了一聲:“不好!”

帝釋天剛張口說了半句:“如何不……”如何不好了?

只聽見京城城西處傳來一聲聲撞鐘聲,隨著幾聲大喊:“皇帝賓天了!”

陳紫染面色一僵,上官墨訣這就當縮頭烏龜自己翹辮子了?

“紫染,這地方只怕現在是呆不下去了,去皇宮吧!”

南宮炙捏著陳紫染的手,快速地去了皇宮。

聽到鐘聲趕來的大臣們恪守著臣子的本分,在宮門外哭得一塌糊塗,像是家裡死了爹孃老子一般痛苦。

陳紫染幾人到了皇宮後,被一個眼尖的小太監送到了宮廷總管那裡去了。

“王爺,皇上已經去了。”

“他沒什麼交代的?”

“皇上並無遺言。”

太監總管佝著頭跪在地上。

陳紫染摸了摸下巴,見手中的聖旨扔給他,“去讀了。”

太監面露喜色,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著明黃色的聖旨,“是,主子!”

沒多久陳紫染便聽見外面山呼萬歲英明的決定,覺得上官墨訣實在是太會忽悠人,把那一堆忠心耿耿的手下賣了給自動地數錢。

“走吧,我的好皇帝!”

南宮炙攬著陳紫染的肩膀,向外面走去,宮外豔陽高照。

看著外面一片拜倒在面前的臣子,陳紫染和南宮炙不由得相視一笑。

嗯,後面一定會更好。

嘉佑四年,定成帝病入膏肓,於三月初三青玉宮薨,傳位於皇妹上官紫染,史稱武耀大帝。

武耀帝在位期間,改元建元。

嘉佑四年,武耀大帝御駕親征東啓邊境,破南泗國二十萬大軍爲首之困,擊潰三十萬南泗軍隊,俘虜無數,和南泗國暫時簽訂和約。

嘉佑四年,武耀大帝迎娶皇夫南宮炙,立南宮憶爲太子。

建元初年,武耀帝整頓吏治,提拔寒門學子,朝堂風氣爲之一新,有感於上天恩德,建立都察院,在全國各地設立督查使,在全國建立學堂,命令五歲稚子每年要保證在學堂學滿三個月,大力推廣基本學習。

建元初年,南泗國饑荒水患爲重,武耀大帝免除三年國稅,將糧食運送到南泗國,南泗人民感恩武耀帝仁心,生祠無數。

建元三年,南泗國前皇四子認祖歸宗,皇四子母親冤案得以昭雪,靈柩移入先皇陵墓內,皇四子拒絕封王,侍衛統領孫宏達以身殉主。

建元四年,武耀大帝和皇夫修煉雙雙達到紫階玄帝,白龍遊服微服私訪,一路上剷除了一大批貪官污吏和蠹蟲,一時間政治清明,河清海晏。

建元四年,東啓天降異象,地洞無數,房屋坍塌無數,良田被毀,死傷數以千萬計,哀鴻遍野,武耀大帝廢除人頭稅地稅等稅務,撥款白銀千萬兩賑災,修新屋派發藥物施粥,拯救受災羣衆。

建元五年,東啓南城爆發瘟疫,武耀大帝親赴南城指揮,發佈告示廣招天下醫師出良策,從私庫中掏出錢財置辦瘟疫藥物,整頓南城,與南城人同吃同住,避免了燒城的慘劇。

建元五年,有感於南城瘟疫,武耀大帝在各自設置醫館,從新設立醫者考覈制度,從各地貧困孩童中選出天資良好在京城交由遊舒墨培訓,略有小成後隨即奔赴各地醫館展開治療,並每月設有義診免費爲鄉村村民行醫。

建元五年,東啓與南泗國合作商行建立,武耀大帝親自給商行剪綵,商行總負責人爲南泗國上官瑾,商行共一百零八家,在兩國互通有無,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後又在開通海上商線,置換奇貨,與蠻夷通商,引進農作物新品種和手工技藝無數……

“紫染,給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你看只有憶兒一個也太寂寞了不是?”

南宮炙捏著陳紫染的肩膀,這日日地批著奏摺,肩頸便會痠痛無力。

“你生?你生我沒意見。”

陳紫染有些恨恨地盯著面前的奏摺,當初雖然有想奪皇位的心卻沒想過用這種方式登上大寶,登基這幾年忙著改造這個古老的國家,政治經濟文化,無一不涉及。

陳紫染或許是一個成功的殺手,但有一日忽然成爲帝王,卻是挑戰滿滿的,帝王之道並不容易。

“憶兒已經挺大了,你去和憶兒先玩,我這邊還有奏摺沒批完呢,三省六部制什麼時候給我建好,我快累趴了,皇帝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陳紫染面前的案桌上有三摞奏摺,每一摞的高度都是剛好到小腿膝蓋,最左邊那一摞是加急的文件馬上就要做決策,中間那一摞是重要文件,最右邊那一摞是非重要文件,可以交給大臣決斷,不過爲了鍛鍊南宮憶,大部分時候都是陳紫染先看一遍再轉交給南宮憶。

“娘子……”

南宮炙銷魂的波浪線一出,原本有些燥熱的陳紫染瞬間覺得屋子中涼快了許多。

“或者你選擇現在幫我批這些?”

陳紫染努了努嘴,目光指著眼前中間那一摞完全沒有看過的奏摺。

南宮炙黑線,陷入工作中的娘子黑化起來好恐怖,但是這樣也不能轉移掉生孩子的話題!

“娘子,要是爲夫能生爲夫一定生個十個八個的!”

南宮炙哀怨地盯著陳紫染的肚子,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爲什麼幾年了都沒有動靜呢,是之前生憶兒時傷了娘子的根本嗎?

“不要老想著帶孩子,奶爸會喪失魅力的。”

陳紫染一邊改著奏摺一邊涼涼地說道。

南宮炙只覺得後背一涼,喪失魅力=娘子不愛他了=娘子要爬牆=娘子要帶著兒子包袱款款地跑路。

當下撲倒陳紫染,說出的話和那一臉禁慾的表情完全不同。

“娘子!我們再去努力和未來的寶寶交流交流吧!”

“你!”交流個毛線啊!未來寶寶都不知道在哪啊!

“喂!我的龍袍!我的奏摺被墨……嗚……”

很快南宮炙便抱著已經癱軟的陳紫染進了內室,只留下隨風輕輕飄動的流蘇和被墨團染黑了的奏摺孤零零的在案桌上躺著,也許主人還要一個下午才能夠重新回來,又也許是明天,誰知道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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