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夕的大度,讓穆正峰又想起了那母女倆以前是如何對待晨夕的。
當(dāng)初他不過給自己的女兒買一輛車,結(jié)果她們母女倆還小肚雞腸跑去找晨夕的麻煩。人總是在比較之下,才能看出孰好孰壞。
穆正峰知道女兒不喜歡李慧淑,這會是顧全顏面,這纔沒有說什麼。
她越是如此,穆正峰心裡也是覺得,晨夕現(xiàn)在真的很懂事,知道什麼時候該怎麼處理什麼事。就算現(xiàn)在直接把公司交給她,穆正峰也是一百個放心的。
穆正峰還是不想和這個女人多說什麼,晨夕已經(jīng)幫他做出了決定。
“既然如此,你跟我們一起吃午飯吧!有什麼事,坐下來再說?!?
“晨夕……”
“爸,家裡的事情,關(guān)起門來自己解決,這是您教我的。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不是嗎?”
在晨夕的勸解下,穆正峰這才同意聽聽李慧淑要說些什麼。
李慧淑跟著他們上了車,看著曾經(jīng)自己日常用的車,現(xiàn)在坐上去,後視鏡裡的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以前,她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
晨夕坐在副駕駛位上,時而和父親說起喜歡吃的食物,聲音很小,有說有笑,李慧淑就被無視在後座上。
她想聽聽他們說些什麼,卻聽不清談話內(nèi)容,只知道,穆正峰似乎很開心。
她以爲(wèi),他們會去很高檔的地方吃飯,還在煩惱,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被服務(wù)員給攔住。
誰知道,車子卻停在了一家火鍋店的門口。
這家火鍋店,是晨夕以前和父親一起去吃的那一家,她還以爲(wèi)這麼多年,這家店早該關(guān)門了,誰知道,父親居然還能找到。
刺鼻的辣椒味讓李慧淑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是不吃這些辣的東西的,可她剛坐下來,就聽到洛晨夕點了一個酸辣和特辣的鴛鴦鍋底。
只是聽著,她就有些害怕了,不過這會她沒有說話的權(quán)利。
他們沒有開口,李慧淑也沒敢出聲。一直到菜都上齊了,大家開始吃著,李慧淑試了一點,沒法習(xí)慣這股辣味,可眼下輪不到她挑剔什麼。
“你剛纔不是有話要說嗎?說吧,什麼重要的事情?”
晨夕沒有看她,繼續(xù)吃自己的。李慧淑猶豫著看了看,這才吞吞吐吐說道:“我是想,和你說說,婉晴的事情?!?
一提到婉晴這兩個字,穆正峰就想起了那天自己被頂撞的畫面,氣都不打一出來。
他冷哼了一聲:“她的事情,更沒有什麼好說的。既然她那麼有骨氣,我說了,那就不是我的女兒,她的事,我也不會再管。晨夕這麼聽話,也足夠了?!?
穆正峰說著,給晨夕涮好了鴨腸,放在她碗裡。
“最近感覺你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多吃點,你這孩子,就是怎麼吃都不長肉?!?
晨夕笑著點頭:“謝謝父親。我記得,您最喜歡吃羊肉丸子,這個酸辣的不錯,試試。很久沒吃這個味道了吧!”
一般,他們是不會來吃火鍋的,吃了火鍋身上就會有那股味道,如果見客戶,這可是很不禮貌的。
“嗯,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真好。沒事,我自己來,你吃你的?!?
李慧淑看著穆正峰前後完全是兩個態(tài)度,5;151121779088459心裡又涼了好幾分。
“正峰,我知道,上次那個孩子,她是還沒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她本來就脾氣大,總要磨鍊一下,才能慢慢習(xí)慣。那畢竟是你的女兒,哪怕說了什麼過分的話,你也不要往心裡去,這次,她是真的改過了。”
穆正峰冷笑了起來,改過這兩個字,他已經(jīng)從這丫頭的嘴裡聽到很多次了,可每一次都是在和他演戲。一次兩次,現(xiàn)在他還會相信,那他就真的是蠢。
“真的,她和我說了,以前是她自己太任性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也決心好好在鴻躍上班。正峰,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吃苦嗎?從小,你還是很心疼她的。”
“就是因爲(wèi)我以前對她太好了,才把她慣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正因爲(wèi)我是她的父親,我纔有責(zé)任好好教她,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竟然把在酒吧陪酒當(dāng)成是一份很好的工作,這就是你的好女兒。這就叫知道錯了?”
“那都是她一時說的氣話,你還不知道那個孩子嗎?脾氣衝,和你還不是一樣的。生氣的時候,總會口不擇言,事後她也後悔了,就是拉不下面子,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法來見你。”
“既然這樣,那你還說什麼。”
李慧淑放下了筷子,看向?qū)γ娴娜恕?
曾今他也是會溫柔的,不過,那只是曾經(jīng)。
“我只希望,正峰你能給那孩子一次機會,讓她好好表現(xiàn)一下。眼看就要年底了,她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一個月拿著兩千塊,字一件喜歡的衣服都捨不得買,還要照顧我。我不求別的,只希望你能看在父女情分上,接她回家。”
晨夕吃著自己的火鍋,只當(dāng)自己沒聽到。
她還以爲(wèi)李慧淑跑來是想說什麼,原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什麼都說了,就是想把穆婉晴弄回穆家。
自己回不來,讓女兒回來也是好的,畢竟,還有一份斬不斷的父女血緣關(guān)係在這擺著,她就是捏緊了父親的死穴。
“接她回去,好讓她想之前一樣氣我,還是回去處處和晨夕作對?她如果真的想回來,就讓我看看她的能力,我穆正峰的女兒,不能只是個花瓶擺設(shè)?!?
“日後她自然會努力上進的,她畢竟是女孩子,你也要給她一些時間。她這段時間在外面吃的苦已經(jīng)夠多了。你以前那麼心疼她,現(xiàn)在怎麼狠得下心,看著她在外面吃苦受罪?!?
“這不是拜你所賜嗎?沒有你這個好母親教她,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會教女兒。你可以把這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我沒有半點怨言。只要你能把女兒接回去,讓她有一個好的環(huán)境,你要怎麼說我,我都不會異議的。正峰,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忍心看著這孩子跟著我吃苦受罪的?!?
李慧淑說著就開始哭了起來,穆正峰皺緊了眉頭,看了看旁邊默不作聲的洛晨夕,一時間,有些動搖了。
“父親,你難道忘了,她都做過些什麼嗎?就這麼接回來,她大概會以爲(wèi),她是您的女兒,做什麼都會被原諒。以後,恐怕只會變本加厲。既然有決心,那也不著急這麼點時間,等真的做到了,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