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生不如死
秦友娜跟律師分道揚鑣後回了公寓,她拿著林辰光的相框,指尖蹭著林辰光的臉,嘴角微微上挑。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給寧崢嶸打電話說了那筆錢被凍結的事情,不過也幸虧寧崢嶸是個傻子,她說什麼他都相信,不然這次她都不好從警局脫身。
想到剛纔那些人古怪的臉色,秦友娜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想看看寧家那兩個人知道這件事後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有寧崢嶸的律師出面替秦友娜搞定了所有麻煩事情,很快那筆錢就會解凍岑。
一想到自己馬上又要過上從前舒心的日子,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對於寧崢嶸,她向來握的緊,這次也絕對不能差了。
“辰光,再等等,馬上你就不用和那個賤人埋在一個地方了。”秦友娜開心的抱著相框跳舞,她輕輕的吻了吻照片裡的人。
“你喜歡什麼地方?”秦友娜動情的跳著,彷彿林辰光一直在和她共舞一般,“或者我就把你帶在身邊,我去哪你在哪,好不好?歡”
秦友娜湊近了相框,那語氣像是在跟林辰光商量一樣,片刻後她扯著嘴角笑了起來,“你答應了,真好,我就知道你最想呆在我的身邊。”
說完,秦友娜一臉滿足的抱住相框,緊緊的將照片按在胸口處,彷彿這樣就可以感受到林辰光的擁抱。
若是別人看見,肯定覺得她就是個神經病。而且這樣的事情,她不是做了一回兩回,就彷彿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似的。
但是秦友娜自己卻不覺得,好像這動作多正常似的。
在她心裡,一直把林辰光當做自己的男人,而她跟自己的男人再怎麼親密,也是正常的。
就在秦友娜沉浸在這個懷抱中時,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秦友娜有些不悅的回頭看了一眼手機,但想到很可能是銀行打來的電話,她依依不捨的放下林辰光的相片,臨了也不忘手指輕輕點點林辰光的臉。
電話是寧崢嶸的律師打來的,秦友娜微微皺眉,“什麼事?”
“秦小姐,寧先生剛纔交代過,您賬戶上那筆錢解凍後,請馬上打到他的賬戶上。”律師的態度很謙和。
“什麼意思?”秦友娜挑高了眉毛,她說給他他不要,現在又想要了?
“寧先生也是爲了秦小姐著想,這筆錢如果一直放在秦小姐這裡,恐怕還要生事端。”依舊是那副謙和恭順的語氣,但話裡面的意思卻很明顯。
如果你不想把錢交出來,誰也保證不了以後是否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友娜聽出這個意思後,臉色一黑,寧崢嶸居然敢威脅她!
“這是寧崢嶸的意思?”眼珠一轉,所謂的“寧先生”在北城可不止寧崢嶸一個,秦友娜可不是寧崢嶸那個傻子。
“是的,秦小姐不相信可以打電話問問寧先生。”律師輕聲笑了笑,很好心的提醒了秦友娜一句,“不過,寧先生把事情全權委託給我了。”
所以,他說的話就是聖旨,完全代表了寧崢嶸的意思,不管秦友娜怎麼問,都只有這一個結果。
秦友娜收緊了拳頭,她鐵青著臉問:“既然是爲了我好,那這筆錢都給他了,我一個女人該怎麼生活?”
秦友娜簡直不敢相信,寧崢嶸竟然敢這麼對她?!
電話那頭,律師的笑聲變得輕蔑,“寧先生讓我轉告秦小姐一句話,安慶苑那邊的錢,應該要到賬了。”
秦友娜愣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好一個寧崢嶸,她還以爲自己真的騙過了他,沒想到他比她還會演戲。
起初,秦友娜還猜想警察抓她的事情,很可能是寧也森或者寧老爺子做的,但現在聽了這話,寧崢嶸未必沒有在這裡面摻和一腳。
“什麼安慶苑的錢?那邊房子也不知道被誰賣了,他答應要幫我查出真相,我……”她是不會承認安慶苑那邊的事情跟自己有關的。
律師不耐煩的打斷了秦友娜的話,“秦小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寧先生讓我轉達的話我已經告訴你了,如果秦小姐堅持這筆錢是你的,那麼下次再有什麼麻煩事都不要找寧先生了。”
如果說,先前律師還有耐心跟秦友娜玩暗示,那剛剛這番話就是挑明瞭直說的。
“你——”秦友娜氣的渾身打顫,好不容易到手的錢,誰也不願意就這麼送出去。
“對了,寧先生說如果數額不對,秦小姐免不了要跟人再來次徹夜長談了。”比如跟警局那些人,那到時候就不不只是徹夜,而是最少24小時不停被問話。
該說的,律師全都說了,話一說完,他果斷的掛了電話。
秦友娜捏著手機,聽著那邊結束了通話,她恨的牙根癢癢,一氣之下,她將手機狠狠砸向地板。
砰地一聲,手機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後,碰倒了放在桌上的相框,林辰光的相片直直摔落在地上,相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秦友娜心裡一緊,飛快的跑了過去,然後蹲在那堆碎片旁,緊張的把林辰光的相片撿了起來,哪怕手指被玻璃劃傷也彷彿不自知一般。
“辰光,你怎麼樣?要不要緊?”她緊張的神情,彷彿眼前的是林辰光真人,而不是一張死物照片。
她直接伸手就去拿,像是不知道自己會受傷似的,用力握住。
空氣中沒有人回答秦友娜的話,她滲血的手指輕輕擦了擦相片,相片中林辰光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辰光,你怎麼出血了?被玻璃傷到了是不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疼不疼,我馬上收拾好這些。”秦友娜話裡多了些心疼,她轉過身撲到茶幾旁,抽出紙巾小心翼翼擦拭著林辰光的相片。
看著相片上那抹血痕被擦掉了,秦友娜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
“寧總,事情都辦好了,那筆錢已經轉進了盛世的戶頭。”蔣南說的那筆錢,是秦友娜轉過來的那一筆。
這錢本來就是寧崢嶸從盛世裡刮出來的,現在只是物歸原主,多少還能抵消寧崢嶸之前犯的錯。
“嗯。”寧也森淡淡的應了一聲,他回頭看了眼還在睡的林悄悄,“讓人注意著秦友娜,她只能在北城裡活動,懂?”
“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不管秦友娜去哪,都會有人跟著,即使她想要離開北城,蔣南也會讓人破壞。
按照寧也森的意思,這個女人就該生不如死。所以他覺得就該怎麼齷齪怎麼來,怎麼難受怎麼來。
要讓秦友娜付出代價,要讓她覺得連活著都害怕!
察覺到林悄悄要醒過來,寧也森低聲吩咐了蔣南幾句後,匆匆掛斷了電話。
等他走到牀邊的時候,林悄悄正好睜開了惺忪睡眼。
“餓了嗎?我讓人把吃的端上來。”寧也森扶著林悄悄坐了起來,起身就要往外走。
突地,他胳膊一緊,一回頭,就見林悄悄抓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寧也森順勢坐下,大手反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摩挲著。
林悄悄一聲不吭,猛的撲進了他的懷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寧也森不明所以,卻還是抱住她,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她的背。
“悄悄,別怕,有我在。”不管什麼事情,他都會和她一併承擔,甚至他願意爲她解決所有的事情。
“也森,是她,我看到她了。”林悄悄的話沒頭沒尾。
寧也森微微一愣,“誰?你看到誰了?”
“秦友娜。”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林悄悄肩膀輕輕顫動了一下,“當年開車的人是她,是她撞死了我的爸媽。”
後面這一句話帶著哭腔,林悄悄每說一個字,肩膀抖動的就更加厲害。
寧也森仔細回想了林悄悄回來的路上,這纔想起林悄悄的不對勁是從山腳下兩車差點相撞開始,“你想起什麼了,是不是?”
趴在他的胸口處,林悄悄仰著頭看他,小臉慘白慘白的,有些可憐,“嗯,剛纔對面那輛車差點撞到我們,讓我想起了那場意外。”
“不,那不是意外。”很快,林悄悄反口,她不停搖著頭,“秦友娜是故意撞過來的,她根本就沒有減速,是她害死了我的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