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不公平,不公平!
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全被林悄悄給吐了出來。
到最後,林悄悄連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不過這麼一吐,她明顯好受許多。
就在這時候,林悄悄聽見一陣腳步聲,眉頭微微皺起,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了手捧鮮花的秦友娜。
秦友娜早就來了,只是剛纔寧也森在,所以她一直躲在一邊沒出來。
“你怎麼來了?”秦友娜不滿的質(zhì)問。
林悄悄一愣,隨即臉色微變,“他們是我的父母,我來拜祭他們很應(yīng)該。候”
秦友娜冷哼了一聲,她將手中的花放到林辰光墓碑前,“是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害死了辰光,你還好意思來。”
林悄悄抿了抿脣,秦友娜每回見她,身上都帶著一股濃濃的敵意。
來之前,林悄悄特意帶來了喬念喜歡的東西,剛纔被寧也森擺在了墓碑前。
秦友娜掃了一眼碑前的東西,很直接的扔了給喬唸的那些東西,“像她這種賤人,根本就不該有人拜祭她。”
說完,秦友娜陰冷的視線落在林悄悄身上,那眼神像是要殺死林悄悄一樣。
林悄悄心裡一驚,但看著喬念生前喜歡的東西被秦友娜打翻,她心裡又一痛,下意識就走過去要撿那些東西。
“滾開,少來髒了辰光的地方。”秦友娜擋在林悄悄身前。
林悄悄有些生氣,“你幹什麼!他們都已經(jīng)過世了,死者爲(wèi)大,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爸媽嗎?”
“呸!”秦友娜狠狠啐了一口,她惡狠狠的瞪著林悄悄,“喬念她算什麼東西?要不是當(dāng)初辰光護著她,你以爲(wèi)她能跟辰光葬在一起?”
“我爸媽他們很恩愛,葬在一起是應(yīng)該的。”林悄悄很不喜歡秦友娜對喬唸的貶低,“我爸爸最愛的人是我媽,你不要再妄想了。”
人已經(jīng)去了,再妄想,也是枉然。
秦友娜心裡頭的火一下就被林悄悄的話點燃了。
“你放屁,要不是那賤女人勾引辰光,辰光怎麼會跟她結(jié)婚?”秦友娜伸手去推林悄悄。
林悄悄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樣,在秦友娜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急急忙忙往一旁閃了閃。
“我爸媽是真心相愛才在一起,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我爸爸都不會喜歡你的。”林悄悄回嘴,林辰光和喬唸的感情有多好,她自小就看在眼中。
以前林悄悄小,不懂男女的感情,想到父母在一起的畫面,只覺得那樣很好。
但現(xiàn)在她有了寧也森和孩子,她十分清楚當(dāng)年林辰光和喬念在一起時的感情,究竟有多麼的深厚。
直到現(xiàn)在,林悄悄都忘不了林辰光和喬念看彼此的眼神,兩人之間根本就容不下第三個人。
所以,不管秦友娜怎麼詆譭喬念,不管她怎麼愛慕著林辰光,林悄悄直覺不管是林辰光還是喬念,自始至終都沒把秦友娜放在心裡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是真的應(yīng)了那句越是得不到越是掛念的話。她從發(fā)覺自己喜歡上林辰光,就越來越喜歡,越來越關(guān)注她。
即使喬念已經(jīng)懷了孕,即使喬念跟他如膠似漆,秦友娜的眼裡也只能看到林辰光,只想看見林辰光。
就好像是一束光,她覺得自己的目光一定是狠狠地黏在了林辰光的身上,想挪都挪不開了!
林悄悄的話,成功的讓秦友娜斷了那根叫“理智”的弦。
秦友娜像瘋了一樣朝林悄悄撲了過去,她雙手很大力的鉗制住林悄悄的肩膀,用力的搖晃了起來。
“你知道什麼!要不是那賤人,辰光怎麼會死?他是被你和那個賤人害死的!要不是因爲(wèi)你們,辰光怎麼會死的那麼慘?是那個賤人害辰光死後還要被折磨的!”
秦友娜朝著林悄悄一個勁的拖拽,她看不得林悄悄有一點好!
現(xiàn)在林悄悄被寧家接受了,自己卻變成這副樣子!
林悄悄懷孕了,她卻只能給自己喜歡的男人掃墓!
不公平,這不公平!
秦友娜的力道大的驚人,林悄悄被她晃的頭昏眼花,最要命的是那股噁心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
“你……”林悄悄的臉色慘白慘白的,她一手捂著嘴,顯然是忍不住了。
“爲(wèi)什麼他到死都要護著你們?那些玻璃碎片割在他的身上,他不疼嗎?爲(wèi)什麼他不鬆手?那賤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秦友娜變得歇斯底里。
林悄悄實在是忍不住了,手一鬆,她歪著頭吐了起來。
秦友娜根本就沒想到林悄悄會突然吐起來,眼睜睜看著她吐在自己身上。
“你個賤人!”秦友娜尖叫著,她揚起了手。
一隻大手狠狠抓著秦友娜的手腕,接著秦友娜被人往後一拽,她仰著身子往後倒。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閃過,寧也森快速的走到了林悄悄身旁。
“悄悄。”寧也森心疼的看著
tang林悄悄,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把礦泉水遞給了林悄悄,“喝點水漱漱口。”
秦友娜重心不穩(wěn)摔在地上,她屁股疼得要死,齜牙咧嘴的時候,正好看見這濃情滿滿的一幕,頓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老天真是不公平。”秦友娜咬牙切齒,看著林悄悄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凌遲一樣,“那個賤人死了,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害死了辰光,就要爲(wèi)此付出代價!”
說完,秦友娜快速站了起來,她恨恨的看向?qū)幰采傲智那模艺媸桥宸悖尤贿€能跟仇人的兒子結(jié)婚生子,辰光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你說什麼!”寧也森眸光一暗,有什麼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快的讓人無法察覺。
秦友娜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她哈哈大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得意。
“我說她傻到家了。”笑夠了,秦友娜一手指向林悄悄,目光凌厲,“當(dāng)年是寧崢嶸撞死辰光的,是寧崢嶸!”
秦友娜的話,讓林悄悄臉上好不容易纔恢復(fù)的血色一瞬間全無。
“林悄悄,嫁給殺了你父母的人的兒子,爲(wèi)他生兒育女的感覺如何?”秦友娜笑,那笑聲有些猖狂。
寧也森抿緊脣線,他將林悄悄抱進懷裡。
他知道對於林悄悄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她父母過世的事情,秦友娜的話,會讓她情緒崩潰。
摸到林悄悄的手,她小手冰涼,彷彿怎麼捂都熱不起來。
寧也森心裡有些不安,看著秦友娜的眼中迸發(fā)出滔天的寒意,“閉嘴。”
“怕了?”秦友娜得意的挑了挑眉,看著林悄悄發(fā)白的臉色,她心裡十分高興,“寧也森,你早就知道寧崢嶸是殺林悄悄父母的人,你還和她結(jié)婚,讓她懷了你的孩子,我很想知道你這麼做是爲(wèi)了什麼?”
林悄悄渾身一顫,她猛的擡頭看著寧也森,握著他的手死死的收緊。
“悄悄。”她的眼神讓寧也森更加不安。
林悄悄緩緩閉上雙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眼的時候,眼中一片清明。
“也森,我相信你。”她依舊握他的手握的很緊,不這樣的話,林悄悄怕自己沒有力氣站直。
聽她這麼說,寧也森心底鬆了口氣,摟著她的手將她拉近了一些。
秦友娜還在瘋狂大笑,突然聽林悄悄這麼說,她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林悄悄,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說,你這樣是非不分,怎麼配做辰光的女兒?”
“我配不配做我爸爸的女兒,是我爸爸說了算。”林悄悄揚了揚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她淡淡的神情,像極了林辰光,讓秦友娜有片刻的恍惚。
“可惜這些年我爸從來沒在我的夢中,說過我不配做他的女兒。”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但林悄悄對秦友娜的態(tài)度卻十分冰冷。
秦友娜想起,當(dāng)初林辰光拒絕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淡淡的笑著,話卻很冷,讓人心寒,讓人心痛。
“你——”秦友娜再次抓狂起來,不見了剛纔的得意。
林悄悄一直看著秦友娜的雙眼,像是要看到她骨子裡一樣,“你說是也森的爸爸撞死了我的父母,那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爸爸死的時候,渾身被扎滿了玻璃片嗎?”
“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爸爸將我媽媽和我護在身底下的?這些,如果不是當(dāng)時在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