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魚死網破
劉律師不禁納悶,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高女士,寧先生已經全權委託我,所以……”
劉律師的話沒說完,高順梅抓著桌子上的文件就朝他砸了過去。
“放屁,是他提出要離婚的,那就讓他自個兒出來跟我面對面。怎麼?他自己都知道見不得人嗎?別以爲我不知道他這些年有多少財產,想拿這點破爛忽悠我,做夢!”高順梅一臉的惱怒,恨不得上去直接把劉律師給撕了!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祧!
想到自己跟寧崢嶸這麼多年夫妻,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結果竟然是等來這個結果嗎?
讓高順梅生氣的是,在財產分割上,寧崢嶸所出具的財產全是些不值錢的物業(yè),那些破爛玩意就算送給高順梅,高順梅都不稀罕要琺。
不僅如此,就連寧老爺子給寧崢嶸的盛世股份,居然都沒出現(xiàn)在這份名單上。更別提,之前寧也森給他們的物業(yè)變賣後所得的錢,就是之前高順梅拿給寧崢嶸的高家財產,在這上面也隻字未提。
說來說去,他根本就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叫花子,就這麼想隨便的掃地出門去了!
“高女士,如果你有不滿可以提出來,我們再商量。”劉律師剛纔閃的慢了,直接被文件夾的角砸到腦袋,他一手揉著,強忍下心裡的怒意。
“談個屁,寧崢嶸這分明就是要作賤我,他還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了!”高順梅再次拍了桌子一下,顯然整個人已經處於狂躁的狀態(tài),滿嘴盡是髒話。
她瞪大眼睛看著劉律師,像是知道聽到一點不和自己心意的,就會撲上去!
“你,給我告訴寧崢嶸,他要是這樣,咱就法庭上見。”高順梅轉身拿起包,離開之前惡狠狠的瞪了劉律師一眼,“他不是全權委託了你嗎?你告訴他,想離婚可以,把財產分配做到我滿意了就行,至於怎麼分配,我會讓我的代表律師來找你。”
說完,高順梅使勁踩著高跟鞋離開,那架勢就像是把地板當寧崢嶸踩。
如果說來之前高順梅還抱著一絲希望一些僥倖,那從律師樓出來後,高順梅整個人都充滿了鬥意,不跟寧崢嶸來個魚死網破她就不姓高!
想想,她高順梅從嫁給他寧崢嶸之後,什麼事情不是先從他的角度出發(fā),兒子也給他生了,他說離婚就離婚。憑什麼她名聲都臭了,他還要置身度外分給她那點垃圾?他到底怎麼做到的,竟然可以這麼狠心!
高順梅想好了,寧崢嶸不顧一切要離婚,他都不給她好過了,她何必還顧念夫妻情分。要笑,就讓全北城的人笑他們兩個,她說什麼都不會讓寧崢嶸一個人好過。
想清楚了這一點後,當那些像蒼蠅一樣的狗仔隊圍上剛從律師樓出來的高順梅,她第一次很坦然的面對了這些記者。
“寧夫人來律師樓,是要跟寧先生談離婚的事情嗎?”
“聽說寧先生已經委託了律師全權處理,寧夫人你會離婚嗎?”
“你們是不是已經辦好了離婚手續(xù),我們是不是該改稱你爲高小姐?”
記者把高順梅圍的水泄不通,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尖銳,高順梅也不惱,而是含笑的看著這些人。就好像這些人根本不是在爲難她,而是她在開記者發(fā)佈會,向衆(zhòng)人昭告天下一般。
以往高順梅陪著寧崢嶸出席各種活動場合,她不得不作出高雅的姿態(tài),面帶微笑的應對每一個人。但今天,她的坦然,她的笑容,全都是發(fā)自內心的。
大概是被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一時間記者們安靜了下來,每個人只能聽到相機拍照時的快門聲。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發(fā)出什麼聲音,靜靜地等著她開口說話。
“我很感謝有這麼多人關注我和寧崢嶸離婚的事。”
高順梅一句話就轉變了立場,她不再以“我們”稱呼她和寧崢嶸,而是直接用名字表示了他們兩個個體。
而且,不是寧崢嶸要跟她離婚,而是她要跟寧崢嶸離婚。被動和主動,高順梅分的很清楚。
記者都不是傻子,自然聽明白了高順梅話裡的意思,前幾天還被傳不願離婚的高順梅突然有這麼大的變化,一時間衆(zhòng)人不斷交換著眼神。
“離婚的事情,我會交給我的律師去處理。”最坦然的人依舊是高順梅,她再次笑了起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自信與堅定,“當然,我也不介意由法庭裁決。”
高順梅的話,像是什麼都沒說,又像是說了很多。
關鍵的是,記者們都聽明白了,高順梅這是藉著他們跟寧崢嶸宣戰(zh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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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梅在律師樓門口的那些言論第二天就上了各大報紙頭條,林悄悄看見的時候,還有些吃驚。
“他們真的要離婚了?”林悄悄問寧也森,語氣裡依舊帶著懷疑。
她以爲,像寧家這樣的大戶,寧老爺子是不會同意兒子兒媳這麼大歲數(shù)還要
tang鬧離婚鬧的滿城風雨。
寧也森走過來,一手拿開了報紙,“嗯,已經在做財產分配了。”
據(jù)蔣南所說,昨天高順梅從律師樓出來後就去求了高老爺子,然後找了專打離婚案的王律師。
“爺爺不管嗎?”林悄悄有些驚訝,她還以爲報紙上的都是胡說的,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是他們提出的離婚,怎麼管?”寧也森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寧老爺子早就私下跟他通過氣,這事兩人誰也不插手,任由他們鬧騰去。
“可……哎,怎麼好端端的鬧成這樣了?”林悄悄嘆了口氣,對於這兩人離婚的原因,寧也森跟她說過,但在林悄悄心裡,那真不是可以被當作離婚的理由。
寧也森擡手在林悄悄額頭上敲了一下,“他們想離婚,總會找到一個理由。”
說完,寧也森神秘莫測的笑了笑。
看著寧也森臉上的笑容,林悄悄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寧也森像是知道別的什麼。
“對了,報紙上說財產分割單上沒有爸在盛世的股份,所以媽不滿意了才找律師出面。”關於盛世股份的事情,林悄悄覺得還是問下寧也森比較好。
“他的股份,我讓人出面收了過來。”寧也森坦白,寧崢嶸私下折騰著手上的財產,他和寧老爺子都知道,這股份也是寧老爺子同意後他委託律師出面收到自己手裡的。
之前蔣南直接稱呼寧崢嶸爲寧先生,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寧崢嶸已經不是盛世的董事了,只是這事還沒有公開。
林悄悄吃驚的捂住小嘴,很快就把眼下的各種信息聯(lián)繫到一塊。
不難猜想,寧崢嶸離婚前變賣股份,有轉移財產的嫌疑,加上這事沒公開,高順梅八成是覺得財產分配不公平,纔會找律師跟寧崢嶸鬧開。
想明白這中間的彎彎道道,林悄悄擡眼看向寧也森。
“你想的對也不對,以後你就明白了。”寧也森只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麼,不由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林悄悄歪著腦袋,一副等寧也森解釋的神情。
寧也森只當沒看到,他從白姨手裡接過湯碗,舀了一勺湯就往林悄悄嘴邊送,“別想用這個轉移話題,今天的湯還沒喝完。”
儘管一天三頓的湯改成了一天一頓,但林悄悄仍然爲了逃過這一頓湯,無所不用其極。
剛纔她瞧見白姨手中的保溫桶,故意拿起擱在一邊平時很少看的報紙,後來又纏著寧也森問東問西,卻沒想到寧也森比她還要執(zhí)著。
“不能不喝?”林悄悄皺著小臉,苦哈哈的盯著湯勺,她估摸再過幾天,自己一聞著湯味就會想吐。
“乖。”寧也森忍下笑意,手裡的勺子往她嘴邊送了送。
明知道躲不過,林悄悄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眼睛一閉,小嘴一張。
寧也森極爲配合把湯往她嘴裡一送,林悄悄便一口吞下,連什麼味都沒嘗得出來,這湯就喝了小半碗。
好不容易喝完了湯,林悄悄跟兔子似的蹦到白姨身旁,挽著她的胳膊搖晃,“白姨,咱商量一下,這湯能不能一禮拜一次?”
看她那討好的樣子,寧也森一手抵在脣邊,噗嗤一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