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是不想結(jié)婚,我是不想這樣刻意的尋找,一切隨其自然,不好嗎?無論如何,我的想法已經(jīng)定了。”
不等葉蘭在說什麼,燕晧銘咬了咬牙,就掛了電話。
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說服葉蘭的,他也理解父母的想法,是的,他這個年紀,父母就希望他早點安定下來,完成結(jié)婚生子的大事。
可是,他不想如此了,他並不是排斥結(jié)婚,而是,他不想找一個不愛的人結(jié)婚。今天既然已經(jīng)決定就此和安楠分開,那接下來的日子裡,就不要重滔覆轍,繼續(xù)重複以前的怪圈。
下午五點鐘,紀曉沁終於打包完畢所有的東西,她戀戀不捨地看了這個房子,已經(jīng)收拾完畢,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和這裡說拜拜了。
收拾完畢,她坐在沙發(fā)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個電話,給林彩蝶。
算一下,林彩蝶其實是這個城市她唯一的朋友。
紀曉沁表面上看起來很是開朗,但是和人交往並不是那種快熱的人,但她沒有其他朋友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爲(wèi),她的工作。
五年了,從五年前,她就跟著劉大同。也是因爲(wèi)他,自己的生活才漸漸好起來,從那個面黃肌瘦的流浪女,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看起來很是漂亮惹眼的女孩。
可是她還是千方百計地擺脫掉了劉大同,而且是那麼害怕忽然有一天,他會忽然找到她。
即使她現(xiàn)在的“工作”,就是不計較各種辦法,坑蒙拐騙無一不可以,只要能從對方那裡得到錢財。
可她情願如此,也不願意再留在他的身邊。
沒錯,紀曉沁謀生的職業(yè),就是行騙。她從劉大同身邊離開時,是和林彩蝶一起逃出來的,因爲(wèi)生活所迫,兩人也開始以此討生活。
林彩蝶還給此起了一個很玩味的名字,叫“互助”,她認爲(wèi),對於窮得叮噹響的人,她不會騙,不是不忍心,是不屑,她專找那些富得流油的人下手,反正他們也不缺這點錢財,就當(dāng)是“互幫互助”了。
她和林彩蝶一直脾氣相投,兩人的感情一直就挺好。
紀曉沁搖了搖頭,不想再回想那些不願觸及的往事,開始打林彩蝶的電話。
手機響了好半天才被接起,剛接通紀曉沁就聽到一個大呼小叫的聲音:“哎呀,曉沁,我都忘記了今天你要搬家了!等著,我馬上就到!”
“不著急,現(xiàn)在時間還早的很呢,我就知道你這個丫頭會忘記,所以現(xiàn)在提醒你,你不用太匆忙,我連出租車都沒叫呢。”紀曉沁回答。
掛完電話,沒出一個小時,林彩蝶就到了,紀曉沁找的出租車也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兩人開始忙忙活活地往車上搬東西。
紀曉沁的東西並不多,這一車的後備箱就給拉完了,臨出門的時候,紀曉沁戀戀不捨地看了房間一眼,她知道,這裡的一切,她就要告別了。
剛剛想到這裡,她的腦子裡打了一個機靈,不,不是一切全都告別。
還有樓上那個男人呢,燕晧銘。
她怎麼也沒想到,今天意外闖入進去,見到的那個男人,居然是燕晧銘。她一直以爲(wèi)是重名,因爲(wèi)她做夢也沒想到,當(dāng)年那個清秀內(nèi)向的男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冷酷無情的總裁。
她有點佩服自己當(dāng)時的定力,怎麼會在那忽然撞見的一刻,自己居然沒有失控?還能按照原來的劇本完成了那場戲。
甚至,她當(dāng)時都沒有激動,現(xiàn)在想來,都說不上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八年了,自己居然會再次遇到他,曾經(jīng)恨得咬牙切齒地決定,一定要找到他,然後讓他付出他該有的代價。
她找了那麼久,也沒有找到,時光一天一天地過去,她慢慢地絕望了,畢竟,這麼大的城市,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後來她試著放下一切,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宿命,她自己的宿命。
原本她也以爲(wèi),自己已經(jīng)想開了,那個人的面孔,似乎也漸漸在她的頭腦裡越走越遠。
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今天會忽然猝不及防地,忽然碰到他。
當(dāng)然,他是認不出她的,一點也不。
她在心底冷笑:燕晧銘,既然如此之巧,那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很快。
一個月後。
大雨是忽然開始下起來的,打的車窗啪啪地響。路上的行人呼啦啦地到處散開,找著避雨的好去處,整個城市迅速被蒙上了一層霧氣。
燕晧銘無聊地坐在他的法拉利車內(nèi),看著前面長長的車隊,心底有點不耐煩。
這個地方是有名的堵車之地,位於車站附近,各種出租車還有黑出租常年停在路邊拉客,把整個街道圍得透不過氣來,現(xiàn)在即使下了大雨,也沒有一點好轉(zhuǎn)。
差不多等了十幾分鍾,燕晧銘看到前面長龍一般的車隊,終於開始慢慢地往前移動,雖然很是龜速,但也好歹開始前進了。
他望了窗外一眼,發(fā)現(xiàn)雨差不多已經(jīng)停了,現(xiàn)在是夏天,天氣真的不愧是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纔還大雨傾盆,這才過了十幾分鍾,天空就開始顯出微晴之色。
就這一眼,他的目光忽然定住。
一個女孩由遠及近,現(xiàn)在就在幾米之外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黑色的長長秀髮散落在肩頭,可能是剛纔下雨的原因,頭髮有點微微的溼潤,但更顯出了風(fēng)情無限。
燕晧銘在心底讚歎一聲,看起來很不錯呢。
女孩是往他這個方向來的。很快他就看到了女孩的清晰容貌,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皙,帶著一點俏皮,很是惹眼。
不知爲(wèi)嘛,他莫名地覺得眼熟:怎麼感覺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他剛剛想到這裡,那個女孩居然徑直來到他的車前,燕晧銘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就一下打開了車門,並坐在了燕晧銘的身旁。
燕晧銘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疑問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她已經(jīng)不耐煩地開口了:“趕緊開車啊,我去和平路那邊。”
燕晧銘簡直想笑了,他憑什麼送他?
因此他使勁地按了按車的喇叭,然後朝她說道:“小姐,我們好像不認識吧,憑什麼要送你去啊?”
“有毛病吧你?你說憑什麼?你把車停在這裡不是拉人的嗎?我有說不給你錢嗎?”
似乎她的火氣比燕晧銘還要大。
燕晧銘這才聽明白了怎麼回事,這個地方黑出租是比較多,但他的車哪一點看起來像是拉客的?!
有
開著法拉利出來當(dāng)出租車的嗎?她的眼睛是吃飯用的?
想到這裡,他心底有著微微的不滿,就言簡意賅地拒絕:“對不起,我停這裡是剛纔堵車,現(xiàn)在請你下去。”
她“呀”了一聲,換成一副嬉皮笑臉的神色:“這樣啊。既然如此,那你就送我一程唄,反正我們既然陰差陽錯這樣相遇了,也是緣分。”
送她?憑什麼?更何況,他們又不順路。
但是燕晧銘再次拒絕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她忽然驚叫一聲喊起來:“怪不得我從一開始就覺得眼熟呢,是你啊。怎麼樣,真的和你那個未婚妻分手了?”
燕晧銘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裡似乎忽然反應(yīng)過來,怪不得也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她眼熟,原本他還以爲(wèi)是天底下的美女看著都相似的原因,鬧了半天,他們早就見過啊。
她不就是那個闖進來說是他戀人的紀曉沁嗎?
好巧不巧,兩個人居然又見面了!
紀曉沁也是神態(tài)誇張:“哎呀,你說這怎麼就那麼巧呢?我就想找個車把我送回去,沒想到居然就遇到了你!咱們怎麼說也是相識一場了,你不會真的把我趕下車吧?”
燕晧銘看著她那一副熟稔的神情,好像兩人真的是巧遇的老友一般。
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爲(wèi)什麼會如此的厚臉皮,難道她對每個男人都這樣熟稔嗎?或者換一個詞語,就是……輕浮?
因此他皺了皺眉眉頭:“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熟的,而且,那並不是一個愉快的回憶,第三,我並不順路,請你下車。”
換一個旁人,肯定就下車了,燕晧銘覺得自己的話夠明瞭的了,可是他沒想到,紀曉沁居然滿不在乎地繼續(xù):“帥哥,我覺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好意思就這樣趕我下去嗎?”
然後她又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你看,這裡根本就不好打車,我離得又遠……你就當(dāng)個好人,你就送我一程,好不好?”
說完,她修長的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一臉的乞求看著他。她的眸子清澈,滿眼的單純。
以前的燕浩銘最討厭有人對他死纏爛打,可不知道爲(wèi)嘛,看著紀曉沁那清凌凌的眸子,他的心不知爲(wèi)嘛忽然跳了一下。
那奇異的感覺讓他一呆,這太反常了。
是的,爲(wèi)什麼每次見到紀曉沁,他的心中總會時不時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明明不熟悉的兩個人,他卻總覺得兩人有一種莫名的牽連感。
甚至,他明明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排斥她的,可是在心理上,似乎又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就像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他努力平復(fù)了一下心境,把她的胳膊輕輕拿開,心底的那份狂跳才平息了:“好了好了,算我倒黴,我送你一程就好了。”
紀曉沁的臉上浮出甜甜的笑容,聲音更是想粘了蜜糖一樣:“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太謝謝你了!”
她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燕晧銘根本看不出的得意之色。
紀曉沁在心底暗暗發(fā)笑:你當(dāng)然擺脫不了我,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個機會再次和你“偶遇”了一場,哪能這麼容易就放你走呢?
燕晧銘當(dāng)然不知道,今天她是故意遇到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