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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饒恕與感謝

前角鬥士們不在意生死,岡薩斯也不在意手下人的生命,可是老羅不能不在意這些戰鬥奴僕的生命,不僅僅因爲他們是老羅從索拉提諾克手裡買來的,同時還因爲他希望這些經驗豐富的戰士可以成爲以後身邊跟隨者中的衛護者。

老羅手裡特製的鐵胎弓的分量大概是不足二十公斤,混合動物筋製作的弓弦拉力大概有三百多公斤,差不多七百多斤的拉力,放在這個時代的東方相當於至少六石。從弓手開始後退,靠得最近衝陣的騎兵距離第一排的刀盾兵大概有九十米,按照騎兵突擊的速度,跑完九十米大概需要五秒鐘。

怎麼遲緩騎兵的腳步?老羅在這五秒鐘連續開弓,幾乎是一瞬間就射出了十支箭。他的箭術是兒時在草原上就培養出來的,到了這個時代,體質又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放在蒙古人西征的輝煌時期,得到一個哲別的稱號絕不是問題。

老羅挑選的目標全是後面有騎兵緊緊跟隨的傢伙,他的鐵箭一旦射出,不論對方有沒有披甲,肯定是穿身而過,何況老羅瞄準的大多是頭部或者脖頸,巨大的衝擊力下,中箭的人馬上就會倒翻而下,絕無可能繼續伏在馬背上。

前面的人先後翻,急速奔跑起來在後面跟隨的馬匹根本就躲不開前面的障礙,瞬息間,馬隊開始人昂馬翻。

老羅的箭射出的一瞬間,岡薩斯愣了那麼一秒鐘,緊接著馬上反應了過來,這個隊伍裡唯一不受指揮的就是老羅這個主人,主人的箭法兇猛,一下就阻止了刀盾兵和騎兵的硬碰硬,那麼,岡薩斯的應變也很快,他開始大聲呼叫,“刀盾兵原地駐守,兩翼出擊,橫向鑿穿,弓兵直射,自由射擊!”

說起來很囉嗦,其實也就僅僅十幾秒中的事情,剛剛穩住後退腳步的弓兵得到了新的命令,直接開始直射,這下有熱鬧瞧了,被老羅的箭支阻擊減速了騎兵隊馬上被停步直射的弓手攢射,兩側那噶和姆那奇帶隊的騎手們跑動了起來,橫向鑿穿就意味著把敵手分割成幾個部分,然後再加以包圍,這是以少勝多的最快辦法。同時被分割的騎兵也就沒有了速度,沒了速度的騎兵就和步兵沒了區別。論起步戰,這些前角鬥士懼怕誰?

老羅既然出了手,就沒打算再停下,當然這個小規模戰場還是留給戰鬥奴僕的檢測場,他不打算取出長刀去衝鋒砍殺,只是安穩的坐在黑雲的高大背上,憑藉高度俯視全場,充當起了戰場的自由人。

當然老羅這個戰場自由人的作用未免太大了點,他的箭支基本就沒有空射的說法,每次一支鐵箭射出,總會敵手倒載下馬。之前阿爾克探測到的對方有攜帶弓箭的消息其實沒錯,但是無奈領頭的傢伙實在是個自大的蠢貨,根本沒探明對手虛實,只是一個盲目衝鋒,根本沒有機會和時間來提弓開箭。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弓手基本都是步下戰,或者有用馬匹代步的射手,但是也基本等馬停步在彎弓射箭。騎射這個概念或者說弓騎兵這個名次是在蒙古之後纔有的概念,究其緣由已經難以考證,普遍的說法是,牧民在放牧時候驅趕牛羊或者對抗草原狼羣的技能演化而來。

眼前這些城防騎兵,顯然不具備這個功能。

隊伍兩側的騎手分別在那噶和姆那奇的率領下提速衝擊,很利落得就把三百多騎兵隊伍分割成了三節。

其實這些士麥那騎兵隊伍實在散漫,他們在衝擊的時候甚至沒有一個鋒矢隊形,只是由於馬匹的素質不同自然拉開了距離,一窩蜂似的衝擊,導致他們的隊伍拉得很長,遇到那噶這個兇猛的錘子男,再加上拿著長柄鉤鐮矛的姆那奇,兩人後邊又是兇猛的前角鬥士,這種突兀的攻擊下,以打劫做爲目的城防騎兵一下就喪失了膽略。

失掉了速度的士麥那騎兵轉眼之間就成了待宰的羔羊,餘下的時間基本就是垃圾時間了,清理垃圾的時間。

老羅沒有什麼聖母情懷,也沒有什麼悲天憐人的慈悲情調,這些人既然敢無緣無故的出來打劫,那就是取死之道,可憐他們,那麼過往被他們打劫的商旅又有誰來可憐呢?

強壯的刀盾兵不在原地駐留向前衝上去了,右手的彎刀或者釘錘是武器,左手巨大的盾牌同樣是武器。提得動齊胸高盾牌的傢伙們基本都是肌肉達人型的,彎刀砍人自不用說,巨大的高盾用來拍人同樣是再好不過。

體形稍弱的弓手們也收弓向前,他們身上可不但是隻有弓箭做武器的,彎刀釘錘同樣不缺。

更不用說衝鋒砍人的騎手隊伍了,幾分鐘的時間,所有騎在馬背上的對手都被打落馬背,那噶這個錘子男一如既往的兇猛,對手很少有能承受他一擊之力的,姆那奇同樣保留了在東非戰鬥時候的風格,鉤鐮長矛左右揮舞之下鮮血四濺,一沾即走,跟隨的衆人也不弱,都是在角鬥場上生存下來的好手,怎麼會怯於面對這樣的場面?

當然,老羅的隊伍裡也是有心慈手軟的,就是停留在隊伍後面的艾爾黑絲恩和李湛張盧等人,李姌也是其中一個。

艾爾黑絲恩心有不忍,卻明白老羅處事自有道理。

李湛和張盧則是因爲他們只是工匠營的頭目,不是職業的軍人,張盧更是家學儒家的後輩,但是他們都沒有資格在老羅面前說道的資格,因爲這些被殺的傢伙本就是來攻擊的劫匪,而且老羅也並不真是他們的後輩。

只有李姌不希望自己傾心的男人是個只懂得殺戮的莽漢,縱馬趕了上來,停住老羅身側,用馬鞭指著前方,“三兄,是不是可以叫他們停止了?”

前面的戰鬥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不再值得自己關注,老羅把鐵胎弓掛在黑雲的背上,轉頭看見的一張雪白的俏臉,“四娘,你害怕了?”

“沒有,我不怕!”李姌有些倔強的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他們已經失敗了,何不寬恕他們?”

老羅看了看李姌,有看到了旁邊陸續上前的李湛,張盧,艾爾黑絲恩等人,沉靜的說道:“艾爾,湛叔,隆平叔,你們是什麼看法?”

“三郎,上天有好生之德,多做殺戮不是善事。”李湛有些落寞的說道。

餘下的人沒說話,艾爾黑絲恩雖然不大懂李湛的語言,但是依稀可以猜到李湛話語的含義,也是對老羅點了點頭。

搖了搖頭,老羅仔細看了看周圍衆人的神色,“如果我們可憐而饒恕了他們,那麼此前被他們劫掠殺戮的人又有誰來可憐呢?”

老羅的話使用希臘語說的,周圍的人基本都能聽明白,李姌也是同樣,不過她有些不甘心的同樣用希臘語說道:“可是,我們已經贏了,饒恕他們是上位者的美德。”

“是的,我們贏了。可是如果我們輸了呢?會怎麼樣?四娘你想過嗎?”老羅看著李姌被血腥驚嚇了的小臉,看著她的表情越發沉默,周圍的人也陷入了沉思中。

李姌是個火女郎,註定了她與別人不同,她擡頭看著老羅說道:“可是三兄,你的人手很強大,饒恕幾個未死的,收他們做奴僕贖罪也可以啊。”

“四娘,先不說我們無法分別他們的過錯,我們也沒有時間來浪費在他們身上,更何況……”老羅的頭搖的更厲害了,指著遠處被殺戮的士麥那騎兵,“他們這些人,多數被殺了,假使我們收留了一些人,我們怎麼能分辨被收留的人與被殺死的人之間的關係,留著居心叵測的人在將來報復我們嗎?”

“那就放了他們好了,有了這次,他們也不敢再犯了。”李姌不甘心的說道。

“四娘,放了他們接著去害別人嗎?再說,如果放了他們,他們回去士麥那報信,士麥那總督派人來追殺我們呢?怎麼辦?”老羅說的話有點苦口婆心了,“而且,如果我們輸了,他們也不會可憐我們,只會把沒死的人賣作奴隸。到時候誰來可憐我們?”

這下週圍沒人說話了,連跟著護衛李姌的四個女漢子都是一副眼睛紅紅的樣子,顯然她們也有著不堪回首的往事,老羅卻不想去詢問——揭開別人往事的傷疤並不是一種善良的行爲。

不再理會衆人,老羅磕了一下黑雲的腹部,高大的黑雲開始向前,戰鬥已經基本停止,近處的一些戰鬥奴僕在檢查未死或者裝死的傢伙,遠處阿爾克帶著幾個斥候在圍攏失散的馬匹。

跳下馬來,老羅來到一個打扮明顯不同於衆人的傢伙面前,這個傢伙的穿著明顯是拜占庭帝國的貴族,他的左胸有一隻老羅的鐵箭穿在上面,胳膊與腿子的位置很彆扭,估計已經斷了,看面孔,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處於彌留之際了。

岡薩斯從遠處奔了過來,到近處單膝跪地,低頭說道:“謝主人慈悲,岡薩斯將是主人永遠的追隨者。”

他身後同樣有幾個明顯壯碩的傢伙,用著岡薩斯同樣的姿勢跪在老羅面前,嘴裡說的也是差不多的話。老羅有些奇怪,這些傢伙怎麼了?伸手想要把岡薩斯扶起來,“你們這是怎麼了?起來說話!”

岡薩斯這個大塊頭顯然也不習慣跪禮,起來慢慢地訴說,老羅才搞明白,這時候的戰士在戰場上不是生就是死,基本上到了戰場不想死就要拼命,只有拼命或者纔有機會生存。

他們對於死亡早就看開了,剛纔列隊在前的刀盾手基本就是如此——被高速奔跑的戰馬衝擊,少有機會保存性命的,站在第一排幾乎是必死的結局,老羅的箭卻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的鐵箭衝擊力強,使得騎兵隊伍提前收到阻礙倒地,刀盾手就不用擔心戰馬的撞擊。

能夠在必死的情況下保留性命,是多麼幸運的事情,而剛纔第一排的刀盾手基本都是色雷斯人,岡薩斯的感謝就是爲了他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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