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穆哲聽到餘向晚的問話,他楞了一下,沒想到餘向晚會問出這個問題,如果是以前,他會嘲諷回去,現(xiàn)在得知她的情況之後,他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餘向晚看著凌穆哲沉默的模樣,她納悶道:“很爲(wèi)難嗎?”
凌穆哲聲音晦澀難明,“晚兒,事情已經(jīng)過去,我不想在提,就當(dāng)是過眼雲(yún)煙吧。”
“不!”餘向晚搖搖頭,“我想知道,我是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是它也是屬於我的,我有權(quán)利知道這一切,我不想做一個傻子,被你們隱瞞著,什麼都不知道!”
“傻子?”凌穆哲聽到餘向晚的話語,他輕笑,伸出手臂,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你現(xiàn)在一直追問的樣子,我看著更像是一個傻丫頭,晚兒,以前你不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不是過的和正常人一樣,那時候的你會覺得自己是傻子嗎?這些記憶,根本影響不了你的生活。”
“沒有影響嗎?”餘向晚的眼圈紅了起來,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她眼圈裡面噙著淚水,說道:“你擄走我,這是事實(shí),我的生活被打亂,這也是事實(shí)!那時候,我都不明白爲(wèi)什麼你抓了我!還有你說,我殺了孩子……”
餘向晚說到這裡,她撫著腦袋,皺著眉頭,喃喃地說道:“我真的殺了孩子?殺了一個孩子……”她說著說著,臉上頓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坐在餘向晚面前的凌穆哲看著此時她不對勁的模樣,猛地起身,將她抱入懷裡,安撫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道:“沒有沒有,你沒有殺了孩子,是我騙你的,你沒有殺人!”
餘向晚聽到凌穆哲的話語,她擡起頭,看著凌穆哲,淚水從眼圈裡面滑落下來,她說不出話來,是真是假,其實(shí)在她心裡有了答案。
凌穆哲看著餘向晚臉上的淚水,他的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糾在一起,疼得難受,他顫抖地伸出手,將她淚水輕輕地抹去,“別哭,再哭下去,你就成小兔子了?!?
他的話剛落,餘向晚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他,認(rèn)真地說道:“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可以嗎?” ωωω ▲TTKΛN ▲C○
凌穆哲聽到餘向晚的請求,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裡的認(rèn)真,凌穆哲無奈地說道:“好吧,不過我得讓人過來收拾這些東西。”
“嗯,”餘向晚同意,看著凌穆哲轉(zhuǎn)身離去,她在他背後輕輕地說道:“謝謝。”
凌穆哲聽到餘向晚的這兩個字,他嘴角勾了起來,頭也不回,對著身後的她說道:“不用和我說謝謝,你在我眼裡,不是外人?!?
他說完這句話,離開了房間。
餘向晚低下腦袋,她苦澀地一笑,在凌穆哲的眼裡,她不是外人,可是,在她眼裡,這個男人就是外人,雖然她知道了過去他們的關(guān)係,但是心裡還是難以接受這關(guān)係。
她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事情。
離開了房間的凌穆哲站在門口,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少爺,您還好嗎?”女管家看著凌穆哲臉上的苦惱,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凌穆哲聽到女管家的問話,臉上的憂愁一掃而空,他淡淡的聲音說道:“你進(jìn)去收拾一下里面的餐具?!?
“是!”女管家聽到凌穆哲的話語,不敢再多說。
“對了,少爺!”女管家準(zhǔn)備敲門進(jìn)房間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轉(zhuǎn)過頭,對著他說道:“剛
院長打電話過來,說夫人執(zhí)意要出院,詢問這事該怎麼處理?!?
凌穆哲聽到女管家的話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原本今天在醫(yī)院的時候他說過,等處理好事情之後他會去病房見母親,不想餘向晚一直昏迷不醒,他的心都在她的身上,早忘記了這件事。
凌穆哲擺擺手,示意女管家去做事,他去了書房。
“羅院長,按照我母親目前的情況,能否出院?”凌穆哲一進(jìn)書房,直接給了羅院長電話,詢問這件事。
羅院長聽到凌穆哲的話語,隨即說道:“按照凌夫人的情況,她可以出院的,不過出院之後要注意保持心平氣和,不能再激動,並且按時回醫(yī)院複查就好?!?
凌穆哲聽到羅院長這樣說,手指輕輕地敲了一下桌面,想了想,隨即說道:“既然如此,就安排她出院吧?!?
“是!”羅院長聽到凌穆哲的話語,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凌夫人自從下午凌少離開之後,就一直要求出院,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只是羅院長萬萬沒有想到,他按照凌穆哲的話去安排凌夫人出院的時候,她竟然強(qiáng)烈要求凌穆哲過來,她纔出院。
羅院長聽到凌夫人的這個要求,頓時頭疼不已,以前他怎麼都沒有發(fā)現(xiàn)凌夫人是這樣不好伺候的人呢?
羅院長無奈,只能再打電話給凌穆哲。
凌穆哲接到電話,他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他母親這樣一鬧不外乎就是想要見她。
凌穆哲想了想,隨即對電話那頭的羅院長說道:“我立刻去醫(yī)院,你先安撫一下我母親?!?
羅院長聽到凌穆哲的話語,他立刻答應(yīng)下來。
餘向晚正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膝蓋想事情,聚精會神地看著劇本,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燈光被遮住了,擡起頭望過去,便看到凌穆哲一臉擔(dān)憂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麼進(jìn)來了?”餘向晚疑惑。
凌穆哲聽到餘向晚的問話,收起臉上的擔(dān)心,抿著嘴問道:“不會你想安靜一下,我連進(jìn)房間都不允許了?”
餘向晚:“……”
餘向晚的沉默讓凌穆哲以爲(wèi)是默認(rèn),無奈地瞪了一眼她,接著說道:“我進(jìn)來換一身衣服,出去有點(diǎn)事情,你一會記得十點(diǎn)按時上牀睡覺?!?
餘向晚聽到凌穆哲的要求,她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爲(wèi)難的表情,十點(diǎn)……現(xiàn)在距離十點(diǎn)僅有一個多小時了,再說今天她睡了差不多一天了,讓她十點(diǎn)上牀睡覺,這不是讓她在牀上打滾嗎?
凌穆哲看著餘向晚此時滿臉委屈的表情,他挑眉說道:“有問題?”
“睡不著?!别N向晚可憐巴巴地說道。
凌穆哲看著眼前餘向晚委屈的模樣,就如同一隻呆萌的小動物,讓他心軟成一灘水,伸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隨即對著餘向晚說道:“睡不著啊,那就乖乖地躺在牀上,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餘向晚:“……”
“對了,還有一件事!”凌穆哲恍然想起一件大事,“我還沒有給你吃藥了。”
“什麼藥?”餘向晚聽到凌穆哲的話語,眼裡露出警惕的目光,這傢伙不會給她吃啥亂七八糟的藥吧?
凌穆哲看著餘向晚一下子就露出防備的表情,頓時好氣又好笑了起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子,沒好氣地說道:“今天你去醫(y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腦袋還有血塊,所以
院長給你開了藥,每天三次,按時服用,你還以爲(wèi)我給你吃毒藥呢!”
餘向晚聽到凌穆哲的這個解釋,她頓時乾笑了幾聲,剛纔她還真以爲(wèi)這樣呢。
凌穆哲瞧著餘向晚一副心虛的表情,頓時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對著她說道:“還真是沒有良心的女人!”
餘向晚暗暗撇嘴,看著凌穆哲不悅的模樣,她不敢頂嘴,但還是說道:“我不用吃藥了吧,這一年來我都沒吃啥藥,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那今天是誰暈倒了?”凌穆哲狠狠地瞪了餘向晚一眼,這算好?
餘向晚被凌穆哲的反問頓時噎住了,她弱弱地反駁道:“那是意外……”
凌穆哲不想同餘向晚廢話,從衣服口袋裡面拿出羅院長給他的藥,看了上面的說明,倒了藥和水遞給餘向晚。
餘向晚在凌穆哲有壓力感的目光下,老老實(shí)實(shí)地接了過來,吃進(jìn)了肚子裡。
凌穆哲看著餘向晚乖巧的模樣,放下心來,看來以後得好好監(jiān)督這女人吃藥才行,就算他不在家,也得叫人看著,這藥可不能停。
凌穆哲將水杯放在一旁,換了衣服之後,他說道:“我出去了,估計很晚纔回來?!?
“你去哪?”餘向晚聽到凌穆哲的話語,頓時好奇萬分。
被打探行蹤的凌穆哲並不生氣,他反而很是高興,轉(zhuǎn)回頭,看著餘向晚,老實(shí)地說道:“我去醫(yī)院,我母親說要出院,我接她回去。”
“出院?”餘向晚聽到凌穆哲的解釋,她納悶不已,那麼晚了還出院?
凌穆哲不想多說,看著餘向晚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你記得按時休息。”
餘向晚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凌穆哲離開了房間,她的肩膀漸漸地垮了下來,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的星辰,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日子真是一下子打亂了,讓她一下子,真的找不到方向……
凌穆哲吩咐了別墅的管家好好照看餘向晚之後,隨即駕車來到醫(yī)院。
“凌少,您終於來了!”羅院長看到凌穆哲到來,激動地上前。
凌穆哲瞧著被虐得不成樣的羅院長,他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說道:“我母親還在病房裡面?”
“在!剛纔凌夫人還發(fā)了一通脾氣,說……說您怎麼還沒有來……”羅院長說著,小心翼翼地看著凌穆哲。
凌穆哲淡淡地點(diǎn)頭,邁著長腳快步地朝著病房走去。
“哐啷!”
凌穆哲才推開門,就聽到裡面?zhèn)鱽砥扑榈穆曇?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玻璃杯砸在他面前的不遠(yuǎn)處,凌穆哲臉頓時沉了下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發(fā)著脾氣的凌夫人。
“媽,你火氣太大了!”
凌夫人原本發(fā)脾氣想要病房裡面的護(hù)士都出去,只是她沒有想到,她纔拿起一個玻璃杯砸到地面,兒子竟然開門進(jìn)來,這杯子還差點(diǎn)砸到兒子的腳。
凌夫人輕咳了一聲,有些心虛地說道:“我火氣大還不是因爲(wèi)你!”
凌穆哲聽到凌夫人的責(zé)備,他無奈不已,側(cè)頭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兩個護(hù)士,再想想外面的羅院長,他說道:“媽,您說我來了,你就出院,現(xiàn)在您的東西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我們就不再耽擱?!?
凌夫人一聽,原本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冒了起來,狠狠地瞪凌穆哲一眼,“你還是不是我兒子,都一點(diǎn)都不關(guān)心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