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早已提前訂好了包廂,當她與何菲菲來到nature酒吧時,包廂裡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打啤酒,看著吧檯上排列整齊的酒瓶,何菲菲激動地衝上去對著瓶子猛親了一陣。
“姐姐,你需要這麼激烈嗎?”初曉知道何菲菲拍戲的壓力很大,這兩年養(yǎng)成了結束工作就要大喝一場的習慣,只不過她消失了三年,這三年期間陪何菲菲一起醉酒的人不是她。
“你不知道,我可想念他們了,只要看到他們,我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又有假期了。”酒是什麼?酒就是假期。
初曉忍不住搖了搖頭,拿起一瓶酒,小啜了一口。
“我的初大小姐,你就少喝點,要是喝醉了,你家男人又該怪我了?!焙畏品瓶蓻]忘記每次初曉喝多時,顧亦然那張拉長了的臉。
“放心,我就喝一點,我不會讓自己醉的。”初曉說著,打開了身後唱K的電視,把新歌欄裡的歌都選擇了一遍。
“你把酒吧當KTV???”何菲菲摟著初曉的肩膀,哪裡還有半點女神的模樣。
“我沒打算唱,就是聽聽,不然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也是。”何菲菲點著頭,把口袋裡的手機放到了眼睛看得到的範圍內(nèi)。
“菲菲,你還沒和我說過你和你家男神的事?!苯裢淼幕顒庸犜答┍疽蚕?yún)⒓樱瑓s被何菲菲拒絕了,她沒說理由,只是神秘兮兮地扔出四個字“閨蜜之夜”。
提到範源皓,何菲菲的臉不爭氣地紅了,她害羞地笑了笑,握著酒瓶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我也不知道自己和男神什麼時候開始走的這麼近的,最初是因爲工作的關係,我們合作的機會越來越對,演對手戲的機會也越來越多。”每次工作結束,所有工作人員都會在一起聚餐,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們習慣了一起過休息日。
“那你們已經(jīng)正式交往了嗎?”似乎還沒有小道消息說他們倆在一起了。
“我……我和男神表白了……”
“什麼?你表白?”知道何菲菲膽子大,但初曉不知道她會鼓起勇氣女追男,追的還是男神。
“那晚我喝醉了,就藉著酒勁表白了,我本來以爲師兄會生氣,但是他沒有,還很體貼地送我回家了,他還說……”何菲菲頓了頓接著道,“他說他會認真考慮的。”
雖然這段戀情隱藏地久了點,可還是修成了正果,初曉心裡是欣慰的。
“曉曉,有些話,其實我一直不敢和你說,但是現(xiàn)在,我沒什麼顧慮了?!贝蟀肫科【葡露?,何菲菲打了一個酒嗝,“其實師兄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心裡清楚,也看得很清楚?!?
初曉心漏一拍,沒料到何菲菲會說這些。
“我也和師兄面對面地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是後來,他放開了,他知道你這輩子心裡只有顧亦然,而且你們孩子都這麼大了,他說他沒必要再執(zhí)著了?!惫犜答Τ鯐缘暮盟腥硕伎丛谘垩e,若是不是因爲喜歡,他又怎麼會對小燁小瑜這麼好,還處處替初曉著想?只是大家都沒有捅開這層紙而已。
“菲菲……”
何菲菲搖了搖頭,握住初曉的手道:“這些話我憋了很久很久,說完就好了。”她吸了吸鼻子,又叨叨絮絮說了好多這三年初曉錯過的事情,有快樂有悲傷,有喜悅有哀愁。
“菲菲,很抱歉,我離開了你三年之久?!弊鳡懽詈玫呐笥?,何菲菲始終把初曉放在很重要的位置,而初曉……想起空白的三年,她就不免有些自責。
“好啦,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了,現(xiàn)在,我終於得到了男神的肯定,你要替我高興纔是?!焙畏品聘吲e著酒瓶,迷離的雙眼中似乎微微有了醉意。
“恩?!背鯐詰?,難得舒心地喝了一大口。
聊聊,喝喝,唱唱。當初曉與何菲菲將吧檯上的酒掃蕩完時,時針已經(jīng)指向十點了,何菲菲靠在初曉肩頭,已經(jīng)完全昏睡了過去,初曉拿出手機給範源皓打了通電話,讓他把人接了回去,自己則獨自走出了酒吧,站在清冷的街頭醒著酒。
不知道爲什麼,她還不想回家。
她沿著馬路一直向前走去,噠噠的高跟鞋聲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段交談聲,初曉本沒用心去聽,但一個略帶哭腔的女聲在這樣的晚上響起,她想去忽略都難,她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判斷著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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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我都給你們,我求求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是遇到搶劫了?
明明理智告訴著初曉,不要多管閒事,畢竟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雙腳卻還是向著前方的一條暗黑小巷走去。
聲音越來越近,初曉的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
“放開,你放開!”
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給這條潮溼的小巷又增添了幾分陰森,初曉隨手抓起一旁閒置的掃帚,緊緊護在胸前。明明心裡已經(jīng)很害怕了,可她還是沒有停下腳步,或許是因爲喝了酒、壯了膽的關係。
“我只有這些了,我沒有別的了。”
三道影子被昏暗的路燈拉地很長很長,初曉深深吸了口氣,也沒有看對方的模樣,衝上去一股腦就用手中的掃帚重重打著那兩個男子,或許是因爲她出現(xiàn)地太意外,小巷裡的三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初曉衝著那個女生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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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謝!”女生慢一拍地回過神,剛要轉身走了一步,又折回,“一起走!”
不等初曉回答,她已經(jīng)拽著初曉一起跑了。
初曉穿著高跟鞋,不太好跑,眼看就要被兩個男人追上了。
初曉忙停下腳步,脫下高跟鞋,用力朝著兩個男人砸去。
好巧不巧,尖細的後跟正著他們的腦袋。
“快走!”那兩個男人疼的只顧著捂臉,初曉忙拽著女生的手再一次奔跑了起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來到了明亮的大街上,初曉和女生纔敢停了下來,她們大口喘著氣,靠著一旁的公共座椅稍作休息。
一停下來,腳底就開始痛了。也是,誰叫她只穿著絲襪就赤腳在路上狂奔,絲襪早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了。
“謝謝你?!迸鲋鯐宰拢坪踹€沒緩過神。
初曉擺了擺手,只覺得胸口堵的慌,頭也因爲喝了酒的關係微微有些作痛:“沒事就好?!?
“你……初曉?”初曉還沒擡頭,對方已經(jīng)喊出了初曉的名字。
這聲音……
初曉疑惑地擡頭,在看清對方的臉時,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竟然白悅風……頂著自己的臉的白悅風?
這是初曉第一次近距離看她,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樣懷念自己曾經(jīng)的模樣。
“怎麼會是你?”初曉皺起眉頭,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多管閒事了,早知道是她,初曉一定不會出手相救。
“謝謝……”白悅風也沒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初曉,這下,就連她都覺得尷尬了。
“你不是方琪俊的未婚妻嗎?怎麼大晚上的出現(xiàn)在那種小巷子裡?”長髮粘在白悅風的臉上,看起來狼狽無比,而她又頂著自己的臉,初曉想生氣都不行。
“我……”白悅風低下頭,糾結地絞著自己的手指。
“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本彤斔宰鞫嗲楹昧耍鯐哉酒鹕?,準備離開。
“他只是拿我做幌子來引起你注意到的。”白悅風望著初曉將要離開的背影,輕輕道,“我不過是他們方家兄妹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白悅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初曉分辨不出這是她的演技,還是別的什麼……畢竟她的存在本就是陷阱。
初曉停下腳步,揹著白悅風繼續(xù)聽她解釋。
“當他們需要我的時候纔會見我,平時,我就住在一間小公寓裡。”白悅風說著,拿出了手機,“這纔是原來的我?!?
照片裡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她甜甜地笑著,眼睛裡乾淨地沒有一絲雜質(zhì),只是……她的臉上有一塊不容忽視的青色印記,宛如一條蜈蚣醜陋地盤踞在臉上。
只是爲何,初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那雙眼睛。
“我的臉很醜,但是公司覺得我的身材比例好,就給我了平面模特的工作,但他們從來不會公開我,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就會把我臉上的胎記後期處理掉,所以流傳在外的照片都是沒有胎記的?!卑讗傦L說著,又調(diào)出了另一張照片。
初曉瞳孔聚縮,她終於知道爲什麼會覺得眼熟了!這張照片正是不久前秦毅宏給自己看的照片,而那張照片中的白悅風並沒有胎記!
可是秦毅宏怎麼會不記得自己妹妹臉上有這麼一塊明顯的胎記呢?
不過轉念一想,初曉又釋懷了,現(xiàn)在整容技術這麼強大,想要去掉這塊胎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秦毅宏對於這個妹妹的資料本來少之又少,恐怕得到她的照片已經(jīng)是來之不易了。
“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初曉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她擡起頭,輕輕嘆了口氣。
“因爲……換這張臉,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已經(jīng)後悔自己當初的這個決定了。”雖然換臉解決了母親的病,可她自己……卻永遠都要成爲方家兄妹的傀儡了,“今天纏著我的兩個人就是拿著我從前的照片敲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