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
小青一臉驚呼,法海如今的面貌,居然跟當日所扮演的許仙別無二致。
當自身的法力穩定下來,法海收攝了氣機,落在地上。
由於他現在光著身子,所以當小青反應過來之後,就趕緊閉上了眼,不敢看他。
僧袍已經被天雷焚燬,法海一時也沒有別的衣物,只能用障眼法簡單糊弄過去了。
摸了摸臉上光潔的肌膚,再看看自己的雙手,法海面上一愣。
“看來趙公明說的不錯,我成就大羅之後,果然重塑了肉身。”
轉頭看向害羞閉眼的小青,法海笑了笑。
“青姑娘,你可以睜眼了。”
小青這才慢慢睜眼,躊躇了一番,還是來到法海面前。
“許……呃,你,沒事了麼?”
“多謝惦念,我沒事了。”
法海說完,將右掌攤開,掌心有一小塊被燒黑的藤條。那是靈韻仙藤僅存的部分,是法海在被拉下去的時候找到的。
“這是他死後所化的部分。”法海說著臉色有些悲傷。
小青也是如此,她癱在地上,更是直接哭了起來。
她與憨蛋兒相識雖然只有兩三天,但在心裡已經把他當成了親弟弟。
可方纔遭逢如此驚變,她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的看著憨蛋兒就那樣死在了自己母親的手上。
“對不起,是姐姐沒有保護好你……”小青哽咽道。
法海沒有安慰她,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手掌中的仙藤,半晌道:
“或許,我能救他。”
小青聞言猛然擡頭,一臉渴望的看著他。
“你說的是真的?”
對於小青激動的詢問,法海淡淡點頭。
“不知道,但我會盡力的。”
法海說完,開始往仙藤的殘塊中注入法力。隨著一陣淡淡的綠光,仙藤開始緩慢修復了起來。
這讓法海心中振奮,他果然沒有料錯。當日咋烏雞國之時,法海就嘗試過,而正因爲那次常識,才使得仙藤產生了靈智,化形成人。
小青眼見仙藤開始修復,激動地雙拳緊握,嘴裡一直唸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憨蛋兒有救了。”
當時修復仙藤花了法海近乎大半的法力,但此刻的法海已經是大羅境界,自然不能與往日相提並論。
這一次他只花了一成不到的法力,就完成了仙藤的修復。
修復之後的仙藤,還是原來的小人兒形狀,長短也就不到一尺,像一根上了年份的老山人蔘似的。
看著修復完的仙藤,法海不禁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道:
“雖說我修復了他的本體,卻修復不了他的靈性。”
之前的死亡,已經使得仙藤失去了靈性。法海雖然能修復它的身體,但失去了靈性就如同沒有了靈魂,也就無法化形了。
小青聞言眼神黯淡了下來,冷冷道:
“那也就是說,他再也活不過來了麼?”
法海搖搖頭,拍了拍小青的肩頭,安慰道:
“你也不必太過傷心,這仙藤是先天靈根,跟腳深厚。我們且將它栽進土裡,千百年後,等它再度凝聚靈性,自然就能化形成人了。”
小青聞言這才釋然,她上前半步,輕輕的撫摸仙藤,柔聲道:
“我也是修行千年才化形成人的,雖說那過程有些辛苦,但卻是必要的。憨蛋兒,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姐姐會常來看你的。”
隨後,法海和小青尋了一處背風且地勢隱蔽的角落,將仙藤栽進了土裡。
剛安頓好仙藤,天邊就飛來三道流光,法海定睛一看,卻是張三領著兩個龍虎山的弟子飛了過來。
張三落地之後,一見到小青跟一個青年待在一塊,不禁有些意外,遂對小青問道:
“姑娘,國師沒跟你在一起麼?”
由於先前張三並未參與到圍攻小青的行列中,所以小青對他的印象還算正面。但對於張三的這個問題,她卻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把目光投向法海。
法海見此不禁搖頭失笑,雖說他內心實際上也是個年輕人,但畢竟頂著一幅老和尚的皮囊太久了。
乍一改變形象,他也有點不舒服。細想了下還是以前的樣子好辦事兒,便使了個障眼法恢復了之前的樣貌。
張三一見他變回來,當時也認出了法海,上前恭敬道:
“國師也真是好興致,卻想著變成英俊後生的樣子來耍張三。”
小青聞言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顏綻放的樣子簡直看呆了張三身後的兩個男弟子。
此刻法海手頭的事情都了結了,這纔想起來問張三他們此行來崑崙山的目的。
“我記得你先前說來崑崙山是送請帖的,不知是什麼喜事兒?”
張三臉上頓時一喜,帶著身後的兩個年輕弟子一同對法海拱手下拜:
“實不相瞞,三天後我龍虎山將舉辦《太上金籙羅天大醮》,因此我纔來崑崙送請帖的。實在沒想到居然有幸碰到國師,還請您千萬賞光。”
“羅天大醮?什麼意思?”
張三道:
“國師有所不知,這羅天大醮乃是我龍虎山的一大盛事。只因月前上代天師突然坐化,後經張氏宗親商定,打算通過這場盛事選出一位新天師繼承道統。”
法海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
“說白了就是選拔大會麼。”
張三連連點頭。
“對的對的,只是這場盛事的規格非常之高,非但請了人間道門各派的大德真人,就連天庭都會來人捧場的。”
法海眉頭一挑,打趣道:
“這麼說,你們龍虎山的面子還真是大得很吶。”
張三面上一怔,忙賠笑道:“國師哪裡話?只有您去了我們龍虎山纔算面子大。”
這個馬屁不輕不重,但法海聽的很是得勁兒。只是對於張三的邀請,他還是拒絕了。
“算了吧,既然是你們道門的盛事,我一個老和尚去了難免有些扎眼。再說我還有取經大業未完,此番事了還是要早些回去纔是。”
被法海這麼一說,張三也覺得有些不合適,嘆息道:
“國師身兼取經大任,是我唐突了。”
法海搖頭,隨後問道:
“先前忘了問你,你家小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