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亦是候府千金,不知人間疾苦,更不懂何爲生離死別,蝶衣,人的長大和成熟不是於那一個年齡段,往往是在經歷著一些變故之後的。”
蝶衣想起,自己的純真結束於養父死去那一刻,自己的變化是在母親給她道出身世之時;
那麼,眼前的人,讓她從無憂無慮的候府千金褪變成名揚天下的少年候爺是在母親放的那一把火之時?
還是在看著至愛的兄長躬著身子爲她撐起生命的希望的時候?
又或者是在她驀然醒來之時,銅鏡前映出的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小少年之時?
“變故讓人成長併成熟,隨之而來的便是責任,”樂正華柔臉上悲慼之色被轉化成堅定的持重,“而我這一生卻難逃身爲樂正夕應該要肩負和承擔的責任。”
她的聲音本華麗清朗,配以她如此沉重的語氣和略帶滄桑的神情,像似將一生的悲傷都凝聚於此時。
蝶衣莫名地流淚了……不知道是爲她還是爲自己,亦或許是爲了那已死去了樂正夕,更或許是爲了那自己到死也不明真相的姐姐紫衣。
“只是可憐了我姐姐紫衣……六年的相思去早已付諸了東流,居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啊……”
“對不起,原諒我這不能說的秘密……是我害了她!”
蝶衣那刻淚如雨下,多麼令人啼笑皆非,又是滿目瘡痍的人生!
“我將她和哥哥合葬在一起了,哥哥若是活著,他一定會讓紫衣幸福的……”
“生不同衾死同穴,也許,這對她是最好的歸宿了!”
蝶衣拭去淚,對著樂正華柔很是悽美地笑:“謝謝你是唯一一個認我的人!你回去吧!”
說完一手伸到她面前,手心裡盈盈晃動著一顆白色藥丸,“化攻散的解藥,服了它兩個時辰後會恢復功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