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玉環村都動了起來,一些想要找工作的,一些看熱鬧的,還有閒著無聊的,都出來了。
可以說,除了那些外出打工的,就連幾歲的孩童,也全都出來了。
大家叫嚷著,或者說,大部分都是跟在村委會的後面,向著某處而去。
劉輝,作爲附近小有名氣的混混,村裡面自然是知道他的住址,加上劉輝親戚們的彙報,更是直接鎖定了他現在的位置。
不出半個小時,劉輝就被堵住。
“諸位叔叔,這是幹什麼?我,我沒有在村裡面搗亂呀。”
被堵在牆角,劉輝十分乾脆的跪了。
主要是情況過於危機,那些叔叔伯伯們,還有那些不認識的傢伙,他們手中的棍棒鐵鍬,是他這邊的幾十倍幾百倍,哪怕是他手中又刀,那又如何,面對人民的海洋,他也只能跪下,不然會死的更慘。
再大的流氓,在大的混混,一旦得罪了人民,那也沒有好下場。
“你就是劉輝?”村長孫磊冷笑著,臉上的笑容讓劉輝害怕。
“我,我就是。”
“你今天去冶金廠搗亂了?”
“沒,沒有,我今天哪也沒去。”
“沒去?啪!”
不需要孫磊動手,一名幹練的中年人上去就是一巴掌,同時一肘子懟在劉輝的肚子上。
這一下假跪變成了真跪,真是太疼了,疼的不行,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哥幾個,讓我來,算下來,我還是這傢伙的四姨夫呢,讓我狠狠的教育一下。”
“你,你!”
聽著面前有些眼熟之人的聲音,劉輝瞪大眼睛,可接下來的毆打,讓他知道,完蛋了。
今天這事怎麼了。
出門沒有看黃曆嗎?
怎麼遇到了如此倒黴透頂的事情。
不對呀。
昏迷之前,劉輝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今天去冶金廠收保護費,這只是照常辦事。
前幾個月,有幾個小廠子在村子附近開門,他也是這樣去找麻煩的,可那些廠子,都乖乖的給錢,甚至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他根本無法想象,爲何這個今天有動靜的廠子,能量如此的巨大。
這也不怪劉輝蠢,他以前找上門的都是一些真正的小廠子,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十個人,這樣完全就是小作坊,說好聽的是廠子,不好聽的那就是自家的小生意。
而陳北的廠子呢?這可是真正的廠子,有經營執照,有固定的收入,有一定的聲望,整個省內都算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不少的養殖場都在這邊訂購幼苗,要不是最近一段時間動遷的事情,這座養殖場可不會搬來這邊。
完全就是擡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很快劉輝就被擡回村委會,而陳北和李紅,此時還在村委會內喝著茶,和其他幹事們瞎忽悠。
此時村委會幹事們的心中,完全將陳北當做一個大款,一個有深厚背景的傢伙,但具體的情報,卻沒有探聽到多少,反而是關於養殖場的待遇,讓這些幹事們心動。
若不是村子內有些特殊收入,他們可能都會想方設法的進入養殖場內幹活。
“陳廠長,幸不辱命,您看看,是不是這個傢伙!”孫磊氣喘吁吁的走進來,頭上的汗水不少,連發型都發生了變化。
他一手提留著劉輝,一臉邀功的站在陳北面前。
看著這一幕,不用想,這個傢伙絕對不是村長抓到的,而是其他人,但誰讓孫磊是村長呢。
“多謝村長,就是他,不知道接下來村長要如何處理?是報警還是其他?”陳北笑呵呵的說到,只是掃了一眼劉輝,隨後就不再關注。
這樣的一個小卒,根本就不需要過多的關注,他真正需要關注的,還是玉環村的村委會,搞定了這裡,那未來幾年內,都不會發生問題,搞好當地的關係,這可是一個廠長首先要做的。
不然隔三差五的出事情,養殖場也別想開了。
陳北是不在乎,可李紅卻激動的臉都紅了。
她當廠長的時候,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甚至有專門的人身攻擊,可惜那時候,她沒有搞定,但是看陳北這一番操作,真是神來之筆,根本就沒與花費多少代價。
如果換做自己的話,她根本就處理不好這種事情。
甚至李紅在想,當時如果陳北是廠長,他能夠處理好事情嗎?
一時間,李紅想的癡了,根本沒有見到陳北和孫磊之間的交易。
“當然是陳廠長說了算。”
“要我看,還是直接報警,讓警方處理他,這樣的小人物,不能髒了村長的手。”
“呵呵呵,陳廠長的想法正合我意,放心,我在警方有些人脈,保證不會讓陳廠長失望。”
“那就好,那就好,至於招工的事情,希望村長儘快辦好,我希望明天人手就齊全,人來的越早,考覈也就越早,您說是不是?”
“當然,當然,明天嗎?有點早,我儘量。”
“那就在麻煩村長了。”
“客氣,客氣,陳廠長這是要走?”
“當然了,廠子內剛剛搬遷,還有不少的事情呢。”
“我送送廠長。”
“別,孫村長您太客氣了。”
兩人一番客套,都得到了各自想要得到的東西。
陳北這邊,養殖場得到了安寧,甚至未來一段時間,都會被村子當做寶貝,一個能夠提供工資不菲崗位的廠子,在什麼地方,那都是金疙瘩,愛護還來不及。
村子這邊,因爲崗位的事情,村委會的人都成爲了村子內的香餑餑,各種找關係,各種送禮,都希望孫磊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村子裡面不像是城裡,送禮什麼的還需要隱瞞一二,可村裡面,誰不認識誰呀,甚至不少人都是親戚,這不,村委會自從陳北走了之後,那就一直沒有停下來熱鬧。
各種土特產,各種禮物,變著花一樣的出現,可算是忙壞了村委會的那些人,不過他們都樂意這種忙碌。
至於事情的主角劉輝,那就只能說他倒黴了。
他成爲了陳北立威的飢,也成爲了村子裡面向養殖場討好的禮物,迎接他的,將是不知道幾年的監獄生活。
要說村子裡面最大的村霸,最大的勢力,那還是要說村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