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爲了美觀,湖面上種滿了荷花,湖底是很深的淤泥,人一但掉下去,很容易被淤泥裹住。
許懷清不擅長浮水,落水後撲騰了幾下,使得自己越發陷進了淤泥裡面。
“懷清,別怕,我來救你。”眼見著許懷清的身影離湖岸越來越遠。白玖玖毫不猶豫的跳下水,奮力的游到他的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往岸邊帶去。
許懷清雖然瘦,但畢竟是個高大的男人,白玖玖遊的很吃力,但她咬著牙,沒有半點要放棄的意思。
這時候,知府府邸的下人們聽到動靜,也紛紛趕了過來,跳下水幫助白玖玖一起,把許懷清帶上了岸。許懷清一上岸,立刻吐出了一大口污水,面色蒼白,虛弱的躺在地上。
白玖玖幫他順了順氣,確定無事後才站起來,冷著臉走到白.夢婷面前,毫無預兆的擡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應該慶幸他沒事,否則,我一定把你的脖子上的玩意兒擰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白玖玖的臉上全是狠厲,雙眼黑的嚇人,白.夢婷被嚇住了,呆呆地站著,連被打了也沒反應。
過了一會,臉上的疼痛終於使得她回過神來,被打耳光的羞恥感讓她氣的手腳發抖,她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更別說是被她百般看不上眼的白玖玖羞辱。
尖叫一聲,白.夢婷頓時什麼形象都不顧了,猛地撲了上去,“白玖玖,我娘都沒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和你那個短命鬼的娘一樣,就是個下賤坯子!”
白玖玖霍然回頭,厲聲喝道,“正是因爲有你那個娘,才教出了這樣的你,你變成這樣,你那個好母親功不可沒!”
“你……你!我娘也是你嫡母!”白.夢婷
白玖玖輕蔑一笑,眼裡滿是嘲諷,不知道怎麼的,白.夢婷的腳就像被定格在原地一樣,怎麼都邁不開。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白玖玖,你出手打人,姐妹相殘,我會好好出去給你宣傳!到時候,看你怎麼面對衆人的指責!”白.夢婷放狠話。
白玖玖哪裡會怕她,輕笑一聲,“多虧你提醒了我,白.夢婷,謀害姐妹夫君,按照本朝律例,可是要坐牢的。”
坐牢?不,她不要坐牢,定了定神,白.夢婷努力的維持鎮定,只是聲音裡還是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你嚇唬不了我,他根本就沒死,而且,你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下的手。”
要是比無恥,天下真的沒人能比得過白.夢婷。
“那我們就等著瞧好了,正好,我現在就去讓人請知府大人,看他怎麼判。”白玖玖輕飄飄的扔下這句,將許懷清從地上扶起來。
白.夢婷哪能讓她就這麼離開,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白玖玖,“你不能走!”
“滾開!”
“反正你不能走,許懷清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沒有推他。”白.夢婷的眼裡全是慌亂。
白玖玖不理她,白.夢婷便想去拽許懷清,剛伸出手,就被白玖玖一把拍掉,“男女授受不親,你有沒有一點禮義廉恥!”
此時,還有不少人沒有離開,全都被吸引了過來,對著她們指指點點,白.夢婷臉上火辣辣的,卻也不敢再伸手去觸碰許懷清了,她還想嫁個好人家,要是傳出了壞名聲,哪還有人敢要她。
正混亂著,王嫣然姍姍來遲。
“怎麼了,怎麼都圍在這裡?”人羣自動分開一條路,讓她走進來,有人嘴快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
王嫣然一聽,便微微蹙起了眉,眼神不善的看了白.夢婷一眼。同樣都姓白,可白家這個嫡小姐,連白玖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竟會惹事生非。
“玖玖,許公子沒事吧?”王嫣然也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許懷清的身子。
“多謝小姐關心,許某已經好多了。”許懷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讓白玖玖心疼不已,“你不要說話了。”
王嫣然看著兩人渾身上下都溼淋淋的,心裡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轉過去看著白.夢婷,聲音早已沒了之前的柔和,“白小姐,玖玖怎麼說也是你姐妹,你怎麼下得去手?”
白.夢婷滿腦子就想著不要坐牢,看到王嫣然後,原本的氣焰也消散了三分,忍氣吞聲地道,“王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許公子是我們白家的姑爺,我怎麼會害他。”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若不是清楚她的德行,白玖玖就差點信了。
王嫣然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就詢問白玖玖的意見,“你準備怎麼處理?”
“小姐,你處理吧。”
“那我讓她給你道個歉,到底是姐妹,你覺得如何?”
“好。”
這事她沒有證據,雖然她肯定是白.夢婷乾的,但是公堂上是講究人證物證的,就算告上去,也不一定就會贏,更何況她也看出來了,王嫣然雖然表面上大義凜然,其實並不想真的得罪白.夢婷,畢竟白.夢婷再過分,背後還有一個白家在撐腰。
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低頭,恐怕難以善了,白.夢婷不情不願的給白玖玖道了歉,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勉強。白玖玖也不在意,如今什麼都不及許懷清的身子重要。
跟著丫鬟小廝下去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白玖玖也沒了繼續參加宴會的興致,和王嫣然告罪了之後,兩人便回了家。路上,許懷清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是不是著涼了啊。”白玖玖有點兒著急,許懷清畢竟是讀書人,身子嬌貴,又在冰冷的水裡泡了那麼久,哪兒受得住。
“我沒那麼嬌弱,別忘了,你也跟我一起下了水。”
白玖玖心想,她有靈力護體,這有可比性嗎。
不出所料,當天晚上,許懷清便發起了高燒,白玖玖無意中碰到他的身體,滾燙的熱度讓她嚇了一跳。趕緊抹黑點燃了油燈,爬起來摸了摸許懷清的額頭,暗道糟糕。
她推了推許懷清,推不醒,她趕緊披衣起來,點亮了油燈,藉著燈光,看到許懷清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眉頭緊皺,顯然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