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玖對此感到非常的苦惱,她倒也不是想藏私,可是她都已經說了那麼多遍了,就算是再不上心的人也該記住了吧。
“這件事情你不應該和我抱怨。”
白玖玖因爲他是不喜歡聽自己抱怨,便有些委屈,“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和你抱怨和誰抱怨?”
許懷清擡起下巴對著王氏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白玖玖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對呀,李氏是她的大嫂,她不能夠說她,但是婆婆可以呀。
白玖玖下午便去找王氏說了自己不能繼續去店鋪幫忙的事。
王氏一下子就急了,店裡的生意可就靠白玖玖了,她怎麼能夠不去呢?
“你可是身上不舒服,要不在家休息幾天吧。”
白玖玖輕輕的搖了搖頭,“我要教大嫂刺繡,恐怕沒有時間再去教店裡的繡娘了。”
“這有什麼難辦的,讓你大嫂跟著店裡的繡娘一起學不就行了。”王氏以爲是什麼大事呢。
白玖玖有些爲難的皺起了眉頭,“可是大嫂跟不上店裡繡孃的進度,我教她已經花費了所有的心力,真的沒有時間再去教別人了。”
說完之後又非常愧疚的補充了一句,“娘,你千萬不要怪大嫂,一定是我教的方法有問題,所以她才一直學不會的。”
王氏一下子就火了,原本白玖玖教李氏的事情,她也是支持的,畢竟李氏願意去幫忙也是件好事。更何況她要是學會了,哪怕只是學到了十分之一的精髓,也足夠幫襯家裡的了,但是現在李氏卻害得白玖玖不能夠去店裡。
“那個蠢貨,你不必費功夫教她了,讓她跟著店裡的繡娘一起學,能不能夠學會,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王氏一點都沒有懷疑白玖玖藏私,畢竟白玖玖也非常用心的教了她。僅僅是稍微指點了下自己,就讓她的繡工得到了極大的進步。不過王氏自認爲自己年紀大了,所以手腳沒有那麼靈活,繡的自然也就沒有白玖玖好。
李氏被王氏好好的訓了一頓,原本已經消散的不滿又生了出來,拉著許懷謙不住的訴苦。
“這三弟妹可真是好心計,不想教就直說,幹嘛還拐彎抹角是找娘告狀,害得我被娘大罵了一頓。”
許懷謙並沒有幫李氏說話,反倒是涼涼的開口道,“說到底還是你蠢,跟著弟妹學了那麼久還沒有學會,你說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天賦,現在就不會再這裡和我訴苦了。”
李氏在丈夫這不僅沒有得到安慰,反而得到了一頓訓斥,心裡更加委屈不已。
同時也是在心裡暗生懷疑,許懷謙一直誇白玖玖該不會是對她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吧。
這個想法一出來,李氏面容瞬間就扭曲了。
在消停了幾天之後,李氏神神秘秘的拉著王氏進了廚房。
“娘,我跟你說一件事情。”李氏湊到王氏耳邊小聲耳語,“我看到白玖玖和韓公子兩個人單獨走在一起,看起來特別的親密,你說你們兩個會不會有什麼?”
“別在這裡胡說,要是再胡說,我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王氏立刻呵斥道。
李氏沒有想到王氏竟然如此相信白玖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雖然這事就是一個插曲,王氏並沒有當場相信李氏的話,但她的心裡還是有了一個疙瘩,便抽了個機會,在白玖玖面前故意提起了此事。
白玖玖眼眸微閃,坦然的笑道,“上一次韓公子和我說一個治腿的偏方,就是不知道對懷清有沒有效果,我便想向他討要偏方。因爲怕沒有效果空歡喜一場,所以才私下和他見面的,不過沒有想到後來還是被懷清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啊。”王氏知道白玖玖和韓兆尹見面是爲了許懷清,而且許懷清還知道後,瞬間就安心了。在心裡暗自罵李氏嘴碎,害的她白擔心了這麼久。
近日天氣逐漸轉涼,白玖玖格外擔心許懷清的腿,但是每當她問起時,許懷清總是一臉雲淡風輕的回答,“我感覺很好。”
白玖玖將信將疑,按理說許懷清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好,到了陰雨天氣,腿肯定是要疼的,看他的表現卻是一點疼痛都沒有,也許是他體質好,再加上自己日日給他藥膏按摩,可能比想象中的好的更快吧。
但殊不知許懷清的腿沒有他表現的那般,天氣剛剛轉涼的時候,他就感覺到疼痛難耐,只是爲了不讓家裡人擔心,一直都隱忍待發罷了。
是夜,身邊的白玖玖早已酣睡,而許懷清卻因爲腿痛躺在牀上輾轉難眠。
他死死的拽住身下的牀單,額頭上的青筋早因痛苦而爆起,但就算痛苦到了這個地步,他也還是緊閉牙關,沒有發生任何一絲呻.吟,就怕吵醒了一旁熟睡的白玖玖。
誰知半夜居然下起了大雨,外面轟隆隆的雷聲驚醒了睡得正香的白玖玖。
白玖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心想糟糕了,外面曬的衣服好像還沒有收。她慌忙起身,一轉頭就發現了許懷清的不對勁。
“懷清,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白玖玖心想下了這麼大的雨,許懷清的腿傷定是復發了。
“沒事,就是被外面的雷聲嚇到了。”許懷清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你可不要騙我。”白玖玖卻不相信他說的話,許懷清可不像是那種會被雷聲嚇到的人。
“真的。”
此時外面亮了一個閃電,把房間裡照的猶如白晝,也讓白玖玖將許懷清上的痛苦看了個一清二楚。
許懷清臉色白的跟張紙似的,被冷汗打溼的頭髮軟軟的貼在臉上,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懷清,你的腿是不是很嚴重,你一直都在騙我。”白玖玖看到他這幅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許懷清一定是怕她們擔心,所以一直都忍著痛苦,她真是太粗心了,居然都沒有發現。
知道瞞不過去了,許懷清露出一個苦笑,“就是今天晚上嚴重了些,先前真的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