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木槿入獄判刑下(求票票)
“姑娘,這是趙府的死牢,進入這裡的人都是被判了死刑的,十日後便會押到午門斬首。”
死刑?她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就被判了死刑,這也未免太武斷了吧。
“那...小哥,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麼?”
頓了頓,夏木槿繼續問道,她此刻倒沒那麼緊張了,這牢裡連只蒼蠅恐怕都飛不進來,還有十天時間,相信明鵬定能想到辦法找到自己。
“姑娘,莫非你不知道?”
此刻,一滿頭白髮的老者也是湊了過來,他臉上滿是嘿嘿的灰土,身上也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夏木槿隱忍著乾笑兩聲:
“不滿老伯和小哥,我就是個種田的,從家裡挑了點東西到鎮裡賣,然後就這麼被抓來了,這一路都是黑布蓋著囚車,這是哪裡,我爲何會進這大牢,又是怎麼背判死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家裡估計都急死了。”
“草菅人命啊,姓趙的,草菅人命啊......”
那老伯聽罷,便是雙手狠狠砸著地面,悲慟不已的說著。
“你們...能給我說說這趙什麼魏然的事麼?”
夏木槿現在是一頭霧水,必須得先把事情搞清楚才行,便是朝兩人問道。
“姑娘吶,我叫老袁,是土家村的村長,三年前這趙家公子趙楊武趙耀威親臨我們村子,說那裡山水好,要建個臨時府邸,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哪能說一個不字啊,可是這半年後府邸建好了,但住的卻是鎮裡的一個富商,這富商的兒子是個瘸子,看中了我家閨女,我閨女都定親了,結果,不依他,小兩口活活被這般人給打死了,我卻縣衙告狀,結果縣衙不但不給我一個公平,反而還說我閨女不守婦道,勾引富商的兒子,我便帶著小兒子來京裡告,這纔來三天便被抓了關在了這裡,都三年了......”
“我們狀況都差不多,都是不滿意這天地稅收纔來京都告御狀的,可是第二天便都會被抓來,並被判死刑,我村子已經來了好幾批人了,結果都沒回去過,我是個秀才,在京都認識幾個人,便想著他們能幫忙,結果這蛇鼠一窩,官官相護,我纔將狀子呈上,便被抓來這裡了......”
“我麼也是爲了田地稅收問題,村裡頭又無辜搬來地霸,霸佔我們的田地不說,還要我們累死累活的幫他們做事,後面,實在忍不下去了,便糾集村民去縣衙告狀,結果縣衙亂判,然後就被抓到這裡來了。”
“姑娘吶,你是不是得罪過村裡頭的地霸,或者是你們那裡的縣令啊!”
搞了半天,夏木槿總算明白了,原來這趙魏然是個剝削農民的大殲臣,仗著自己是戶部侍郎,便暗中讓自己的人都去各個村裡當地主地霸,他不要出面,打把的銀兩卻往他府裡運。
而自己因爲得罪過王家,還是那個縣令呢?
想著,夏木槿胸口的火似乎要破膛而出,憋的那個難受,突然,她便是朝著牢房的牆根爬去,隨即在那裡找著什麼東西。
“姑娘啊,你的手......”
她找了會兒,突然從草堆裡冒出個頭,夏木槿嚇了一大跳,見是個活人,還是個半百的老者,便是蹙眉道:
“老伯,在被押來的路上被幾個官兵給折了手,估計是脫臼了。”
若是隻一個手脫臼她自己能勉強接好,因爲沈慕寒教過她,可現在卻是兩隻手都脫臼......
“姑娘,來來來,讓老夫我看看。”
聞言,那老者便朝她招手。
夏木槿也沒膈應,便是爬了過去,那老者勉強將自己撐起來,此刻,夏木槿才發現,他腰部以下整個都沒有。
“姑娘,坐過來,忍著點,我吶,以前是個郎中......”
夏木槿思緒完全不能控制,看著他空蕩的下半身,莫名的眼睛就這麼溼潤了,這趙魏然是何等的喪心病狂,專門對付這些沒有權勢的農民,在她走思的空間,那老伯便是抓著她的手一個用力,便只聽得一聲脆響,夏木槿的一隻胳膊被接好,見她咬牙並未發出任何聲音,那老者眼底亦是露出讚賞,接著便速度的給她接上第二隻。
“多謝老伯。”
夏木槿雙手能動了,便是急忙給那老伯道謝,隨即便又朝牆根走去,然後翻開那些發臭的稻草,蹲下去,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彎刀掏了出來,在發青的牆上颳了些粉末放到鼻尖聞了聞,嘴角一勾,在她還要動作時卻發現這牆是空的。
“大伯,爲何這裡沒有人看守啊。”
眸底一絲疑惑便朝裡面的人問道。
“這是趙府的地下死牢,見不得光的,也是外面人不知道的,就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況且,這牢的後門便是萬丈懸崖,即便你有機會逃出這牢門,最後還是得摔個粉身碎骨,所以,除了送飯期間,平時不會有人在這裡的。”
聞言,夏木槿哦了聲,便也放心了,隨即,小手便在牆上一番摸索,突然,只聽轟隆的一聲,一道門打開,陣陣惡臭味從那門內傳來,倏然, 卻只見那只有上半身的老伯激動不已的爬向那門口,不到片刻,便聽到他悲鳴般的哭聲。
“啊.......爹還是沒能等你出來啊,是爹害了你,是爹害了你啊......”
夏木槿亦是疑惑走進去,這就是一間密封的小間,裡面卻白骨森森,惡臭一片,小小的不到十平米的空間,滿滿的都是陰森森的白骨,那老伯此刻正抱著一堆衣服哭的不能自已,看得出,那衣服還是孩子穿的,而且很新,想來,這老者的身份不似一般農民那般簡單。
夏木槿顧不得那麼多,朝著四周掃視一圈,隨即便撿了地上一件衣物,沿著四周的牆便用刀開始刮。
直到外面有了一絲異動,夏木槿纔將失去知覺如木偶般的老伯抱出來,然後裝著倒在地上。
“大人,她就是夏木槿,害小姐失蹤的人。”
這是夏木槿第一次見到趙魏然,氣質淡雅,斯文有禮,一臉和笑,若不是這事實擺在眼前,還真沒人會相信他是個大貪官,大殲人。
他的穿著很是清雅淡然,舉手投足只見自然高貴,見那獄卒指名道姓,便是道:
“姑娘可知只見所犯何罪?”
他聲音親和有力,笑容溫文爾雅,尼瑪,若不是知道這人面獸心,夏木槿還真的會被唬弄過去,頓了頓,她便費力的用頭頂著地面,雙手成脫臼狀,緩緩站了起來,眸底更是淚水迷濛,哽咽道:
“草草民不知。”
“不知?好,那本大人問你,可曾認識趙秋水趙小姐!”
“見見過,村裡王老爺家的...大貴人。”
“那麼...她現在身在何處。” Www? тт kān? ¢O
“聽說去了何大人家。”
“何從......”
夏木槿一一順勢而答著,卻突然見他大呵一聲,眸底亦是寒光四射,那一刻,夏木槿終於見識了一回天使是如何變惡魔的。
不到片刻,那何從便彎著腰弓著揹走了進來,並跪在了趙魏然跟前,磕了幾個頭才指著夏木槿道:
“大人,別被這女人給騙了,王家和周家都能證明,她和趙小姐鬥得你死我活,還害小姐一個月出不了門,還指使不懂事的孩子絆倒小姐,那時摔的可慘了,在牀上可是躺了十幾天,再後來小姐就去了小人府上,並且是小人讓衙役護送小姐回到王家的,許多路人都能作證,衙役回來後便說小姐發了脾氣,去找這個夏木槿,再後來就沒再回來過了,我們村裡村外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小姐的蹤影,這才冒死稟告大人您。”
何從說話是眸光閃爍,明顯就是底氣不足,在撒謊,夏木槿不急不緩,待他說完都不爲自己去澄清什麼。
“夏木槿,可還要抵賴,本大人可是聽聞過你的大名,在大苗村可是叮噹響。”
“謝謝大人謬讚。”
夏木槿亦是臉不紅氣不喘頷首接受他的誇讚。
此刻,這罪名是已經扣在自己頭上了,即便自己說不是,這趙魏然都不會放過自己,況且,這裡是他的牢房,他說是就是,她懶得費口舌。
趙魏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犟的女子,眸底已是竄過怒意,口吻也變得嚴厲:
“再給你一次機會,秋水在哪裡?”
夏木槿依舊淡定如初:
“草民不知。”
這趙秋水是其一,真正原因估計是因爲王家拿不出錢上交吧,這若是整個天璃國每個村都有一個像王守財這樣一個人,那老百姓的日子還真沒法過。
所以,他這是在殺一儆百,也讓各個縣令知道這層厲害關係。
“哼......”
趙魏然此刻徹底失去了耐心,露出了他的本性,衣袖一甩,便走出了牢房。
轉眼,已是第五天。
這幾天,夏木槿閒情的很,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這天夜裡,大家都熟睡了,突然,一陣絲絲的怪異相聲傳來,夏木槿本就睡眠淺,第一時間便是聽到了這響聲,可她並未睜眼,而是靜觀其變。
“絲絲,木槿姑娘......”
“木槿姑娘......”
倏然,夏木槿眸光一睜,便是坐身而起,有些意外道:
“明鵬?”
她話一落,一道黑影便停在了自己跟前,牢裡面很黑,只能依稀看出一個黑影。
“木槿姑娘,你受苦了,老大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咱現在就出去。”
明鵬這段時間可是日趕夜趕,召集了京都的衆兄弟查夏木槿的下落,好在,時間還來得及,不然,他就是死個一千次一萬次都無法彌補這過錯,而他話落便要拉起夏木槿。
“等等,明鵬,這趙魏然在朝廷威望可高,平日做人怎麼樣?”
夏木槿卻不肯跟他走,而是坐在原地,問了明鵬幾個問題。
“威望挺高,爲人也和善,若不是有兄弟看到他今日從這裡出去,我還真找不到這裡來,因爲這上面是賭坊,而且還是這京都有名的萬盛賭坊,賭坊背面是萬丈懸崖,但這上面的圍牆有十米多高,一般都出不了事......”
看來這趙魏然真的是人面獸心,就是連朝廷裡的人都被他騙過了,想了想,她又道:
“是不是這地方官都是他提撥起來的。”
只有這一點才能充分證明他提撥的那些縣令什麼的都是蛇鼠一窩,裡應外合的欺負老百姓。
“這個...不是很清楚,好像有幾個是這樣吧,木槿姑娘,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我們趕快走吧。”
“明鵬......”
夏木槿卻一把扯下明鵬,並湊近他耳畔一陣嘀咕,最終又保證,出去後沈慕寒絕對不會罰他,他才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翌日,夏木槿心情大好,每天圍著牆根打著轉,要不就是進了那間封閉的屋子,她相信,這屋子裡肯定還有通道,只是,至於這通道通往哪裡,那便得找到才行。
但是,這點她倒不急著找到,趙魏然,早在把本姑娘抓進來你就該想到,本姑娘的報復。
“衙役大哥,爲什麼不早點將我們處死,非要把我們關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罪呢。”
這天,有人來送飯,夏木槿匍匐在惡臭的茅草堆裡,渾身無力,冷汗直流,更是有氣無力的問向那送飯的人。
那人朝四處看了看,便是冷笑道:
“都是將死之人,告訴你們也無妨,這每個月的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都要拉十個犯人去午門問斬,可是那些人有家室,有背景,只要改名換姓,還能爲咱家大人辦事,你說,殺了他們不就是在斷自己的財路麼?”
那人一說完,便是提著東西大搖大擺的走了。
待他一走,夏木槿便恢復了清冷,坐身起來,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淡笑,原來那些地主啥的都是些死刑犯。
這下可好辦了。
刑部,吏部,看來都得換人了。
不是說新帝登機,根基還不穩麼......
想著,夏木槿不免愉悅的想笑,大叔啊大叔,我這次可是會幫你一個大忙哦。
又是幾天過去,這天,換了人送飯。
“吃吧,吃吧,這最後一餐了,吃飽點好上路,這到了閻王爺那裡也別告我們的狀,我們只是按照上面辦事。”
“各位小哥,叔伯,吃吧,吃完了好上路,也不狂咱認識這一場哈。”
那衙役說完,便是將飯菜往這牢裡頭一扔,便是看也不看衆人就走了,夏木槿則跑過去把飯菜拿了過來,往他們手裡賽去。
“吃吧,這飯菜啊吃完了就沒感覺了,跟個死人那樣,即便是被押上了砍頭臺也不會掙扎,就是連聲音都發不出,反而還會給這個狗官落下個好名聲,因爲馬上就會有人來送新囚服,爲大家洗臉,洗手,還會爲你梳頭,把你打扮的乾乾淨淨,然後再一刀下去,圍觀的人只會讚賞那狗官如何的愛民親子,如何的待人厚道......”
那只有半截身軀的老伯一言,夏木槿本還夾著才往口裡送的手一頓。
這也就是他們只在剛開始用刑而後面不用刑的原因麼?
在他們眼裡這些低賤的百姓簡直連動物都不如,只要他們想殺,不需要任何理由,頓了頓,便又問道:
“大伯,這要是吃了沒砍頭還能如常人那般麼?”
“不會了,即便是沒砍頭,那以後也是個活死人,即便是有著天大的冤屈也只能爛到肚子裡,帶進棺材裡嘍。”
聞言,夏木槿趕緊叫道:
“大家別吃,這地是泥地,趕緊挖坑,將這飯菜埋進去。”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