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放下筷子,跟他坦白:“阿城,我想我得跟你說清楚……”
“你不用說,我都明白。麒 麟小說 我不急,我可以等。”
“我是說,現在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老朋友……”
“這已經很好。當初我們不是從陌生人開始的嗎?”
我低下頭,無力解釋。
他不明白。
他以爲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甚至連明心也這麼認爲。
“淵哥哥和晨約在一起了,你也要人陪啊!而且左居城爲你離了婚,難道你一點也不感動嗎?”
有時候真想把她的腦袋擰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安然卻在晚上我和同牀的時候,告訴我一件事:“我給淵大打過電話。”
我不做聲。
“本來,感情只是兩個人的事,我沒有資格多嘴,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和淵大在一起。”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問:“怎麼說?”
“他說他尊重你的選擇。還說,愛一個人就是成全她。”安然的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想問你,你是否真的想和左居城重修舊好?”
我只聽進了前半段,那透心的涼意又瀰漫了全身,“他這樣說?”
安然點頭。
我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整顆心臟彷彿成了灰。
“也許吧。”我聽到自己在說。
安然當新娘子的那天,美麗得無法形容。婚禮以後的好幾個月裡,我和明心都沉浸在她的美麗裡。連說話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的皮膚很差哩,比婚禮那天掉了太多檔了吧?”
同樣美麗的還有月下的喜宴。
我和明心陪著新娘敬酒,遠遠地,我看見了琴知淵。
他坐在角落裡,燈光照不見他,只餘月光。
他整個人都是一團朦朧,只剩雙眸如玉。
我們一桌桌地過去,他也站起來,舉杯,說:“祝二位百年好合。”
聲音很快淹沒在一片道喜聲中,卻獨獨在我心裡蕩氣迴腸。
我儘量維持正常的笑容與聲音,裝出對待老熟人的樣子,說:“努力吃啊!可要把禮金撈回來!”
他的目光飛快地在我身上轉了一圈,馬上垂下。
明心問:“安美女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呢?”
他笑笑。
左居城過來拿出我手中的酒杯,換上一杯汽水,在我耳邊輕聲囑咐:“喝酒對身體不好。”
呀,何時何地,有個人也對我說過這句話。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隔著一桌酒席,落在琴知淵身上。
他的目光與我一觸即過,轉頭和身邊的一位女客聊天。
我自嘲地一笑。
昨日之日,棄我去者不可留。
過去的人,過去的話,都過去了吧。
我盡著伴娘的職責,全程陪同到婚禮結束,然後和明心包到餐廳,那兒有一桌已定好的席面等著我們全無形象地橫掃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