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罪孽纏身

三位儀式師被大罪之力死死束縛，如同被無形磨盤一點點碾碎軀體般發(fā)出淒厲的哀嚎。

“——意料之中。”

艾華斯看著襲擊自己的敵人受難，臉上卻並沒有笑容。

罪孽纏身這個權(quán)柄，它的本質(zhì)是“基於道德判定”的控制與審判能力，是墮天司那罪與罰之力的最佳顯化——凡是身懷大罪之人，都無法逃離自身罪孽的束縛與折磨。哪怕沒有大罪，它也是極爲堅固的鎖鏈。

越是罪孽深重，纏繞著他們的大罪之力就越是強大……鎖鏈越是牢固、折磨越是痛苦。

這裡的大罪所指的並非是國家的律法，也與自身的道德感無關(guān)。它的判定非常模糊，因爲“大罪”的法則基於墮天司的塑造。

但沒有人知道祂當初升神時究竟將哪些事定義爲了“大罪”墮天司也從未教導過物質(zhì)界的信徒們這一知識。可以說，祂始終刻意隱瞞具體判定標準，從而防止被人們完全研究透徹。

儀式師這些年間所能測出來的，也就是“使用同族作爲儀式材料”、“食用同族”等爲數(shù)不多、人神共憤的大禁忌。

而根據(jù)艾華斯的判斷……在這片該死的沙漠之中，不可能有多少人是無辜的。尤其是儀式師……雖然也有淨派的儀式師，發(fā)誓不使用同族材料、不殺人、不用詛咒。

但很顯然，這些被派出來殺人屠城的儀式師就不可能是淨派儀式師，所以艾華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們必吃罪孽纏身。

——安息古國唯一指定必吃榜了屬於是。

如果沒有大罪的話，他們會被罪孽纏身所附帶的力量拖入深度昏迷；而如果身懷大罪，就會如同深陷十八重地獄般被處刑。

事實上，這原本就是墮天司本應(yīng)承擔的職責。

墮落的法則，就是讓他將物質(zhì)界的靈魂分出善惡，從而產(chǎn)生更易變化；而因爲有了善惡，於是就需要懲處罪惡，有了變化就讓這種變化穩(wěn)定的循環(huán)起來——讓善人墮落成惡人，讓惡人贖罪成善人，這纔是符合“更易之源河”理念的完整的罪惡法則。

源河在授予他墮落的權(quán)柄之外，還給予了他罪與罰的權(quán)柄，就是要他在夢界建立“地獄”，篩選出那些罪人的靈魂並給予懲戒。如果實在無法淨化的靈魂，就可以製作成惡魔，從而滯留在夢界不參與循環(huán)……於是物質(zhì)界靈魂的善惡佔比就會一直在變化，從而就產(chǎn)生了變化。

這是對墮天司曾作爲路西菲爾所給出的判斷。

只能說，源河原本的計劃是沒有問題的。

這怎麼看都非常符合更易之源河的需求，也大概率能在物質(zhì)界產(chǎn)生無窮的變數(shù)。

然而墮天司卻擺了——他根本就不想成爲墮天司。於是他也根本沒理會源河，而是隻用了罪與罰中“罪”那部分的力量，塑造出了自己的大墮罪殿，自顧自的製造了自己的惡魔軍團。

他只負責讓人墮落，卻沒有懲戒罪惡，淨化靈魂。在靈魂一代又一代的循環(huán)再生中，摻入其中的“原罪”就越來越多。這就是物質(zhì)界的道德觀逐漸下滑的主要原因。

這就像是影天司一樣，都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執(zhí)行了自己的職責。

影天司原本應(yīng)該負責給予背叛者與復(fù)仇者完成他們陰謀或是復(fù)仇的力量，從而讓物質(zhì)界的社會創(chuàng)造出變數(shù)，讓物質(zhì)界的種族自我迭代，從而以愛反面的“恨”作爲根基成爲“影”之天司。

有月亮，就有月影。

影天司之所以能以如此奇怪的領(lǐng)域而擔任愛之道途的天司，就是因爲她本身就是恆我權(quán)柄的補完——“愛”的行爲能夠從生育的層面進行創(chuàng)生，但是愛的動機並不足以戰(zhàn)勝獸；而恨可以。

但影天司卻因爲自身的好惡而拒絕給予背叛者力量。

因爲她自身佔據(jù)了背叛的領(lǐng)域，所以也無法誕生出新的關(guān)於背叛的天司……也正因如此，背叛者只能向同樣追求混亂的超越道途尋求力量。但並非所有復(fù)仇者與背叛者都心懷遠大的理想，於是這份尋求就困難了許多倍。

畢竟源河的目的只有維持並擴大自身概念這一本能而已。至於文明本身的存續(xù)，恐怕只有第三源河、第六源河會比較關(guān)注。

天司並非是純粹的善神或是惡神，他們有著自身的喜好。不管是柱神扶持使徒來製造天司也好、野生的幻魔自行從源河中得到共鳴也好……在得到了源河的力量之後，他們都有權(quán)按照自己的思路來使用力量。

反正源河只要給出了天司碎片，就無法收回。並且一個概念只要存在，就無法誕生出新的天司。

——結(jié)果就是，這麼過去了幾千年，夜魔才終於第一次才執(zhí)行了“墮與罪之碎片”那最爲本質(zhì)的命令：懲戒惡人。

更易之源河八千年前佈置下去的工作，如今終於完成了！

也正因如此，夜魔突然感受到了道途共鳴——

超越之力源源不斷注入她的體內(nèi)，讓她前不久才隨著被打破的超越道途極限而提升到51級的等級飛速提升……甚至順帶著將力量注入到了艾華斯體內(nèi)！

艾華斯的瞳底剎那間涌出深紫色的輝光，那是超越道途完全共鳴的體現(xiàn)。他的道途深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就如同做了完美符合道途準則的事一樣。

感受到體內(nèi)力量的充盈，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艾華斯確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超越之舉。

不過是懲戒三個罪大惡極的儀式師而已，怎麼就莫名其妙觸發(fā)了道途共鳴！

“……看來蛇父都想要我殺了他們呢。”

艾華斯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愉快的笑了笑。

到他這個級別，想要提升一級所需要的自由經(jīng)驗實在太多了。而光是靠學習獲得超凡知識來提升等級也太慢了。只有完成道途實踐的大功業(yè)，才能在幾個月以內(nèi)、甚至幾周的時間裡極速提升等級。

“您打算怎麼處理他們，主人？”

維涅斯詢問道。

“再折磨一會，然後就把他們轉(zhuǎn)化成惡魔——然後再讓他們回頭去襲擊那個善主吧。這也算是自業(yè)自得。”

艾華斯無情的命令道：“只是把他們殺掉，未免太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