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木木抱著丁繁卿的骨灰盒,望著窗外的陽光,想起走之前沈陸揚那戀戀不捨的目光,下意識的把骨灰盒抱的更緊。陽光淡淡的灑在機艙裡,也淡淡的灑在木木的心裡。
愛,什麼是愛?
飛機平穩的滑行在江城飛機場,通過安檢後,木木遠遠的便看到劉玲和秦瓊舉著一個牌子:海歸女白木木。木木看到後真想一口吐沫淹死他們夫妻倆。木木看到很多人都在看劉玲舉的牌子,木木左右瞧瞧了後,躲藏在人羣中直到出了門口,才掏出電話打給劉玲。
“說,這是誰那麼變態的想法?”當劉玲和秦瓊到了跟前的時候,木木立馬用利劍的目光瞪著倆人。“死女人,別一下飛機,就用這麼犀利的目光看人不?不知道目光能殺死人?”劉玲白了木木一眼。“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你現在早死千萬次!你們倆個是不是腦袋秀逗了!”“五年不見,你不跟我吵吵,是不是彰顯不出來你白木木現在的牙尖嘴利了?”劉玲把牌子扔到垃圾桶,眼圈就那麼的紅了,張開雙臂,木木這才淡淡笑著看著劉玲。“依然沒改你那做作的風範!”
一個大大的擁抱,木木才真真的感覺到自己此時已經在中國了,她回來了。
秦瓊這時已經把車取來了,劉玲和木木上了車。遠處有個身影,遠遠的向這邊掃了眼,而後走向安檢處。
木木隱隱覺得上車前,有道目光在身後,可是回身,只看到人來人往的人羣。“怎麼了木木?”木木搖搖頭:“沒什麼。”
車子駛出機場向市區奔去,木木看著江城的林立的高樓,哀嘆五年之間江城的變化。只是短短的五年,很多地方都變得不太熟悉了。到了江口,木木邁進劉玲的家的時候,還是感覺眼前一亮,滿屋子的小清新。木木笑著放下行李:“劉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資了。這滿屋子的小清新,讓我還以爲走進了植物園呢!”屋子不大,兩室一廳,卻有個寬大的陽臺,陽臺上拜訪著各類植物,顯
然是用心打理過的。在美國的家裡,也有個寬大的陽臺,陽臺上種著各類植物,每次沈陸揚都很用心的打理那些植物。
劉玲卻沒那麼得意說:“那些植物都是秦瓊養的,你知道的我對植物沒興趣,他倒是願意花時間去打理。你不知道,前幾天那棵長了五年的小鐵樹竟然開花了!把那門神得意的就跟那鐵樹花似的。”雖然劉玲語氣表面上看似抱怨,然而誰都可以聽的出來那裡面的濃濃的愛意。
秦瓊溫和的在一邊笑笑。然後對她們道:“我去做飯。”木木看著溫和的秦瓊,對著劉玲擠擠眼道:“喲呵,這才五年時間,就把門神調教的這麼乖巧?”要知道秦瓊以前在學校多傲氣的一個男生,雖然沒怎麼花心,可追求的女生也不少,沒想到真被劉玲這妖孽給收了。
吃完飯木木躺在劉玲爲她準備的房間裡,想起飯桌上劉玲和秦瓊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不禁由衷的笑了笑。
翌日,木木死活的要把東西搬到了酒店。
一個星期後,秦瓊和劉玲的婚禮。婚禮是在戶外舉行,很西式的風格。一大早木木便陪劉玲做頭髮,上妝,穿婚紗。此時,在婚禮開始前,木木終於困的不行了,連著幾日來的早起,和陪劉玲逛街買東西,木木覺得結婚真是件麻煩的事,可是看著精力充沛的劉玲,木木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都說女人最漂亮的時刻就是結婚的時候,這話一點都不假。
木木坐在席上看著秦瓊緊緊牽著劉玲的手,眼底一片明媚的溫柔,那一聲“我願意”化爲柔情絲絲傳遞給劉玲,木木沒由來的眼眶溫熱。
心底淡淡的涌來了一絲惆悵,惆悵什麼?有個面容,在心底,可惜只是模糊的一閃而過。
在劉玲婚禮後的第四天,木木收到了電視臺的來電,是電視臺長江林親自打來的。木木知道這肯定是沈陸揚把木木在美國的資料給了江城電視臺。木木猶豫了下,最終在江臺長的再三邀請下,答應前去。
木木放下電話,怔愣
了三分。不是沒想過,故地再重遊,她還沒有來得及換好心態,儘管她不確定他是否還在電視臺。她已經沒有他的消息,五年了。每次劉玲想提起的時候,都被她很快的轉換話題了。
當木木一個人沿著熟悉的路,來到電視臺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五年時間,物是人非。她被告知電視臺已經搬到新區,一個陌生的地方。木木深深的吐了口氣,也好,面對熟悉的東西,難免觸景感懷。
新電視臺坐落在江邊,寬大的廳裡,掛滿了屏幕,播放著每個頻道的節目,不斷變換的節目,讓木木有種清新感。寬大的落地窗,陽光淡淡的折射進來,每個地方似乎都有陽光清淡的味道。
木木來到臺長辦公室,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字,木木推開門,卻不期而遇的撞上一道目光。木木不禁一顫,下意識的說了聲:“對不起,走錯了。”立刻退出關上門。可那道目光卻像穿透門層似的,木木擡眸,看到門牌上寫的“臺長室”三個字,微微皺了眉。如何是他?
門裡的人,也微微怔愣住,怎麼會是她?她……什麼時候回來的?沈遙正在拿資料的手,停在半空,半晌纔想起來,自己的事情,從檔案櫃裡拿出一盤帶子,出門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沈遙沉默的離去,只是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正躲在拐角的身影。
木木淡淡的看著沈遙離去,這時恰好一個人走來,木木拉著那人道:“對不起,請問你們臺長辦公室在哪兒?”那人瞅了她一眼,道:“你沒有出入證怎麼進來的?”木木怔了下:“哦,是你們王青主任帶我進來的,他剛好有事,所以讓我自己過來找。”那人一聽主任名號,才道:“哦,剛纔我見臺長他出去了,要不您先去大廳那邊沙發上等他?”木木道謝後,只能去沙發那邊等。
只是,當她轉身的時候,看到走道盡頭,有個人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木木避開那目光,正準備離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喊:“沈遙……”木木終究擡了頭,四目相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