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只有我咋舌的份:“你這麼強,連我的遊戲身份都查得這麼清楚?”
他點點頭,顯然很滿意我的坦白:“首先我是遊戲高手不是麼,既然沒什麼事做,以自己的遊戲經驗爲線索,查你的底細還是可以的,再說,我們的特工真的很強,褲更是這其中的翹楚,當年那個培訓班,她是第一,紫凝是倒數第一。”
“真的?”如果從容貌氣質來看,我還是願意把紫凝排在褲的前面:“那你們肯定知道紫娟是誰?”
“日本特工,她主要是保護大鬆的,不過被美國特工組織召進去,算是雙面間諜吧。”
我微微點頭,只怕這事加代子並不知情,甚至大鬆都不知道:“看來你們的實力真的比我想的強多了。那當初你們攻進野怪巢穴後,爲什麼不再現身?”
“哦,看來你知道的事也不少嘛。”他略略閃過一絲狐疑,那時候連遊戲公司都只是猜測有人攻進野怪巢穴,之後的調查不了了之,而筱筱還處於全身癱瘓狀態,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是在紫凝和紫娟的監控下,以小精靈的遊戲身份,確實不可能查到這麼深入。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端起茶杯看了眼:“當時我和褲都接受了組織任命,沒有時間再玩遊戲了,乾脆就守在野怪巢穴裡,現在級別也有近三十級了。”
“野怪巢穴對於遊戲公司也無法勘透,成爲一個重要的結界,似乎是程序的一個BUG,”我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但我能感覺到……你就一點不好奇,爲什麼原本我是全身癱瘓,現在卻能走能跳?”
“我很好奇,”他重重地點頭,臉上卻沒有任何好奇的神情,“紫凝有把你的情況做了反饋,希望我們能派醫生治好你的病,但這種高位截癱,又是多年積病,褲問過了所有單位,都一致表示你不可能康復。你的好轉對於全世界的醫學界都是一個奇蹟,甚至一個可怕的結果。”
“可怕的結果,”我喃喃重複了一句,“那你們不懷疑是這個遊戲修復了我的身體?”
“我們的分析,應該是你的身體機能極度衰竭後,基於元氣的自我修復能力。至於你這個說法,確實有人這麼分析,但紫凝向我們保證並不是,你父親讓你玩遊戲不是一兩年的事,而這個遊戲正式運行也就一年多,你父親確實沒有介入遊戲程序的編制,不可能會通過遊戲治好你的病,紫凝保證過,你父親從沒有過這種想法。”
如果真那麼想,那麼作的,這個父親可能是太自私了。“那他們爲什麼會被人謀殺呢?如果他們的工作完全是爲人們好,完全是造富人類的,爲什麼有人要殺他們呢?”
他沉默一會:“你真能確認他們是被謀殺?”
這個提問很怪,剛纔還判斷說這件案情後可能是會有一個可怕的對手……這是在誘導我作出這個判斷麼?筱筱會作出這種推理,而我必須作出正確的判斷,即便在遊戲中合作了那麼久,面前這個人從來都不是可靠的戰友:“我不能確認,但我知道他們沒有自殺的可能,而且在案情中各方面的因素都是他們日常會極力避免的,我相信,他們的死並不是一個周全的計劃,很可能是當時他們瞭解到一些問題,而這可能會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必須立刻死,如果我深入調查了,那我也可能逃不出這個下場。”
他輕輕笑起來,攏著雙手:“在這方面,你真的還是太嫩了,社會遠比遊戲複雜。如果我現在告訴你,確實有這麼個組織,而且我和褲都是這個組織的,現在已經知道你所瞭解的事,將奉命處決你,信麼?”
我全身都僵直。他說的沒錯,如果他就是要殺我的人,那我現在根本沒活的希望。剛纔那些話,他都是試探我的,可笑我這麼快就把自己的底牌都露了。
“嗯,問你哪。”他若無其事地轉動著椅背,似乎要給我一個逃走的機會,但這種人,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我信,但我知道你不會。”我坐直了,哪怕真的難逃一死,也不能辱沒筱筱:“現在我擔任魔法總監,承擔公司最重要的改造任務,如果我出事,這個遊戲可能會立刻出大問題,我相信自己還沒有到必須死的那一步。我也相信你,因爲和你一起打過江山,對你的性格很清楚,不是那種爲了對付我這樣小人物給他們賣命的人。”
“哈哈,好像是有些道理。”他認真地喝口茶,笑咪咪地看著我:“但我要承認,剛纔我很多話是騙你的,哪有這麼好的事,一個遊戲玩家突然就變成特工高手,幫你解決了所有問題?我相信你的話也不會全是真的,就當是我們玩過一個小遊戲,彼此不分勝負?至少在鋁芯線合作上,我們談得很愉快,不是麼?”
看著他,感覺好陌生。或許他說的更正確,遊戲和現實是不同的,我可以在遊戲裡和姆拉克爵士、斯強克把手言歡,訂立盟約,而在現實生活中,我連見到一個副部長都很難,都很可能受騙上當。我甚至都沒法判斷他的話裡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一直到進入遊戲,我還在想這個問題——有一週的時間能夠好好想清這個問題,遊戲的感覺真好!
聶峰還沒有醒過來,但凌零七已經確認,他恢復了潛意識,現在已經成功登錄遊戲,我也就放棄了過去幫忙——就算是他的潛意識,也能控制耳山很好地完成任務,我沒有必要冒著被五號再次發現的風險。
看著周圍製作所裡還在奔忙的戰士,我一樣覺得陌生。他們在遊戲里正在進行的工作,充實而富有激情,我卻一樣都做不到。月牙王這個角色,就是從灌輸開始走上正途的,可是轉爲七級兵後,太多的優勢失去了。遊戲似乎給七級兵種設定的特性很少,對玩家造成的危害卻很多。如果按五號所說,確實是遊戲對玩家性格的反噬,那月牙王真是一個特例,一定會被遊戲公司嚴密調查的,這個特殊的個體,到底有什麼不同?
我有到命門裡看過,在那裡,和聶峰的完全不同,外圍的絲線已經完全消失,不但是原先的光亮絲線,就連一段時間裡作爲替代的灰敗絲線都已經消失不見,命門的主體空間裡,那個光球已經完全被黑色物質取代,整個球發出幽暗的光芒,黑得簡直是隨時都能滴出墨來。命門核心的那個金丹我不知道還在不在,現在我已經幾乎不可能和它產生感應,但我知道,既然筱筱還活著,還能走能跳,它就一定在起著作用。
這可能就是月牙王不會反噬的原因?我還記得那個祭司臉,當初對金丹的攻擊,應該算是一種反噬,結果取代了原有的命門。月牙王如果同樣實現反噬,只能遇到自己的同種物質,只能融入,不能噬取,反而是增強了命門的強度。
可是當初祭司都可以反噬,爲什麼現在只有七級兵才能出現反噬的情況?
完全無解,就像我看不清蕩,甚至不能保證他就是蕩氣肥腸——雖然之前的一切都吻合,但最後一句話就擊破了我所有幻想。
他不願意幫我!哪怕所有的話都是假的,這個判斷也必然是真的,因爲這件事,對他沒有利益,不像建一個鋁芯線,現實中的人們太現實了,遊戲公司能讓我當魔法總監,是因爲我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秋意能爲我成立基金會,是因爲筱筱能給他帶來利益,就連我,也天真地幻想過能在這個過程中獲得自己的利益,可是到現在,我還能相信誰?
“通知清悠,讓優質回來轉職,”我找到直丁,他應該有這種途徑,“再由優質通知艮翔回來轉職,那兩路,就由清悠和魚眼先負責。”
他一臉驚訝:“爲什麼要這樣?優質和艮翔手下都還沒有擴充成團的實力。”
“所以你不要通知他們是轉職,就說這裡有無損提升經驗值的戰場,讓他們帶除了神怪主以外的主力回來先提升經驗,完善編組,以便在未來戰鬥中發揮作用。”我先把這事交待了,才能話鋒一轉:“讓外圍的神怪主經驗值慢些提升,以你目前的條件,集中力量全力培養,很快你的手下神怪主級別最高、兵力最強,有利於你最終對全族的神怪主進行整合。”
這讓他有些意動,但還是略有猶豫:“可這樣一來,優質和艮翔轉職後,可能會選擇掌管鐵人部隊,那纔是我們傀儡族的強力兵種,他們的勢力只怕會超越你月牙王,你就不怕?”
這個判斷基本沒有問題,優質和艮翔都有轉職巨人的條件,一直不願參加轉職,可能真是有怕功高震主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