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蹲在地上說:“我聽說這件事後,就順手去查了航班,上面卻是有舅母的名字,也就是說舅母當時的確是來了A市,至於她和孟少雲(yún)的關(guān)係,應該還只是朋友,沒過越矩行爲。”
那就說得通了……席辰睿很瞭解自己這個母親,雖然貴爲公主,當在行事上卻更多是隨心所欲,雖然這幾年有些收斂,但偶爾流露出的一些習慣中可以看出,年輕時的她對哦無法無天。
大概是對孟少雲(yún)求之不得,所以纔想出下藥亂性這種辦法,如果當時不是欒毓琓忽然闖入,那當晚和孟少雲(yún)在一起的人就是他母親,而以孟少雲(yún)的性子,肯定會對他母親負責,甚至直接就帶她去見家長。
這種算盤,像是他的母親的手筆。
“當晚我母親爲什麼沒有進去阻止他們?”席辰睿問。
周軒想了想回答:“好像是因爲,被舅母的父親留在舅母身邊保護的暗衛(wèi)給控制了。”
席辰睿長嘆了一口氣——只能說緣分天註定。
“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周軒去客廳到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席辰睿,自己也靠著桌子喝了大半杯水,喝完才說:“對了,上次你讓我去查的那個陸任賈,我查到了。”
“怎麼樣?”席辰睿問。
“我們不關(guān)注軍政界就不知道他這個人,其實隨便一打聽就能瞭解個七七八八。”周軒說,“陸家是軍政世家,陸家的太爺爺今年九十八歲,曾是某軍區(qū)的總司令,現(xiàn)在陸家子孫也多從軍,最高級別的是陸任賈的舅公,陸軍上校。”
席辰睿回想了一下陸任賈那個樣子,笑著搖頭:“那倒真是看不出來,他有這麼大來頭。”
“他掛名是談判專家,但你也知道,我們國內(nèi)並沒有正式這個職業(yè),所以他的名氣並不大,甚至可以說無人問津,是陸家最沒出息的一個子孫。”周軒攤手道,“所以你看不出來也算正常。”
席辰睿點點頭,起身往客廳方向走。
軍政界啊……
軍政,政府?國家?
席辰睿的眼神忽然冷了一霎。
……
第二天下午,關(guān)於賑災的捐款已經(jīng)全部統(tǒng)籌完,用於購買物資,後天早上車隊就會出發(fā)。
席辰睿這一招其實用的很高明。
現(xiàn)在席氏並沒有大量可流動的資金,捐款又必須多於S`A,並且還要做得比S`A更加漂亮,那麼這個辦法絕對是最好的。
首先,災情爆發(fā)後第一時間捐款1.2億,這個數(shù)字對於一個民企來說不能算低。
其次,席氏動員集團上下捐款捐物,在A市真是全國做出了一個很好的表率。
最後,席氏掌門人派親信親赴災區(qū),樹立了極好的企業(yè)形象,在萬衆(zhòng)心裡留下一個正面形象。
儘管比S`A慢了一步,但卻沒吃多少虧,在國民眼裡席氏依舊是積極正面且值得信賴的企業(yè),而S`A除了得幾句不輕不重的誇獎外,得到的實惠卻是
一般。
“簡這次,可沒佔到什麼好處。”
席辰睿從電腦前擡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移動鼠標點下打印按鈕,聽著打印機‘咔嚓咔嚓’的聲音,才緩緩說:“我們也沒佔到好處,你有沒有去看我們的財務?知不知道我們的賬面只剩下多少錢?”
“表哥,成大事者不惜小費。”周軒順手把打印出來的幾張紙抽出來遞給席辰睿,“我們的股市又回到在被沒被LK重創(chuàng)之前的水平線,再休養(yǎng)生息一兩個月,我們還是一條好漢。”
“你和小然是不是經(jīng)常混在一起?說話的語氣都一樣了。”席辰睿翻看著剛剛打印出來的素材,有些惋惜說,“本來我是看上一個頂級遊戲引擎公司的,看來只能等養(yǎng)回來再去談了。”
“遊戲引擎?”周軒受到了驚嚇,“你要做網(wǎng)遊?我怎麼都沒聽你提起過?”
席辰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嘴角微微勾起:“我還在想,但要去談,總要給我點底氣吧?”
周軒卻不信:“你當我是第一天跟著你做事啊?如果不是有八九成的可能性要做,你怎麼可能會去考慮錢的問題?”
“那你就當我想做吧,不是有句俗話叫,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嗎?國內(nèi)網(wǎng)遊市場近幾年都很不錯,看得我都眼紅了。”席辰睿微笑,眼底有他的驕傲和霸氣。
周軒還在再說,孟小然已經(jīng)從休息室推開門出來,半瞇著眼睛像是剛剛睡醒的貓,飄到飲水機邊喝了杯水,然後就自然而然走到席辰睿身邊,坐在他的腿上,靠著她喝水。
“才睡一個小時,怎麼就起來了?”席辰睿低頭問。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孟小然揉揉眼睛,惺忪地看著他說,“這件事關(guān)係到我的人格,我必須要去平反一下。”
周軒撓撓臉蛋:“聽起來真是好嚴重的樣子,那到底是什麼事?”
“納什兩個多月前的事情了,可能你們都忘記了。”孟小然說,“那天白晏找我,說有人舉報我做市場調(diào)查的時候刷數(shù)據(jù),因爲我沒辦法證明我沒刷,所以被扣了獎金。”
“有這件事嗎?”席辰睿皺眉。
周軒雖然跟個老媽子似的,公司上下大小事務他都管,但卻也不是每件事都知道,孟小然這件事只是屬於部門內(nèi)問題,雞毛蒜皮根本驚動不了他,所以此時他也是茫然得很。
孟小然說:“我沒刷數(shù)據(jù),本來我是要調(diào)查這件事的,但後來因爲婚期在即就給擱下了,現(xiàn)在忽然想起來,我覺得我必須要查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吧嫂子,都過去這麼久了。”周軒笑著說,“也沒什麼影響,你最多就是損失幾百塊錢,讓表哥直接賠你就好。”
“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很可能是一起陰謀的開端?”孟小然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們,“你們可別小看這是一件小事,沒準它是埋伏已久的地雷呢!”
席辰睿敲敲她的腦袋:“我覺得你諜戰(zhàn)劇看太多了。”
孟小然看他們一個
兩個都不打算爲自己伸張仗義,有點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起身拍拍屁股說:“你們不幫我,我自己找?guī)褪秩ァ!?
看著孟小然出門,席辰睿和周軒對視一眼,都是理解的笑——算了,就不打擊孕婦爲數(shù)不多的樂趣。
她的市場調(diào)查絕對是一個一個填出來的,但她的電腦因爲配置損壞拿起更新了系統(tǒng),導致許多沒有備份的數(shù)據(jù)都丟失了,其中就包括當初做調(diào)查的資料,當時她沒想到後來還會出事,所以也沒在意。
然而如果要證明她沒刷數(shù)據(jù),那些資料可以說是唯一的證據(jù)。
她沉思了許久,覺得還是應該從電腦入手。
於是她去了程序部。
當初電腦更新她找的就是程序員來弄,他們在計算機這個領域比較擅長,讓他們幫忙看看還能不能有補救辦法——雖然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程序部,那就去找駱雨笙和左謙幫忙吧。
……
程序部相比之下要比其他部門嚴肅沉悶許多。
這也不能理解,一般來說程序員都是比較內(nèi)向的,而且需要的工作環(huán)境也要比較靜謐一些,所以孟小然進去時,只聽到一陣陣噼裡啪啦的鍵盤聲。
“你們部門經(jīng)理在哪裡?”孟小然找了一圈沒找到左謙和駱雨笙,只好隨便找個人問了一下。
程序猿擡起頭,隔著近千度的眼鏡鏡片看著她半響,才幽幽擡手指著一扇門。
孟小然默默嚥了口水,對他猶如化了眼線眼線的黑眼圈採取非禮勿視態(tài)度。
左謙在自己的辦公室,程序部不比其他部門,每個人的工作都是安排好的,如果有臨時變更,就需要提前做好調(diào)整,否則會導致第二天的工作一團亂,此時他就因爲駱雨笙要去災區(qū)三五天,而頭疼要把工作怎麼分配。
駱雨笙站在他辦公桌前,看他捉耳撓腮了大半天都沒給出個合適指令,有些不耐煩:“好了沒有?我還有其他事呢。”
左謙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你的工作怎麼那麼多啊?而且還又多又雜,要分配起來不是那麼容易的啊。”
“那你分配我出去一邊工作一邊等你吧。”駱雨笙轉(zhuǎn)身要走,左謙連連喊住他,一副受傷的樣子看著他,“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對這些程序根本一點都不熟悉,看這些專業(yè)名詞都不知道是什麼,你不在我問誰去啊?總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總監(jiān)其實只會玩電腦不會做程序吧?”
這回輪到駱雨笙幸災樂禍了:“沒那麼金剛鑽,你別攬那個瓷器活,現(xiàn)在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左謙之前說自己擅長電腦,其實還說漏了一個字:玩。
他只是擅長玩電腦,打遊戲之類的,對編寫程序這些真不會,可在接管老爹公司之前又必須出來歷練,他自認自己一無所長,去別的公司肯定就是個保安職位,沒辦法走了席辰睿這個後門,混進來當程序部總監(jiān),這些日子都靠駱雨笙掩護纔沒讓人看出破綻。
左謙一臉哀求地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