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的臉色很不好看,狠很地瞪了一眼夏柳茹和孟小然,然後也快速離開了會議室。
孟小然想起了一個很形象的詞來形容他——喪家之犬。
這樣好像有點小人得志……小貓咂咂嘴,在心裡稍微檢討了一下。
這一場孟小然贏了,她打的是心理戰(zhàn)——就如夏公主說的,這席氏的天下依舊是席家人,無論陳老和白琛爲(wèi)席氏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貢獻(xiàn),整個席氏的骨幹說到底都是姓席,席辰睿是席家正系的唯一繼承人沒錯,但他的失蹤卻不能代表席家就此無後,畢竟席家的旁系也是很強(qiáng)大。
所以席家沒有完,急著給自己找大樹的可要看清楚誰纔是大樹。
席家旁系強(qiáng)大,夏公主大權(quán)在握,而她這個席家的兒媳婦‘富可敵國’,所以誰纔是真正能依靠的人,簡直不言而喻。
這些董事說到底都是向著利益看齊,否則夏公主這邊的人也不會臨陣當(dāng)了叛徒,同個道理,陳老那邊的人也可以這樣做,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身。
孟小然笑瞇瞇地目送所有人離開之後,回頭對夏柳茹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而萬年看她不順眼的夏公主眼角竟然真的露出了一點笑意。
“這些都是哪裡來的?”夏柳茹拿出那些所謂的存摺和房產(chǎn)證,狀似隨意地問,“真的是你的?”
“當(dāng)然不是,這些和那張協(xié)議一樣,都是假冒僞劣的,只要他們?nèi)シ抗芫忠徊椋⒓淳椭蓝际遣淮嬖诘臇|西。”孟小然洋洋得意,“我背後可是有強(qiáng)大的造假團(tuán)隊。”
夏柳茹:“……所以這個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得意的?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總而言之,在他還沒有回來之前,我替他守著這個集團(tuán)。”孟小然難得也嚴(yán)肅的口氣說話。
夏柳茹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以前在她的眼裡是一無是處的女孩,默然許久之後,沉重點頭:“好,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正月初十的婚禮到底還是沒有能舉行,孟小然到甚至都沒來得及去看一眼那婚禮場地,就被迫投入到總裁這一個猶如千斤重的職位中去。
以前看席辰睿都是坐在辦公桌前拿著本文件打看看畫畫,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等到她真的做在這個位置之後,才知道原來畫文件也是一門技術(shù)。
比如一大早財務(wù)部的人就抱著文件讓她看,決定一下個每個員工的開門紅要包多少,這個倒不是什麼難問題,按照往年那樣就可以。
而人事部的人就過來說,各部門現(xiàn)在都很還差人,要不要開始招聘了?要招多少人,要在哪裡招?招來了新人之後老員工的工資要不要擡一擡?這些問題孟小然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回答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這秘書就拿著行程表進(jìn)來和她說著說那,什麼飯局啊酒宴啊開業(yè)儀式啊一大堆……
孟小然覺得自己不具備分身技能,並且現(xiàn)在也沒心情去得參加這些東西,就讓秘書去交給副總裁,讓他去。
把一個大麻煩退給白琛之後,周軒也抱著文件進(jìn)來
了,要他簽名。
“我到現(xiàn)在都還沒吃午飯你知道嗎?”孟小然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xiàn)在都下午兩點了。
周軒同情地看他一眼,然後一手把粉條放下,一手把幾份文件放下:“我給你打包了個粉條,你將就著吃吧,吃完後這些文件你需要立即看一下,必須要馬上處理。”
“我根本看不懂這些東西……要是換成在平時,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進(jìn)入下半場睡眠了。”孟小然苦著臉說,“早知道當(dāng)初不和白琛爭這個位置了,這個位置到底有什麼好的?”
“當(dāng)皇帝很辛苦的話爲(wèi)什麼還有那麼多人都想要謀朝篡位?因爲(wèi)能站在人生巔峰!做總裁和做皇帝的道理是一樣的,你坐在這個位子上,整個公司的人見了你都要點頭哈腰,多威風(fēng)啊!”周軒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昨天聽到你拎著一袋子假證去把陳誠承都給震住,我簡直打心底膜拜你。”
“我還有很多特殊技能沒有使出來,你的膜拜還不能停止。”孟小然有點提不起力氣來,語氣都是怏怏的。
周軒早就不敢小看這個嫂子了,要知道當(dāng)初她率領(lǐng)哈迪斯嚇走釘子戶時的做法也非常彪悍!
“這些文件我都幫你看了,確定完全沒有問題,可以直接簽約,不過我還是幫你把一些重點標(biāo)註出來,你再仔細(xì)看一看,有不理解的地方問我。”周軒說道。
“你都看過了我能有什麼不放心的。”孟小然抓起筆就要簽字,周軒卻忽然阻止她,皺眉道:“不要太相信人,就算這個人是我,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相信,現(xiàn)在是封氏的特殊時期,所有人都在見縫插針,你坐在這個位子上更是成爲(wèi)居心不良的人眼裡的頭號獵物,你一定要認(rèn)真一些。”
周軒的擔(dān)心不是沒有道理,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指不定誰就在背後放冷箭呢!
孟小然點點頭,放下筆拿起文件仔細(xì)看起來,看到一半忽然想起那次在河底看到的那根鋼筋的事情,對於那件事她到現(xiàn)在都找不到合理解釋。
“上次我在河邊問你的那件事,就是舞臺鋼筋的那件事,你難道沒有什麼懷疑的地方嗎?”孟小然皺眉看他,周軒跟在席辰睿身邊那麼多年,都是在幫席辰睿明裡暗裡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按說的他很敏感纔對,怎麼在那件事上總覺得有些刻意迴避。
周軒的臉色果然有些不自然,孟小然逼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沒……那件事我在查了,等出結(jié)果我再告訴你。”周軒眼神有些躲避,“這些文件你自己看吧,我還有別的事情先出去了。”
說完人就溜出去了,孟小然摸摸下巴,確定周軒肯定有知情不報的嫌疑,拿起手機(jī)打了個電話給白晏,把人召喚了上來。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公司裡的人,卻馬上就有了新八卦內(nèi)容,熱度最高的就是孟小然在董事會上高調(diào)炫富完勝白副總裁的新聞。
在他們的眼裡,孟小然已經(jīng)是神一般的人物了,手上不單有席辰睿轉(zhuǎn)讓的
百分之三十股份,甚至自己還購入了百分之二,身價瞬間就變成了十一位數(shù)。
而白晏和孟小然走得近,甚至都被好事之徒批上了重色輕親的罪名了。
對此,白晏根本不在意,接到孟小然電話就直接上來了總裁辦公室覲見。
“你找我?”白晏敲了一下門走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
“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的看法。”孟小然又把那件事說了一遍。
白晏認(rèn)真聽完,然後說出自己的看法:“其實這件事我也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據(jù)我所知舞臺的設(shè)計是駱雨笙,並且是由他主負(fù)責(zé)的舞臺搭建,而駱雨笙是在程序部任職,專業(yè)是計算機(jī)而不設(shè)計或者建築,我也不明白爲(wèi)什麼會讓他主持這麼重要的事情。”
聽出白晏語氣中的弦外之音,孟小然輕輕搖頭辯解道:“可是駱雨笙是席辰睿的弟弟,應(yīng)該不會有……”
白晏打斷她的話,直接說:“如果是親人就不會有背叛的話,席氏爲(wèi)什麼會失去網(wǎng)遊這個行業(yè)?”
“……你的意思是?我覺得吧,雖然駱家的確有前科,但也不能就真的出什麼事情都推到他們身上去。”孟小然想起當(dāng)初席辰睿說的那句‘要這個家圓滿’的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白晏不回答,繼續(xù)說:“其實那天之後我特意去查過,派人下水去把鋼筋撈起來,但被周軒阻止了,並且東西也被他拿走,如果這件事周軒毫不知情的話,他不會這樣做。”
白晏在暗示這件事周軒也有關(guān)係,孟小然雖然聽得出來,但卻不願意相信那兩個席辰睿的親弟弟會做出這種事情,只能堅持辯解道:“席辰睿和周軒是最好的兄弟,他不可能會害他。”
“凡事沒有絕對,我們永遠(yuǎn)看不清楚看似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的背後的真正真相。”白晏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們女人總是這樣,極力地排斥掉真相,我也很難理解你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思?”
當(dāng)然是怕真相會更加傷人啊!孟小然趴在桌子上,幽幽嘆氣,終於不得不去正視這個真相了。”
“……可是他們這樣做有什麼目的呢?”
“你應(yīng)該能想出來原因的。”
孟小然擡起眼簾看了一眼白晏,他總是那樣平靜,而且從來不拐彎抹角,直白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偶爾真直白得有些傷人,不過也恰恰是因爲(wèi)這樣,孟小然纔會更加願意聽他的想法,這比起那些只會安慰她的人好多了。
“我知道了。”孟小然微微抿脣,露出一點笑意,“我有問題再來問你。”
白晏似還想要說什麼,腳步停了一下,但還是走了出去。
算了,現(xiàn)在他們身份不一樣了。
而且她也真的要學(xué)會長大了,不能總是依靠著席辰睿,依靠著他們,很多事情她要自己去決斷。
孟小然身體完全陷入大大的老闆椅中,閉上眼睛慢慢感受這空氣中流通若有若無的氣味,這是席辰睿的辦公室,所以都是他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