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轉(zhuǎn)過頭,一臉驚愕地看著景若卿,“若……若卿,你怎麼了?我是阿正啊?”
然後就見景若卿跑回了景如歌的身邊去,緊張兮兮地對景如歌說:“歌歌,小心,這個人是大壞蛋,不能靠近他!”
“媽?”景如歌感覺到眼底一片溫?zé)幔粗叭羟溥@樣,心裡騰起一抹無法訴說的感動。
媽媽選擇了無數(shù)次蕭正,終於有一次,是選擇了她。
說不定就是因爲(wèi)這次,讓媽媽看清了蕭正呢,哪怕她還神志不清著,可是她已經(jīng)感覺到蕭正不是個好人了!
聽到景若卿的話,蕭正臉色變了變,十分難堪,看著景若卿那樣頓時不滿,“若卿,你做什麼?我是你的丈夫,怎麼可能是壞蛋?”
蕭正這話一出,白玲的臉色難看極了,惡狠狠地瞪著景若卿,讓人毫不懷疑,如果唐靳言和景如歌不在場,她會撲上來撕咬。
那樣的陰狠。
“蕭先生,請你別忘了,你已經(jīng)和我媽離婚了,你們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關(guān)係!”景如歌冷笑一聲,犀利地反駁道。
蕭正頓時說不出話來,只看著景若卿,那眼神如同以前還沒有和景若卿離婚的時候一樣溫柔,“若卿,跟我走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的,如果你不過來,我就不要你了……”
“蕭正,你別再騙我媽媽了……媽?”景如歌雙眸大睜,看著重新回到蕭正身邊的景若卿,不可置信。
“阿正,我過來了,你不要不要我。”景若卿乖乖走到了蕭正身邊,雙眼雖然無神,可是笑得很滿足。
“媽……”
景如歌身子輕顫,險些撞到身後的花壇邊緣。
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的纖腰,輕輕將她帶入了懷中,隔著布料渡給她安全強(qiáng)勁的溫度。
“乖,我怎麼會不要你呢?”蕭正得逞地笑著,頗有些陰惻惻的意味,摸了摸景若卿的頭,才轉(zhuǎn)頭一臉得意地看著景如歌,“歌歌,你看見了?這可怪不了我。”
景如歌脣瓣抿得很緊,看見蕭正這樣,吐出兩個字,“卑鄙。”
可是看著媽媽滿足的笑容,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或許對現(xiàn)在的媽媽而言,蕭正還是以前的蕭正,她最愛的丈夫,她相信他……
景如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景家的,只知道唐靳言讓時一親自把景若卿安全送回了精神病院。
接下來,景若卿又會再受到蕭正控制,白玲我有可能會傷害她。
“放心,那個院子裡都是我的人,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媽媽。”唐靳言一眼便看出了景如歌心中所想,將車子開離了景家,一邊淡聲說道。
景若卿自己不願意離開蕭正給她鑄造的牢籠,這是他們都阻止不了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儘早讓她接受治療,能夠自己選擇。
思及此,唐靳言側(cè)頭看了景如歌一眼,那張本就白皙的小臉此刻更加蒼白,長而卷的睫毛如同蝴蝶翩躚,分外惹人憐愛。
“嗯,我相信你。”景如歌有些心累,聽到唐靳言的聲音,心裡總會覺得很安定,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fā)生了什麼。
簡末市時常會問她,唐靳言除了很帥,很有錢,很高大,很有權(quán)勢之外,對她又不好,她爲(wèi)什麼還要喜歡他。
她每次回答她的答案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因爲(wèi)很久之前就喜歡上課他,從未變過,有時候是因爲(wèi)他某次突然對她很好了,或者是他幫她寫過作業(yè)打過架……
如果是現(xiàn)在,她的答案是,因爲(wèi)她心理防線崩塌的那一刻,他一直都在她的身後。
哪怕他極少開口,可是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至少這一刻,景如歌能夠感覺到他是她的丈夫,而不是喜歡著別人的唐靳言。
唐靳言熟練地將車頭轉(zhuǎn)彎,上了公路,一個不經(jīng)意的側(cè)頭,便看見景如歌已經(jīng)歪著腦袋睡著了,脣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
看著那抹笑,唐靳言深幽的眸子有些沉凝,不知道那個在夢中也能讓她展顏一笑的,是誰。
車開回了錦繡苑,還沒有開進(jìn)別墅裡,景如歌就看到了停在錦繡苑外面的一輛熟悉的車子。
旁邊站著一抹焦急等待的身影,赫然就是風(fēng)景。
而此時,唐靳言也發(fā)現(xiàn)了風(fēng)景的存在,狹眸彷彿沉澱著細(xì)碎的冷光,朝著風(fēng)景的方向看去。
“風(fēng)景?”景如歌驚了一下,他不是在外地拍戲嗎?怎麼……
這個傢伙,居然跑回來了!
景如歌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看見唐靳言的臉色有些不好,立刻解釋道,“給你打過電話之後我就給風(fēng)景打了,但是我什麼都沒說,也沒等他接聽,他應(yīng)該是猜到什麼怕我出事才跑過來的。”
唐靳言和風(fēng)景一向不對頭,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兩個人見面也都是火花四射的,必定是無硝煙的戰(zhàn)爭。
所以能避免他們見面,最好避免比較好。
聽到她略有些著急的解釋,唐靳言神色微涼,“我還什麼都沒問,你這麼急著解釋做什麼?”
怎麼聽,怎麼感覺這話說得有些……怪。
景如歌一下就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坐在座位上僵著身子,本來想跟他說自己下去一下,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好了。
過了好半晌,唐靳言的目光才悠悠從風(fēng)景身上收回來,定在景如歌身上,薄脣輕啓,“給你半小時。”
不管她喜歡的人是誰,只要她一日是他唐靳言的妻子,她的眼裡,便只能有他一個。
而風(fēng)景,有多遠(yuǎn)就離多遠(yuǎn)。
景如歌沒有想到他這麼好說話,歡快地應(yīng)了聲,然後下了車,跑到了風(fēng)景的面前,還沒開口就伸手敲了風(fēng)景的頭一下。
“你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讓你好好拍戲還不聽我的,你以爲(wèi)你影帝這個位置是撿來的?”
聲音裡夾著一些氣憤,像是在怪他的任性。
風(fēng)景猝不及防被她敲了一下,美若傾城的臉龐皺了皺,一雙瀲灩似妖的眼眸愉快地瞇起,“你在擔(dān)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