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了人還想走,哪有這麼容易的事!”因著妹妹的事,華絮已經(jīng)有些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只想著隨便找個人發(fā)泄一下。
華昊天在人羣裡足夠顯眼,也足夠吸引她的目光!
既然走不掉,他也不著急,好以整暇的站好,調(diào)笑的雙眸在女人的身子上打量了一圈,挪開了女人抓著他的手。
昊天突然笑著說到:“大媽,看你一臉鬱悶的樣子,是不是被男人拋棄了,所以找這個地方來借酒消愁了?如果是這樣,那就怪不得了,原來是個棄婦啊?”
男人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一片鬨笑,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華絮,今天她穿的很常規(guī),並不耀眼,本來在家穿很舒適的衣服,在這裡看來卻是十分的格格不入。
各種各樣的目光,調(diào)笑的,嘲諷的,看的她有些煩躁!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華絮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人,引起了所有人的唏噓。
華昊天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惜,“喂!這位,你是不是被男人拋棄之後腦子都傻了?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是個美女了。”
狠戾的目光轉(zhuǎn)到他身上,華絮手上越發(fā)的用力,這一刻她不想剋制自己的怒氣,本來就在言成洛那裡受了氣,此時爲(wèi)什麼還要壓抑自己?
感覺到手上的力量,男人的臉色也稍稍的變了,收斂起自己調(diào)笑的面容,沉聲說到:“你最好現(xiàn)在鬆手,原則上我不會打女人,可不能排除意外的發(fā)生。”
“是嗎?”華絮的嘴角微揚,露出不屑的神情,“到底會怎麼樣,憑本事說話!”
說完,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華絮就先動了手!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就想要給他一個過肩摔。然而,她的速度快,男人的反應(yīng)更快,稍稍轉(zhuǎn)過身,巧妙的躲開了她快速襲來的手。
不由的皺眉,低聲說到:“你這個女人真的瘋了嗎?我可不想做打女人的人!”
可華絮纔不管他說了什麼,手下的動作不停,一招一式盡往他的要害處攻擊,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女人,華昊天也漸漸收起了自己玩鬧的心思。
因爲(wèi)他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大男人如果不認真一點,竟然有些打不過眼前這個嬌小的女人!
如果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輸了,豈不是丟光了自己的臉?
華絮的心裡也開始嘀咕,本以爲(wèi)這個紅毛只是一個地痞流氓,竟沒有想到是有兩把刷子的人!
周圍圍觀的人越發(fā)的多了起來,不斷地有人叫好著,而包圍圈內(nèi),一片狼藉,桌椅摔了一地,還有滿地的碎玻璃。
華絮下手越發(fā)的狠,之前鬱悶的心情已慢慢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暢快!
只見她一個回璇踢,修長的腿在空中劃過好看的弧度。下一刻華昊天的臉即將印上那嬌小的鞋印。男人在空中硬生生的轉(zhuǎn)過自己的臉,隨即躲過了她的腿。
一腳落空,她落在了高低不平呢地面上,一個站不穩(wěn),險些摔倒在地。在臉即將觸地的瞬間,腰被人一把摟住。
一個翻滾,她並沒有感覺到想象之中的疼痛,她被人很好的保護在了懷裡,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詫異的擡眸,正對上男人充滿笑意的雙眸,薄脣輕啓,卻說出了幾乎讓她吐血的三個字,“你輸了。”
像是孩子一般,從地上扶起她,臉上滿是孩子般的笑容,讓華絮也不由的笑出了聲。
華昊天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在看到她摔落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去扶住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樣下意識的反應(yīng),連他自己都有些解釋不清楚,所以並沒有多想。
眼神突然被地上的一塊懷錶吸引了目光,不由的撿了起來,這個東西異常的熟悉,仔細查看之後,他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這塊懷錶!竟然和他的一模一樣!如果不是他的懷錶就在他的口袋中,他恐怕會以爲(wèi)是自己的了!
打開裡面的照片,心跳在瞬間漏跳了一拍,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巧合,竟然連裡面的照片都和他的一模一樣!
腦海裡忽然閃過自己父親說的話,這懷錶,他和他的姐姐一人一塊,難道今天他的姐姐也在這裡?
想到這裡,華昊天的心裡一陣激動。
然而,還沒有等他仔細查看,手中的懷錶便被人一把奪過。
“你個小偷!沒事偷別人的東西做什麼!”華絮小心翼翼的查看著手中的懷錶,眼神之中滿是珍惜。
顧不得說其他的,華昊天只是確認般的問到:“這個東西是你的?”
用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華絮小心的收起了懷錶,“廢話!不是我的難道還能是你的嗎?我倒是沒有看出來,你不止是一個小人,還是一個小偷!”
此時的華昊天卻不在意她說自己什麼,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告訴我實話,這個真的是你的東西?”
一邊掙扎著想要脫離,一邊咒罵到:“你是不是真的神經(jīng)啊?這個東西我從小帶到大!怎樣可能不是我的?難道我傻到連自己的東西都認不出來了?!”
終於掙脫了他的手,華絮白皙的手腕上已經(jīng)有了一圈紅色的印子。
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她不禁疑惑,剛纔這個男人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讓著自己,不然剛纔爲(wèi)什麼讓她有一種掙扎不開的感覺。
華昊天沒有辦法用語言去形容內(nèi)心的激動,他和他的父親尋找了好多年,直到他們都快要放棄了,覺得兩個姐姐和母親都已經(jīng)去世了,竟然沒有想到在這裡這麼意外的遇到了!
“瘋女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後退幾步,昊天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只想著多看她幾眼。
華絮狐疑的擡頭,現(xiàn)在的男人可不像之前那個囂張的小混混了。
“我?guī)致镆嬖V你名字!”
“沒關(guān)係,我是華昊天,不管今天發(fā)生什麼,我都很高興認識你。”
“你也姓華?”女人陡然睜大眼,今天是撞了什麼邪了,遇到的人都是些奇怪的人!
不用她回答,華昊天的心裡已經(jīng)有數(shù)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原來你也姓華,像你這樣的女生我還是第一次見,豪爽!我喜歡!”
他爽朗的笑著,這樣的笑容也感染了華絮。
原本只是想要找人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不滿,沒有想到竟然遇到了這麼有趣的人。
同樣的,仔細看著眼前的人,竟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覺,和林磊給她的感覺竟然異常的相似!
面對這樣的笑容,她也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戒心,笑著伸出手,“華絮,我們這個可以叫做不打不相識嗎?”
聽到了那個日日夜夜纏繞在他耳邊的親人,華昊天突然有些不敢相信。
“你叫什麼?音樂的聲音有點大,我沒有聽清楚。”
“華絮!柳絮的絮。”
再次的確認,華昊天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想要說出相認的話,卻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喉間。
華絮看上去過的並不是太好,想象自己的情況,他突然就猶豫了,這麼一猶豫,就再沒有相認的機會……
夜總會裡的保安終於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匆匆的趕來,原來喧譁的場地瞬間變的異常安靜。
所有的人都不想節(jié)外生枝,自然不會在原地多逗留,看到趕來的保安之後迅速的散開了。
華昊天張望了一下遠處,看到了自己父親林磊的身影,自知在場子裡面闖禍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等著人來找麻煩。
“我先走了,有緣再見!”說完,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然而,沒有走多遠,又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嘴角緩緩地勾起,目光炯炯的盯著華絮,說到:“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我們就又會再見呢,我記住你了,華絮。”
最後的名字帶著特有的語調(diào),直到男人消失在有些混亂的人羣之中,華絮依舊站在原地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前腳離開,林磊帶著人後腳就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之中。
看到現(xiàn)在人羣中的華絮,林磊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的恢復(fù)正常,彷彿那眼神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華小姐,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他們沒有給你準備包廂嗎?”
轉(zhuǎn)過身,她俏皮的對著他吐了吐舌頭,有些慚愧的說到:“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出來,結(jié)果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林叔,你應(yīng)該不會怪我吧?”
此時的華絮就像一個犯錯想要祈求原諒的小孩一般,這樣純真的表現(xiàn),一下子戳中了林磊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嚴肅的面容不由的軟了下來。
好像只要面對華絮,他所有的脾氣都消失不見,有的只有無限的耐心和不斷地原諒。
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林磊沉聲問到:“和別人打架了?”
華絮身上的衣服很是凌亂,而且還有明顯的抓痕,即使是在昏暗的燈光之下,他依然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