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麼辦?”丁寧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話。
我抿了抿乾裂的嘴脣,從兜裡掏出一疊冥紙,折成倒三角形,繞著老爺子逆時針走了三圈,將疊好的冥紙,放在他的頭頂,腳下,手邊,胸口。
再用髮卡撥弄了一下長明燈裡的棉繩,添了一點兒燈油,在提硃砂筆,在老爺子的手心裡點了一點。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往窗口一望,果然不出所料,這一家老小都眼巴巴的看著呢。
“丁寧,把這個小孩帶出去?!蔽沂諗苛松裆J真的說,丁寧點了點頭,牽著孩子就跨出了門,那孩子格外乖順,卻一步一回頭,朝著身後揮手。
“七天了,怨氣這麼大,你行嗎?”韓御冷不丁的開口,對我那半吊子的道術,官方的表達了質疑。我丟了一記白眼,冷哼一聲,“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希望能比牀上厲害一些?!表n御勾了勾脣角,一臉壞笑。
“你不說,沒人把你當啞巴!”我沒好氣的嗆回去,雖然完全沒什麼殺傷力,但是好歹不能輸了氣勢,要不,他還以爲老孃怕了他呢!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點怕他。
不過這不是重點,我收了心神,閉上眼睛,夾起一道符咒在火上一過,刺啦一聲,便著了,一眨眼就燒成了灰燼,我的手指上卻有了一團火,手指輕輕轉動,上下翻飛了幾下,方纔安放冥紙的地方,也都紛紛點起了火。
一陣陰風起,我覺得背後一涼,睜開眼睛望向四周,長明燈忽明忽暗,好像就要滅了一樣。
看樣子,是來了!
“老爺子,你兒孫滿堂,去時安詳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大可以說出來。”我一邊說,一邊又起了一個手勢,等了一會兒,窗戶和門,一直都是碰碰作響,就是不見老爺子出現。
請了,不出來?
我心裡有些納悶兒,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轉頭望了一眼韓御,他雙手一攤,表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媳婦兒,你要是答應我今晚咱們換個姿勢的話,說不定我就大發慈悲來幫你了。”韓御臭不要臉的說,我怒瞪了他一眼,想讓老孃就範,門兒都沒有。
“一邊兒玩去,老孃忙著呢!”我說。 .??首發
韓御輕笑一聲,倒是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那眼神,明顯的不信任,我怒了,桌子一拍,咬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點血在長明燈裡,用血當引子,我就不信,不能引老爺子出來。
“老爺子,第七天了,你多呆一刻,以後可就不好投胎了。還是快些了卻了心願,快點走吧!”我好言相勸,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一個蒼老的聲音說:“我這幫不孝子孫,還我孩子命來?!?
孩子?
我微微一愣,手都了一下,差點就打翻了長明燈,好險,接住了。
“什麼孩子?”
“我跟小保姆的孩子,他們不僅僅毀了我的遺囑,還把我的孩子給弄沒了,這些不孝子們,我要他們償命,那是他們的手足同胞?。 崩蠣斪拥穆曇粝袷菑牡鬲z裡爬出來的一樣。